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子熙眼神裏頓時冒出了火，他揪開春覺曉的衣領：“你……你們難道已經……”

春覺曉推開劉子熙的手，把才拉上去的衣服又往下剝了幾許：“想看你直說啊。”末了還沖他抛了好幾個媚眼。

眼波流轉，春情橫生。

這段時間以來，劉子熙不是沒聽說過有關于春覺曉的‘英雄事迹’，也知道春覺曉的私生活有我放縱。但耳聽爲虛，眼見爲實。

他以爲自己有足夠的心裏準備，可此時當他親眼看到，他還是接受不能。

他的心髒就像被人狠狠揪了一下似的，又疼又悶。

春覺曉見劉子熙傻怔着，便又道：“如果你不介意的話，咱們可以玩3P的。”

劉子熙給了春覺曉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空氣都凝滞了。

春覺曉臉上火辣辣的一片疼，他擡頭看着劉子熙。

劉子熙打過之後，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他慌了：“我……不是故意的。”

春覺曉用舌頭頂了頂流血的嘴角，笑了笑：“人打了，手瘾也過了，現在你可以滾蛋了嗎？”

劉子熙有些可憐巴巴地看着春覺曉：“我……我不走。”嘴巴一嘟，竟然一副要哭的模樣。

春覺曉：“……”天呐，這到底是誰打的誰，誰才是受害者啊！

他竟然還有臉哭唧唧。

劉子熙眼眶憋得發紅，拉着春覺曉的手說：“約炮一時爽，身體會吃不消的，你就别再外面胡鬧了，如果你……真的想要男人，我可以……”

春覺曉的臉瞬間綠了，他眼神驚詫地看着劉子熙，這蠢貨腦子裏是不是裝的老師屎？

“要麽你留下來一起玩，要麽現在就滾蛋。”

劉子熙：“我不！”他不能再眼睜睜地看着春覺曉糟蹋自己的身體，更不能讓他就此堕落下去。

劉子熙突然将春覺曉，抗在肩膀上，轉身沖出了房間。

男人愣了一下，就眼睜睜地看着劉子熙把人從他眼皮底下抗走了。

愣了一會兒，他才反應過來，急追上去。

但劉子熙已經乘電梯下樓，他氣得直踹垃圾桶。

春覺曉在劉子熙肩膀上掙紮。徒勞地動了幾下，他便沒有力氣了，劉子熙力氣太大了，他根本搗騰不了。

而且他的肩膀硌得他肚子疼，掙紮了幾下沒但沒解脫，反而把自己弄難受了。

幹脆鹹魚一樣挂在他肩膀上，任由他把自己抗下樓，弄上車，載回家。

而此時回到家的，還有歐季明和辛越。

歐季明把辛越弄回家後，便将他壓在了床上。

歐季明挑起辛越的下巴，認真打量着他，忽然沒忍住就笑了：“剛剛你對王瑜說的，是不是真的？”

辛越：“什麽真的假的？”

歐季明：“當然是你喜歡我的事啊，你說可以爲我赴湯蹈火，在所不辭。”他的手掌在辛越身上點火，“你不會現在不想承認吧。”

“呃……”辛越移開視線，不看歐季明。

此時回想當時場景，辛越知道那裏自己說的全是肺府之言，但他卻不會對歐季明承認，因爲那樣實在有損他的顔面，并且還會讓歐季明洋洋得意，有拿捏自己的資本。

他撓了撓鼻尖，沉吟一聲後才道：“兔子急了也會咬人，更何況王瑜還想搶我碗裏的食，是你能忍下去？”

歐季明：“呃……”好像辛越說得不無道理，可偏偏他心裏就是覺得，當時辛越說的是真心話。

辛越見歐季明神色閃爍，知道他将自己的話聽了進去，拍着他的臉：“小朋友，你們那些小孩子家家的，情呀愛呀的都太虛無了，這世界上隻有快感和利益才是最打動人心的。”

歐季明：“所以，你和我滾床單，隻是因爲我能在床上滿足你？”他的眼神中滿滿染上不憤。他覺得自己被辛越耍了。

辛越始終不敢看歐季明的眼神，她先是點了點頭，然後又搖了搖頭：“也不全是。”

歐季明暗談的眼神，瞬間亮起來：“所以，你還是喜歡我的，對嗎？”

辛越‘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用指頭戳着歐季明的腦門，“我說你是不是傻？另一半當然因爲我們是合作關系啊！既是床伴又是合作合伴，這樣可以讓我們變得更默契。”

歐季明的眉頭忽然緊揪在一起，他心中原本對辛越的澎湃全都消失殆盡。

松開辛越，翻身坐在床上，點了一根煙自顧地抽起來。

辛越躺在床上悄悄松了一口氣的同時，又對歐季明有些于心不忍。

不知從什麽時候起，歐季明的一舉一動，已經牽動着他的心！

他閉了閉眼，斂起眸中情緒，側身用手撐着頭，看着歐季明：“你抽煙的樣子很有味道，隻可惜你不常抽。”

歐季明回頭看着他，朝辛越吐出一口白煙，白煙在空氣中漫開，如入了水的墨滴，漸漸模糊了辛越的視線。

歐季明的模樣變得有些模糊，他隻聽到歐季明說：“果然如此。”

什麽果然如此？

是他的回答果然如此，還是他的感情果然如此？

歐季明沒等辛越想明白，就府身壓住他，吻了上去。

嗆人的煙漫進辛越的咽喉。

辛越抽煙，但不錯，也不上隐。

白煙在他肺裏轉了一圈兒，再由鼻中逸出，在兩人的視線之間暈染，讓人霧裏看花水中望月。

他們誰也看不清誰，也誰都提仿着誰。誰先承認誰就輸了，誰先問起，也是他輸了！

辛越和歐季明第一次，做了一場沒有任何激情的身體活塞。

他們對彼此的愛撫和逗弄沒有任何感覺，卻偏偏用上一流的演技，想要騙過對方，但究竟誰成功了，恐怕連他們彼此都不知道。

歐季明不再不知餍足，一場草草結束後，便抱着辛越入睡。

兩人的身體還接連在一起，卻都沒有任何激情。兩敗俱傷人的身體都還溫暖着，卻都感受不到彼此的溫度。

辛越閉着眼睛，假裝自己睡着了。

歐季明起身，從他身體裏滑出。

披衣來到陽台。

一樓荒涼的花園在夜色中更顯詭異，它再也回不到當年的繁盛，而歐季明，似乎亦快要找不到自己的初心。

一切，都在無聲無息之中，悄然改變，不變的隻有固執的自以爲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