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原出去接電話,歐陽姗姗也和梅蘭帶着孩子離開飯店。
茅豆豆也跟着忙了一下午了,歐陽姗姗就讓他先回去,這家飯店離住的地方不遠,歐陽姗姗想帶着兩個孩子走一下,讓他們消食,晚上他們吃的有點多。
走在路邊的人行道上,邊上栽了很多梧桐樹,春天的梧桐樹葉是翠綠色的。
晚風習習吹的樹葉唰唰作響,兩個孩子互相追逐着,梅蘭和歐陽姗姗并肩走着。
梅蘭看着默恩那麽開心,臉上也揚起溫和的笑容,視線落在歐陽姗姗有點凸起的小腹上:“默恩有伴了,以後的生後,他一定過的很開心。”
默恩從小就是她帶着的,對他很有感情。
歐陽姗姗手覆上自己的小腹,看着默恩,不管未來如何,她都會照顧好着這兩個孩子。
不知不覺就快到公寓,遠遠的,歐陽姗姗就看到靠在車旁,那抹熟悉的身影,他身姿依舊那麽挺拔,歐陽姗姗站定了腳步。
同樣肖總冷言也看到了她,她穿的比較寬松,看不出來腹部已經有點凸起。
“爸爸!”默恩看見肖冷言,激動的往他懷裏撲,肖冷言彎身接住他,把他抱起來。
“爸爸,我好想你。”默恩摟着肖冷言的脖子,頭埋在他的肩上。
肖冷言蹭了蹭他的頭發,同樣他也想他們,很想。
曹果兒站在一旁,看到默恩叫爸爸,心裏很不是滋味,她長這麽大,沒有見過她爸爸,更沒有叫過,也沒有被爸爸抱過。
看着默恩被抱着,眼睛泛紅,哭了出來,梅蘭趕緊去哄她。
曹果兒哭,肖冷言才注意到,還有一個小女孩,默恩聽到曹果兒哭,要從肖冷言懷裏下來,肖冷言放他下來。
“女孩子就是愛哭,能不能别哭了?”默恩站在曹果兒面前,一邊說她,還一邊給她擦着眼淚。
好好的哭什麽?
“我讨厭你。”曹果兒說完就跑,默恩一頭霧水,他怎麽了?就讨厭他了?
默恩追着她跑:“果兒,你等等我。”
“我去看着他們。”梅蘭給歐陽姗姗打了一聲招呼,去看着兩個孩子。
歐陽姗姗隻是應聲,依舊沒有動,不知道爲什麽,自己的腳步好像動不了,隻想遠遠的看着他,兩人隔着一點距離,晚風輕撫,吹起她的長發,擋住她的視線,模糊中,她能看到那抹朝着自己走來的身影。
肖冷言腳步穩健,走到她的跟前站定,伸手把她的擋在眼前的長發拂到耳後。
其實模糊不清的視線不因爲頭發,而是不知不覺,淚水早已續滿她的眼眶。
輕輕垂眸,晶瑩的淚滑落臉頰,視線也變得清晰,看着他就站自己面前。
“爲什麽不早點回來?你知不知道,我……”
歐陽姗姗的話沒有說完,就被肖冷言捧住臉,覆上她的唇,他都知道,她的苦澀,他知道她受委屈了。
吻不斷的在加深,承載着他的思念,他能清楚的感覺到她所有的氣息,甚至她有點輕顫的身體。
唇從她的唇上移開,附在她的耳畔:“我好想你。”
歐陽姗姗頭埋在他的胸口,她也想他,這段時間,她每天都過的很艱難。
她不知道他的任何情況,家裏也發生了那麽多的事。
特别是今天的事,她真的傷心:“我不敢在踏進你的家門。”
“所以呢?”難道真的要離開?她以爲她還能逃的掉嗎?
不等歐陽姗姗回答,肖冷言繼續開口:“所以你想和我說,你想離開我?”
“你不知道我的心疼,你不知道我被逼的無路可走的那無奈與心酸!我真的累,我以爲隻要我努力,他們一定會認可我,我以爲隻要我真心付出,他們總會看見,可是,我想的太天真了。”壓抑在心底心底的情感都在這一刻爆發,肖冷言靜靜的聽着她的話,他不想再對她說對不起。
那三個字,不足以表達他對她的愧疚,與心疼。
歐陽姗姗推開他,她現在迷茫了,他們真的能幸福的生活在一起嗎?
“我需要時間。”她需要好好想,她不想再不被認可的情況下,再進肖家。
“我們暫時分……”
肖冷言霸道的将人拉進懷裏,深深的吻/住她的唇,他不會再讓她受任何委屈,不要和他說什麽先分開一下,他不接受。
他會踏平一切障礙,給她一個溫暖的家,一個她可以避風的港灣。
“你覺得我們還能分開嗎?”他們有默恩,還有一個未出世的孩子,怎麽可能在分開?
歐陽姗姗低下頭,是啊,他們不但有默恩,還有肚子裏的這個,要怎麽分開?
難道要讓他們沒有爸爸?
“可是……”
“沒有可是,我們的緣分早已注定,你逃不掉。”肖冷言輕輕揉着她的發絲,他們這輩子注定要糾纏不休,所以不他不會允許她有離開的念頭。
“這次的事情,交給我!”和這次事情有關系的人,他一個也不會放過。
“嗯。”他說的對,他們分不開,他們有感情,她愛他,不想離開他,兩人靜靜擁抱着,彼此平複着久别重逢的心情。
兩人在一起擁抱了很久,今天發生的事情有點多,歐陽姗姗覺得自己有點累,輕輕開口:“你打算我們就一直站着?”
肖冷言這才警覺自己大意了,他們站了很久,她懷着孕,白天還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
彎身攔腰把她抱了起來,歐陽姗姗一驚,沒有想到,他會突然這樣:“你放我下來,我自己走。”
讓人看到像什麽樣子?而且家裏還有兩個孩子。
“可是我就想這樣抱着你。”肖冷言完全沒有放下來的意思,抱着她朝着公寓走去。
到公寓門口歐陽姗姗讓肖冷言放下自己,她不想讓梅蘭看見,真的很難爲情,肖冷言怕她真的生氣,隻好把她放下。
時間有點晚了,孩子很早就睡覺了,歐陽姗姗和肖冷言進門,梅蘭還沒有睡,歐陽姗姗讓她去休息。
兩人一起進卧室,肖冷言去浴室洗澡,出來時,歐陽姗姗躺在床上睡着,蜷縮着身子,連被子也沒有蓋。
肖冷言走過去,幫她把外套脫掉,把她抱進被子裏,摟着她睡,她的背緊緊的貼着他胸口,肖冷言伸手覆上她的小腹,那裏有點微微凸起,他的心變得柔軟,他不但錯過默恩的到來,錯過了他很多,不知道他出生時的樣子,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走路,不知道他什麽時候會說的話。
以前錯過太多,以後不會再錯過,他以後每個成長的過程。
肖冷言突然回來,可謂是幾家歡喜幾家愁。
蘇心暖本來是想要先把歐陽姗姗弄走,自己再在肖家,博得所有人的好感,從肖啓華身上讓肖冷言娶自己,可是現在他回來,而且是這個節骨眼。
周銘軒同樣是,沒有想到,肖冷言會在這個節骨眼上回來,想要趁機把歐陽姗姗弄到自己身邊,現在不但不可能,而且周家和肖家的關系也會變得緊張。
歐陽姗姗已近把事情挑明,以肖冷言的個性,事情肯定不會就這了了。
蘇心暖趁晚上人都睡覺,偷偷流出家門,和周銘軒見面。
兩人早就約好,周銘軒車子就在肖家老宅外面等着她,蘇心暖一出來就上了他的車子。
周銘軒開着車子離開,可是他們不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早就被人監視起來了。
肖冷言知道事情和周銘軒還有蘇心暖有關,他從别墅離開,就安排了人,監視兩人的一舉一動。
他說過這件事情,不管是誰在搗鬼,他都不會放過。
“我們怎麽辦?”肖冷言的話,讓她害怕。
如果他知道事情自己有關系,肯定不會放過自己,他不止一次說過,不管是誰,他都不會放過。
“怎麽這就怕了?”周銘軒撇了她一眼,野心那麽大,膽子就那麽小?
蘇心暖放松了身體,靠在椅背上,眼神直視着前方:“我不能和你比,你身後有周家,還有一個當市長的爹,我有什麽?我沒有爹,沒有娘,沒有背景,被知道,還不是被人宰割的份?”
“要想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付出代價,天上沒有掉餡餅的事,你赢了就是一輩子的幸福生活,輸了……”周銘軒停了下來,肖冷言的手段,他見過,這次把歐陽姗姗逼的離開肖家,肖冷言要是能放過她才有鬼。
“你打算就這麽放手了?”蘇心暖知道,自己已經踏上了這條路,她就退不得。
退她不會有好的結局,就算肖啓華護住了她,她還能再肖家過的下去嗎?
離開肖家,她還有什麽?
蘇心暖沒有聽到周銘軒回答,怕就這麽算了:“歐陽姗姗已經離婚了,隻要你在默恩身上下點功夫,還怕她不願意呆在你身邊嗎?”
“你有好主意?”周銘軒把車子停在一處僻靜的地方。
周銘軒轉頭看着蘇心暖,都說最毒婦人心,這話一點都不假。
蘇心暖也不在乎周銘軒不屑的目光,自己在他面前沒有什麽可隐藏的。
“要是你把默恩弄到自己身邊,你說歐陽姗姗會怎麽樣?”蘇心暖唇角勾起陰冷的笑,直視着周銘軒,好不掩飾自己的野心。
也不怕他說自己蛇蠍心腸,隻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又何必在乎過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