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季明出來上洗手間。
其實是他想出來透透氣,給王瑜一點發揮的空間而已。
他早看出來了,最近王瑜越來越急躁了。
他在衛生間的隔間裏吸了根煙,然後才走出來,洗了洗手,準備先在外面晃蕩一圈兒再回包廂。
卻沒想他剛到洗手池,就碰上了春覺曉。
春覺曉正好一個年輕好看的男人,勾肩搭背的進來。
男人的手摟在他腰上,時不時的來回撫摸,大膽的想低頭吻春覺曉。
春覺曉捂住他的嘴唇,推開:“大庭廣衆,你給我注意一點。”
男人着急地道:“再等下去,我的身體就要憋壞了。”
春覺曉被他逗得一陣笑,主動送上一個香吻:“待會兒吃完飯,你想怎樣都可以。”他今天好不容易擺脫劉子熙,時隔多日,他終于能得償所願,一解身體的渴望。
在歐季明看向春覺曉的時候,春覺曉也看到了他。
與春覺曉同行的男人,目光在歐季明身上流連幾番,眼神變得色迷迷的。
歐季明冷冷地掃他一眼,男人像是被驚到一般,膽怯地移開了目光。
而此時的包廂裏,王瑜在問出那句話後,滿是期待地看着辛越。
辛越倒是被她問住了。
王瑜見辛越許久不答,她又替辛越夾了一筷子的菜,再次問道:“怎麽?你覺得我配不上他嗎?”辛越看着碗中多出來的那點食物,目光微沉。
他未料到,王瑜竟如此急躁。
她和歐季明不過月餘,竟然就已經迫不及待開始……
而且辛越剛剛确定自己對他的感情,王瑜便這麽來一下,讓他心裏非常不舒服。
他也沒義務非要哄着王瑜不可,所以他故意裝傻,說:“我以爲你和歐季明隻是朋友關系,沒想到你竟然在打他主意。”他故意意味深長地說。
王瑜瞬間覺得有些尴尬,更沒料到辛越今天說話會這麽直白。
在此之前,王瑜都覺得辛越是一個很好說話的人,雖然他平時顯得不大合群,但每次她有事找他時,他都會很溫柔體貼地幫助她。
總得來說,辛越給好的印象,就是一個不懂得拒絕,沒有原則的人。
他也相信,歐季明會格外看中他,也正是因爲這一點。
尴尬之後,王瑜露出嬌羞之色,臉頰泛起淺淡的紅色:“我以爲……你已經看出來了。”
辛越笑了笑:“我怎麽會看得出來,我這人一身比較遲鈍。”
王瑜笑道:“現在我告訴你了,你說說看啊。”
辛越說:“我和歐季明隻是工作之間的關系,至于人的擇偶标準,喜歡什麽親的女孩兒,我并不太清楚。”辛越确實不太清楚歐季明這些。
平時他和歐季明在一起,除了滾床單,或是在爲滾床單而努力,他們之間自發的建立起一種規矩,從不會去探聽對方的隐私。
可他的話落在王瑜耳中,卻覺得他是在明顯的推诿和敷衍。
“辛越,你可真會說笑,你可是歐季明合夥人加朋友,怎麽會連這些都不知道?還是說,你其實是在故意掩飾?”
辛越怔了一下,眉頭收斂緊:“王小姐似乎話裏有話?你有什麽話不妨直說。”
王瑜笑道:“我一直以爲辛越你是個内向的人,不擅言辭。現在才知道,你竟然也可以這樣直來直往。”
辛越懶得再與王瑜虛與委蛇,淡淡地笑了笑,等着他的下文。
王瑜見辛越并不接話,便接着道:“辛越你是個聰明人,我看上歐季明了。”
“看上?那說明你并不是真正喜歡他,隻是覺得他條件合适相當啰?”辛越掐着她的字眼,欲讓她先亂了方寸。
王瑜果然上當,立即解釋道:“我并不是隻看中了他的身家背景,我對他也是有感……”一句話快說完,她才回未過來自己竟然被辛越帶歪,像個蠢貨一般被牽着鼻子走。
她生氣極了,頓時住了口。
辛越臉上仍是疏離到極緻的談笑。
王瑜灌下一杯酒,才漸漸冷靜下來,又生拾剛才的話題:“不管你如何曲解扭曲我的意思,我現在隻想告訴你,我王瑜活了二十六年,凡是我想要的東西就沒有得不到的。成爲當紅明星是這樣,歐季明也會是這樣,最後和他在一起的人,一定會是我。”
辛越驚訝地看着王瑜,不知她哪裏來的自信。
王瑜說:“我知道你看不起我,不過沒關系,隻要到最後笑着的那個人是我,就可以了。”
辛越笑了笑,舉起手中的酒杯與好的碰了一下:“唔……那我先預祝你成功。”
“你是在諷刺我嗎?”王瑜輕咬着下唇,忽然說。
辛越:“我分明是在祝你成功,何來諷刺?”
王瑜坐直了身體,拔高了自己的氣勢,說:“你覺得我和歐季明不可能走到最後,所以你剛剛那句話是在諷刺我吧。”
辛越覺得王瑜除了臉蛋長得漂亮,心比天高之外,智商也會不定時下線。
但他對王瑜的指揮并沒有否認,隻是靜靜地拔弄着碟子裏的菜。
隻聽王瑜又道:“所以,你覺得我和歐季明走不到最後,那你就可以嗎?”
辛越拔菜的筷子一僵,眼中劃過一抹驚異。
他臉上的每一處小細節,王瑜都仔仔細細地看在眼中:“怎麽?你以爲自己做得密不透風,隐藏得很好是嗎?”
辛越的臉上确實先閃過一抹心慌,但很快就被他克制住了。
臉上的神情更加的冷淡疏談,他擡頭看着王瑜:“所以,你今天特意找我說這些話,是想以此來要挾我?”
王瑜:“其實也算不上要挾吧,但我知道你們這些設計師都不是很在意自己的名聲,所以我威脅你,有什麽用?”
辛越放下手中的筷子,一句話沒說,等着王瑜的下文。
隻聽王瑜繼續道:“像你這樣冷血無情的孤家寡人,有什麽好在乎的呢?可是歐季明不一樣,他不僅有家人,他還是晴天市的名門望族,他們這些人,是最注重體面的。”
“說來說去,你不還是在威脅我嗎?因爲我不在首,所以你拿歐季明來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