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的。”
默恩也不顧自己身上,滿身的泡沫,就一股勁的往肖冷言懷裏撲,身上的泡沫沾了他一身。
摟住他的脖子,頭在肖冷言的懷裏蹭啊蹭,眼淚就大顆大顆往下掉,他一直覺得周銘軒是疼愛自己的,就算他和自己的媽咪争吵,他依舊不讨厭他,因爲他養了自己,自己和他有感情。
這次,他讓人把自己抱走,當時自己害怕極了,他的叔叔變了,不在是那個疼愛自己的叔叔。
“爸爸,你會不會,有一天也不要我了?”他心裏害怕,有一天肖冷言也會和周銘軒一樣不愛他了,讓人把自己帶走。
然後把自己丢在一個陌生的地方,他很害怕,抱着肖冷言的手臂緊的一些,他不想自己再被抛棄。
此時的肖冷言,心中五味雜陳,抱着默恩瘦小的身軀,心底被各種情緒充斥着,他雖然沒有用太多的言語去訴說自己的感情,但是,他的愛一點也不少。
有一種愛,它是無言的,是嚴肅的,在當時往往無法細訴。
它就是父愛,苦澀而深沉。
站在門口的歐陽姗姗,聽着裏面的聲音,輕輕垂着眼眸,她知道這次的事情,肯定傷害到了默恩了,他一直那麽信任周銘軒。
就在歐陽姗姗還在想默恩的事情時,浴室的門打開了,肖冷言抱着默恩出來,此時的肖冷言極緻的誘惑人心,身上的襯衫幾乎濕透了,胸前的扣子好幾粒都沒有扣,結實的胸膛若隐若現,讓人想要一探究竟。
歐陽姗姗收回思緒,把默恩接過來,視線落在他的身上,一時間覺得有點晃眼,一直都知道他長的好看,可是一身濕透不應該是狼狽嗎?爲什麽這個時候也可以這麽好看,臉色微微泛紅,緩緩開口:“我給他穿衣服,你去洗洗吧。”
肖冷言輕恩了一聲,轉身回浴室,歐陽姗姗抱着默恩把他放到床上,給她穿着衣服,輕輕喚他的名字:“默恩。”
“嗯。”默恩擡着頭,睜着着大眼睛,看着歐陽姗姗。
“不管是媽咪,還是爸爸,我們都不離開你。”
她要看着他,上幼兒園,小學,中學,大學,一直陪在他身邊,一直到他不在需要她的陪伴……
“真的嗎?”默恩伸出小手,一直抓着她的衣角,現在的他極度沒有安全感。
“真的,媽咪什麽時候騙過你。”歐陽姗姗聽到,他在浴室裏和肖冷言說話的時,她就知道,他是這次吓到了,缺乏安全感……
然而這時,浴室的門打開,肖冷言走了出來,已經一身幹淨的居家服,走到她的身後,攬住她的腰,歐陽姗姗能清楚的聞到,他身上的清香。
肖冷言把頭埋在她的後頸,以後,他想好好的照顧他們母子倆。
給他們一個溫暖的家,不在颠沛流離。
默恩看抱在一起的兩人,從床上站起來,撲進歐陽姗姗懷裏:“我也要抱抱。”
此刻,整個房間裏充斥着,暖人的溫情,一家三口都沉浸在分别後的重逢的喜悅裏。
良久,歐陽姗姗用有手肘捅了捅身後的人:“不吃晚飯了嗎?”
“我餓了。”
歐陽姗姗話剛落,默恩就迫不及待的開口了,她笑着捏了一下默恩的鼻子:“來我抱……”
“我來抱吧。”肖冷言松開她,把默恩抱了起來,然後攬着她的肩頭,往卧室外走。
餐廳裏,傭人見他們出來,把菜都端上了餐桌,歐陽姗姗做了默恩和肖冷言喜歡吃的。
這頓晚餐,他們吃的都很愉快,主要是因爲默恩回來了。
飯後,肖冷言帶着默睡覺,歐陽姗姗去洗澡。
雖然梅蘭當時有苦衷,但是歐陽姗姗和肖冷言是不會在讓她來照顧默恩了。
所以他們親自帶,歐陽姗姗洗好澡出來,父子兩個人正在床上,說着什麽,見她出來,肖冷言給她讓出位置,默恩卻嚷着在讓她摟着自己睡。
于是,他跑到了肖冷言和歐陽姗姗中間,窩在歐陽姗姗懷裏,手去摸她的小腹:“咦,怎麽平了?弟弟呢?”
默恩的話,就像是把原來結疤的傷口,又撕開,讓歐陽姗姗和肖冷言都心疼。
肖冷言把默恩拉進自己的懷裏,嗓音帶着一絲沙啞:“默恩,以後你會有弟弟妹妹。”
其實默恩不懂,但是見肖冷言好像不開心,還是點了點頭。
卧室裏很快就陷入沉默之中,誰都沒有開口說話,默恩也窩在肖冷言的懷裏不知不覺睡着。
肖冷言和歐陽姗姗面對面看着彼此,内心都有遺憾,他伸手給她擦眼角的眼淚,動作輕柔:“不難過了好嗎?等你好了,我們再要好不好?”
她閉上了眼眸,最後一點眼淚滑落,她輕輕嗯了一聲。
難過的何止是她,他同樣也難受,是他親手結束了那個孩子的生命。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簽下手術同意書的那一刻,心是多麽的疼。
以後也許他會有很多孩子,但是,那個孩子他永遠也不會忘記,他會把他深深的埋葬在心底。
窗外微風輕拂,樹梢輕輕擺動,發出輕微的響聲。
第二天,太陽緩緩升起,房間内陽光透過窗簾柔柔的灑進房間内。
歐陽姗姗醒來時,肖冷言和默恩還沒有醒,默恩依舊還是窩在他的懷裏,她看着兩人睡顔,唇角不知不覺已經揚起一抹弧度。
輕輕起身下床去洗漱,想要自己給他們準備早餐,正刷着牙的時候,腰間突然暖,被人從後面樓住,炙熱的吻落在她的後頸上,她的身體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快速的刷好牙,放下手中的牙刷與杯子,轉身看着他:“你怎麽……”
話還沒有說完,就被他吻/住唇,大手探進她的衣服内,遊走在她的每一寸肌/膚,他的吻太過深,深的她承受不住,推了推他:“還不行……”
“我知道。”他當然知道現在不行,他也不舍得她在受傷害,他隻是想要親吻她,讓她感受自己的存在。
吻越發的深,本來就隻是想要吻吻她,可是早上的男人都很敏感,而且還是對着自己喜歡的女人,他知道不能在繼續,很不舍的放開了她。
伸手給她整理着,自己給她解開的衣服,他修長而又骨節分明的手指,給她扣着睡衣的扣子,她抵着頭就看着他的手指在自己胸前把扣子一粒一粒的扣起來。
“你洗好了嗎?”肖冷言問。
“嗯,你洗吧。”歐陽姗姗說完踮起腳尖在他下巴上,落下一個吻,對着他淺淺一笑,才離開洗手間。
他原本才剛剛平複下去的心情,又是一陣蕩漾。
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沖着自己。
吃早飯,肖冷言接到了茅豆豆的電話,說了周國定的事情。
關于周國定爲保住自己市長的位置,而欺瞞二十幾條人命不上報,的事情,在M市愈演愈烈,當然這些背後都有人在推動這一切。
茅豆豆打電話過來是告訴肖冷言,上面已經要開庭審/判了。
這件事情,在M市已經造成了不良的影響,上面這幾天也徹查了此事,幾乎是和爆出來的一樣,事情越拖隻會讓事情越來難收拾。
所以上面決定,速戰速決。
“什麽時間?”肖冷言坐在餐桌前,随意的靠在椅子上,修長的雙腿交疊着,一手在接電話,一手端着咖啡杯。
茅豆豆把開庭的時間告訴了他,而後肖冷言應了一聲挂斷電話。
歐陽姗姗正在喂着默恩,也聽到了他講電話的内容,隻是她沒有多問什麽。
她知道,他能夠處理好。
“現在出去嗎?”她擡起頭看着他。
“等一會。”他放下手中的咖啡杯,看着她和默恩,這種感覺太好,所以他不想那麽早出去。
早餐過後,肖冷言陪着默恩玩了一會,才離開。
歐陽姗姗送他出門。
“我很快就回來,你不用出來。”肖冷言已經換掉了居家服,一身筆挺的西裝卓爾不凡,臉如雕刻般五官分明,有棱有角顯得更加立體性感。
眼裏不經意流露出的溫柔,能讓人沉浸其中。
當然他這種眼神,也隻會在她的面前才有。
“嗯,我們在家等你回來。”她的話音才才落,他的吻就落到了她的額頭,讓她關門進屋,他才離開。
茅豆豆開着車子,前往京都的路上,很快車子就停到了京都高級人民法院。
肖冷言下車,剛好周家人,和蘇家人,也是從車裏下來。
周銘軒看見肖冷言眼睛都要冒火,肖冷言沒有理會他的目光,視線隻是不經意的掃了一眼他身邊的歐陽小小,不過很快就收回。
修長的腿邁着的腳步沉穩,走進法院,茅豆豆跟在他的一側,一同進入法院。
“好了,我們也進去吧。”蘇昱臉色不怎麽好看,才和周家聯姻,結果周國定就落馬了。
肖冷言這個人果然不能小觑。
幾人一起走進法院,審/判廳裏很靜,幾人在前排的位置上坐下來。
肖冷言也已經坐下,他還有禮物要送周家,這麽好的戲,他怎麽能不來?
法官陪審團也陸陸續續到場,整個大廳都安靜下來,靜的幾乎可以聽見呼吸的聲音。
周國定也被帶出來,短短幾日而已,完全和之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市長,有着天壤之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