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陽姗姗帶着兩個孩子出門,梅蘭也跟着去了,兩個孩子,歐陽姗姗一個人看不住,司機車子開的比較平穩。
默恩和曹果兒也老實,不會再車裏亂動,歐陽姗姗省心很多,車子路過一家婚紗店前,歐陽姗姗不經意的掃了一眼,好像看到淩爵和林可,喊停了司機。
車子裏停了下來,歐陽姗姗也看清了裏面的人,她沒有看錯了,就是淩爵和林可,歐陽姗姗沒有想到,他們會這麽快就要結婚。
都來看婚紗了,應該離結婚不遠了吧。
“阿姨,你在看什麽。”曹果兒看着歐陽姗姗一直看着車窗外,自己也跟着她的視線往外看。
歐陽姗姗讓司機開車走,揉了揉曹果兒的頭發:“阿姨沒有看什麽。”
“哦。”曹果兒點了點頭,車子開走了,她還是往外看了一眼,好奇歐陽姗姗在看什麽。
車子沒有多久停在醫院,梅蘭帶着默恩,歐陽姗姗帶着曹果兒,走到曹一凡的病房前。
推開病房的門,曹果兒就放開歐陽姗姗的手,朝曹一凡撲去。
曹一凡從床上起來,把女兒抱到床上,看到女兒,曹一凡臉上挂上笑容:“在阿姨家有沒有聽話?”
曹果兒用力點了點頭,曹一凡把視線落在歐陽姗姗身上:“真的謝謝你。”
“不用跟我那麽客氣。”歐陽姗姗牽着默恩站在病床旁,看着她,終究還是沒有說出口自己看到的。
“你們聊,我等會再來帶果兒回去。”歐陽姗姗帶着默恩和梅蘭離開病房,把空間留給她們母子二人。
默恩不老實,在走廊跑來跑去,歐陽姗姗坐在走廊的長椅上。
病房裏,曹果兒趴在曹一凡懷裏:“媽媽你什麽時候能回家?默恩跟我說他有爸爸了,我也想要爸爸。”
曹果兒的話,就像是一根一根刺,插進她的心,疼的讓她呼吸都覺得困難。
她現在還能記得淩爵母親要跪在她面前的場景,就是爲了讓自己離開淩爵。
那時她和淩爵,在一家律師事務所,剛好所裏有到國外進修的機會,她争取到了,沒有和淩爵說任何話,就裏離開,她覺得時間可以淡化一切,包括感情。
她自己也知道,自己來自農村,家裏的情況不是很好,淩母不希望自己和淩爵在一起,很正常,誰不希望娶個門當戶對的兒媳婦呢。
離開後,沒有多久,她才發現自己懷孕了,那時候,她是開心的,她心裏是有淩爵的,有了果兒,也算是念想。
淩爵也是因爲她不辭而别就走,而恨她,以爲她是要事業,而抛棄了他,走到幹脆利落,連一句話也沒有給自己留。
她也想給果兒一個家,不過現在更不可能了,不能給她爸爸,就連自己也說不定,那天就會把她丢下。
現在她唯一放不下的也就是果兒了。
也覺得自己對不起她,生了她,沒有給她一個完整的家。
“果兒,媽媽對不起你。”曹一凡抱着曹果兒失聲痛哭,她心裏很多情緒,都因爲,曹果兒一句,她想要爸爸而引爆,她壓抑了很久的情感。
曹果兒很少看見曹一凡這樣哭,自己吓到:“媽媽不哭,果兒害怕。”
曹一凡抱着曹果兒的手緊了一些,臉在她的頭發上蹭着:“果兒不怕,有媽媽在。”
曹果兒用力點頭,曹一凡怕果兒害怕,自己忍着聲音,可是眼淚就想是決堤的洪水,不受控制的,不斷的滑出眼眶。
歐陽姗姗坐在病房外的長椅上,能她聽到裏面有哭聲,輕輕垂着眸子,她不懂,曹一凡爲何不和淩爵說清楚。
她現在這種情況,以後果兒要怎麽辦?
很久,默恩玩累了,梅蘭抱着他睡着了,歐陽姗姗讓她先回車上,自己回到病房。
曹果兒也趴在曹一凡的懷裏睡着了,歐陽姗姗站在病床前,看着曹一凡:“還不打算告訴淩爵,果兒的身份嗎?你打算讓果兒,一輩子不知道自己的爸爸嗎?”
曹一凡低着頭,她很想讓果兒有爸爸,越是這種時候,她越無法說出來。
自從她知道自己的病以後,有幾次,她都想和淩爵坦白,想到他的父母會恨自己,又膽怯了。
“我今天看見淩爵了。”歐陽姗姗看着曹一凡,繼續說道:“你知道在什麽地方嗎?”
“什麽地方?”曹一凡問道,但是她聽的出來,歐陽姗姗的口氣,肯定不是好事。
“婚紗店。”
簡簡單單的三個字,卻像是一枚炸彈,在曹一凡的心裏炸開。
“他不小了,早就到了結婚的年齡。”曹一凡盡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
歐陽姗姗皺眉,自己和她說這些,是想讓她勇敢一點,不要讓自己有遺憾,爲什麽還是不願意去面對。
不爲自己,也不爲果兒嗎?
“我承受不了果兒叫别人媽媽,他還年輕,不可能一輩子不娶的。”所以她甯願他永遠不知道。
如果自己沒有得上這樣的病,或許還可以争取一下,可是現在,沒有必要再和他有瓜葛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歐陽姗姗也不在多說。
她能聽的出曹一凡的心酸,有幾個母親,能承受自己的孩子叫别人母親。
“我抱她回去。”歐陽姗姗彎身抱曹果兒。
曹一凡松開曹果兒,抓住歐陽姗姗的手臂,很誠懇的說道:“真的很謝謝你。”
“我說過了,不用跟我那麽客氣。”歐陽姗姗輕聲說道,怕吵醒曹果兒。
“你好好休息,我帶她回去。”歐陽姗姗把果兒抱好,曹一凡輕嗯了一聲,歐陽姗姗抱着曹果兒離開病房。
坐進車裏,讓給司機會别墅。
過了十幾分鍾,車子停在别墅,兩孩子都沒有醒,歐陽姗姗隻好抱着曹果兒下車,梅蘭抱着默恩。
一下車司機就要接歐陽姗姗懷裏的孩子,歐陽姗姗沒有給他,幾步路就到屋裏了,不值得的再換一個人抱。
司機隻好走到前面開門,司機手剛碰到門,發現門是閃着縫隙的,他們走到時候是鎖上的。
家裏就梅蘭和他,就沒有别的傭人了。
難道招賊了?
可是這裏裝有頂尖的防盜系統,什麽人能夠闖進來?
“怎麽不開門?”歐陽姗姗久久等不到司機開門,開口問道。
“門竟然沒有鎖。”司機邊回答歐陽姗姗,邊推開門。
“太太家裏有人。”司機看到客廳裏的人對歐陽姗姗說道。
歐陽姗姗看了司機一眼,抱着曹果兒進門,一進門就看到客廳裏的人。
不由得停下了腳步,蘇心暖從沙發上站起來,看着歐陽姗姗:“嫂子這是幹什麽去了?怎麽又多了一個孩子?”
肖啓華聽到蘇心暖的話,側頭看向歐陽姗姗,看着她懷裏抱着個孩子,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她懷裏的孩子又是誰?
連默恩都讓傭人抱着。
“把孩子放下,我有話給你說。”肖啓華沉聲開口。
歐陽姗姗知道他們今天肯定是來者不善,早上肖雨薇過來,給她看的照片,估計肖啓華也看到了吧。
把曹果兒放進房間裏,梅蘭也把默恩抱進房間,歐陽姗姗讓她在房間裏看着兩個孩子,自己離開/房間。
司機也出去,把門關好。
歐陽姗姗剛走進客廳,肖啓華就把一份文件扔到桌子上。
“簽字吧。”肖啓華把一份離婚協議書扔到桌子上。
歐陽姗姗站在原地,怎麽也想不到,肖啓華會這麽直接。
“我尊重您是肖冷言的父親,但是,您是不是也要給我一個理由?”歐陽姗姗隻覺得那兩張紙,無比的刺眼,刺痛她的心。
“我不想多說,你不适合做我肖家的兒媳婦,就算默恩是肖家的,你也不能再進門。”肖啓華沒有很暴躁,他已經想明白了,歐陽姗姗離開肖家,就什麽事情都不會再有。
自從她進肖家就沒有一天消停過。
“我不會簽。”歐陽姗姗内心早已翻江倒海,可是還是盡量讓自己平靜。
這種平靜也隻限于表面。
“嫂子,你和那個什麽周銘軒不清不楚,現在又帶個孩子回來,不會說又是肖家的吧。看着和默恩差不多大,你不會說他們是雙胞胎吧。”蘇心暖勾着唇角,看了一眼曹果兒和默恩睡覺的房間。
“你最好閉嘴,别以爲别人不知你,見不得人的勾當!”歐陽姗姗怒視着蘇心暖,她不想讓自己生氣,可是想到她和周銘軒勾搭在一起,陷害自己,她就忍不住。
手覆在小腹,一遍一遍告訴自己,不要生氣,她要保護她的孩子,不讓自己的情緒影響到他。
“嫂子,我在有見不得人的勾當,也沒有到處勾搭男人。”蘇心暖說完一副很委屈的模樣,看着肖啓華:“叔叔,你是看着我長大的,我還是個女孩子,嫂子怎麽能那樣說我,我隻是實話實說而已,她沒有做虧心事,幹嘛怕人說。”
肖啓華拍了拍蘇心暖,蘇心暖和肖雨薇一樣,都在部隊呆過,他本來就喜歡願意當兵的,何況她的父親還是因爲自己而丢的命。
“什麽都别說了,簽字吧,我也不想逼迫你什麽,你想要什麽盡管開口,隻要我肖家能給出來的,就不會吝啬。”肖啓華就是不喜歡她這個人,她畢竟是做過自己兒媳婦的人,他也不想鬧的太難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