“我和他一點可能也沒有了嗎?”肖雨薇像是再問自己,又像是在問歐陽姗姗。
歐陽姗姗沒有在繼續說,點到爲止,多說了她也聽不進去。
其實肖雨薇就是不死心,拉住歐陽姗姗的手,想要尋求她的意見。
然而這個時候歐陽姗姗的手機鈴聲卻響了起來。
她的手機是放在床頭櫃子上的,肖雨薇看了一眼,拿起來遞給了歐陽姗姗。
歐陽姗姗接了過來。
肖雨薇輕聲對歐陽姗姗說道:“我也回去睡覺。”
歐陽姗姗對她點了點頭。
肖雨薇說完起身來離開/房間,輕輕把門關好,站在門口,沒有立即離開。
剛剛她看了手機号碼,是肖冷言的,她羨慕歐陽姗姗,能得到這樣的愛。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才轉身離開。
肖雨薇轉身剛好迎上從書房裏出來的蘇心暖。
“微微。”蘇心暖對她打招呼。
肖雨薇靜靜地看了她幾秒,才緩緩開口:“我們可以談談嗎?”
蘇心暖微垂着腦袋,把眼底的思緒都遮蓋住,點了點頭。
兩人一起進入肖雨薇的房間,肖雨薇讓蘇心暖坐在沙發上,自己也坐下:“你今天和我嫂子在客廳裏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
肖雨薇直直的看着蘇心暖,她感覺自己越來越不了解她了。
“我已經說了。”蘇心暖同樣看着肖雨薇,手不自覺的在收緊,她這是在質問自己嗎?
她憑什麽?
“微微,你不信任我嗎?”蘇心暖試探性的問,她之前不是也讨厭歐陽姗姗嗎?怎麽現在态度轉變了?
“我信我哥。”那天在後院,肖冷言雖然沒有說很多,可是她知道,肖冷言還是很在乎她這個妹妹的。
自從15歲過後,肖冷言就沒有單獨找她說火過話,那天晚上他找自己,她有點意外的,聽了他的話,她知道那時他是無奈的,他希望自己和歐陽姗姗好好相處。
因爲一個是他妹妹,一個是他老婆,他應該都在乎的吧。
所以才會單獨找自己說話。
肖冷言走後,她在後院坐了很久,想起了很多以前小時候的事情。
她的哥哥,還依舊是她的哥哥,隻是他們都長大了。
她的哥哥也變得成熟内斂了,也有了他自己的家。
她不知蘇心暖說的在書房到低發生了什麽事情。
但是,她相信他們不可能有什麽。
“既然你不相信我,又何必來問我呢?”蘇心暖從沙發站起來。
明顯很生氣。
“暖暖……”
“你别叫的那麽親,發生了事情,你還不是站到你家人那一邊嗎?因爲我不是肖家人,所以你就要懷疑我嗎?”蘇心暖質問道。
“我不是那個意思。”肖雨薇淡淡的解釋了一聲。
蘇心暖冷笑,心裏明白,她根本就是不信任自己的。
“你本來不是,不喜歡你這個嫂子的嗎?爲什麽現在你改變了,因爲她和你說了什麽好話,或者她給了你什麽好處,所以,你就改變主意了?”
“她是我嫂子,就如你所說,我們是一家人……”
“對你們是一家人,我是外人。”蘇心暖說完摔門而出,肖雨薇愣在原地,沒有想到她會有這麽大的反應。
這個話,不還是她勸自己說的嗎?幹嘛要這麽的大反應?
肖雨薇走後,歐陽姗姗接通了電話,的确是肖冷言打過來的。
電話接通。
“喂。”肖冷言的聲音傳過來。
歐陽姗姗輕嗯了一聲,這個時間,美國那邊應該是早上。
位于美國洛杉矶。
肖冷言坐在輪椅上,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外面的一切,都能盡收眼底,可是他都看不眼裏去,心心念念的都是電話那頭的人。
“最近一段時間,可能不會和你聯系。”
他一到美國就進入了醫院,威爾也對他的腿進行了檢查,導緻他腿站不起來,是因爲他背上受得傷,導緻腿部神經壓迫才不能行走。
對于這次得手術,威爾醫生是希望肖冷言,做十幾次小的手術,來完成。
不過那樣時間要高大近一年。
因爲這次的手術難度很大,就算是他,也沒有十足的把握。
目前人類還達不到把每一根神經做到一對一的不錯位置的對接上。因爲,在外科手術時,即使用顯微鏡放大來看着做,隻能把頭發絲(1毫米直徑)樣粗細的神經縫合上。
但是,一根頭發絲粗細的神經中有數千根神經絲(1毫米=1000微米)。就算再顯微鏡放大着接上的1毫米的一條神經,其中包含着好幾條細神經,每條細神經裏面含有數千根神經細絲。
所以能對上幾根算幾根,對上越多,恢複得就越理想。
這也是威爾醫生建議肖冷言慢做,的原因。
也可以一次大的手術來做完,可是那樣要近兩天的手術,他是可以和幾個專家交換着來,可是要病人承受的痛苦和危險會大很多。
很考驗病人的意志力,和承受力。
肖冷言聽完威爾的話,毫不猶豫就選擇了大手術。
高大近一年的治療時間,他絕對不能接受,那時候歐陽姗姗都已經生了,他說過要迎接他們的孩子到來,他怎麽能那麽晚才回去。
他已經錯過了默恩,不想再錯過這個孩子的到來。
歐陽姗姗也大概知道,可能是要治療的原因。
心裏是擔心的,不過她沒有問。
“沒有關系,我等你。”歐陽姗姗看着默恩的臉,輕聲回答道。
“你回别墅了?”肖冷言問,心裏還是放不下她。
沉默了一秒歐陽姗姗就回了他的話:“嗯。”
如果讓他知道自己沒有回别墅,肯定會擔心,到時候影響他治療腿。
“我……”肖冷言剛想說想她,然而,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黎蕭和威爾醫生一起進來。
話到嘴邊,拐了一個彎,變成了另一句話。
“我先挂斷電話。”
“嗯。”歐陽姗姗回應。
電話挂斷,肖冷言轉身,威爾手裏拿着一個報告單走近,看着肖冷言,用着很正宗的英語問道:“你已經決定好了嗎?那樣你要承受很大的壓力。”
“我知道,已經決定好了。”肖冷言同樣一口流利的英語回答他,而且說的很堅定。
“肖……”
“我已經決定了?不用再說了。”肖冷言打斷黎蕭要勸說的話。
黎蕭隻好乖乖閉嘴,也不在多。
“那好,你需要在做進一步的檢查,如果可以,我會盡快給你安排手術。”威爾醫生對肖冷言說道。
肖冷言點頭,和他一起離開病房。
M市,歐陽姗姗挂斷電話,很久都沒有睡着,他不在身邊,總是沒有那麽安心。
早上,歐陽姗姗醒來的時間有點晚,餐廳裏所有的人都到齊了,抱着默恩進來,夏晚瑜看她臉色不好詢問道:“沒有休息好?”
歐陽姗姗在餐桌前坐下,看着夏晚瑜回答道:“就是睡的有點晚了。”
“該有的規矩你要嚴格要求自己,你作爲這家的兒媳婦睡到這麽晚起來,你覺得合适嗎?”肖啓華從昨晚心裏就不高興,早上歐陽姗姗,又讓他等,出言訓斥道。
“對不起,以後我會注意。”的确是自己做的不夠好,她昨晚确實沒有休息好,才會那麽晚起來。
“好了好了,都吃飯。”夏晚瑜爲了不讓肖啓華在說什麽,放了一杯熱牛奶在肖啓華的跟前,讓他吃飯。
默恩指着桌子上的粥,對歐陽姗姗說道:“媽咪我要和粥。”
歐陽姗姗拿碗剛想給他盛,默恩就昏在她的懷裏,歐陽姗姗一驚,也顧不得給他盛粥,抱起默恩就離開餐廳。
家裏人也都知道默恩的情況,還算鎮靜,夏晚瑜趕緊讓司機準備車子,送默恩去醫院。
醫院,默恩被送進急救室。
一家人都在走廊裏,蘇心暖也來了,她很奇怪默恩怎麽會突然昏倒,可是看一家人情緒都不怎麽好,也不敢在這個時候問。
歐陽姗姗站在急救室的門口,一動也不動,心底泛起陣陣疼意。
肖冷言的情況她一點也不知道,不知道他現在怎麽樣,現在默恩又犯病。
夏晚瑜想說什麽安慰她,她自己也是做母親的,知道,這個時候說什麽都是蒼白無力的。
經過輸血,默恩被轉移到病房,這裏也用不到那麽多人,歐陽姗姗就讓他們都回去。
“我留在這裏和嫂子照顧默恩,爸媽你們就先回去吧。”肖雨薇對自己的父母說道。
夏晚瑜見肖雨薇和歐陽姗姗現在相處的好,也高興的,就和肖啓華回去,蘇心暖也跟着回去。
早上歐陽姗姗都沒有吃飯,肖雨薇看着坐在病床邊的歐陽姗姗說道:“嫂子你想吃點什麽,我去買。”
歐陽姗姗搖了搖頭:“我不想吃。”
肖雨薇沒有勸,決定先去買回來,離開病房。
自從将晨和肖雨薇離婚,将母的身體就不好,這次又因爲蔣晨不願意再婚,氣的犯高血壓。
巧的是,剛好也住在這家醫院。
蔣晨去給自己的母親賣吃的回來,在大廳和肖雨薇迎面撞上。
兩人都沒有想到會是這種方式遇見,肖雨薇愣愣的站在原地,想開口打招呼,卻不知道說什麽。
還是将晨先打破的沉默。
“回來了?”将晨也知道,她當時的情況,離完婚,肖冷言就送她出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