歐季明衣襟大敝,毫無形象地躺在床上,閉眼歪頭一動不動,不知是醉得不輕,還是閉眼享受。
一名瘦弱男子坐在他身邊,正替他解着衣服扣子。
從辛越的角度,他看不到男子的臉。
原以爲家裏沒有人,卻沒想到人家隻是忙得來不及開燈!
知道他會找别的人,心裏也預想過無數次,可當他親眼看到他與别人在這張床上纏綿,又是另外一回事。
呼吸急促,心髒狂跳不止,血液直沖頭頂,眼前倏然一黑。他閉了閉眼,握緊拳頭讓深掐進血肉裏,疼痛讓他保持清醒。
下意識地就往後退,想要逃離,卻看到歐季明突然清醒過來,一把勾住男人的脖子,翻身就把他按在了身下。
男人一聲驚呼,倒在床上之後,擡腿盤在歐季明腰上。
男人挺起纖細的腰肢與歐季明的身軀貼近,嘴裏發出讓人骨頭發酥的輕哼聲,更是含混不清地道:“季明,要我,要我……”那尖細發嗲的聲音,讓辛越後退的動作一頓。身體幾乎在一瞬間被釘住,辛越如不會動的木偶一般怔在原地。
這道嬌細的聲音,怎麽聽怎麽覺得耳熟。
他停在門邊,再次朝床上的看去,隻見那張臉竟然是吳新的。
吳新在春覺曉的床上被高志虎操弄時叫得有多浪,辛越到現在還記得清清楚楚。
後來高志虎坐牢,而吳新卻相安無事。
卻沒想到一段時間不見,他竟和歐季明勾搭上了。
無論歐季明和誰在一起,辛越都不會幹涉,但吳新卻不行。
吳新模樣純潔,可他的心思遠沒有他的臉蛋動人。
辛越深呼吸,故意大力推開門走了進去:“不好意思,打擾了。”
原本床上已經摟在一起的兩人,此時均是一怔,紛紛朝辛越看過來。
辛越站在門口,臉上毫無情緒波動,看着床上糾纏在一起的兩人,他的眼神微微顫抖。
歐季明在看到辛越時,神情呆滞了一秒,像是有些不确信似的,在辛越和吳新之間來回看了好幾眼。随即他的眼中一瞬間閃過慌亂,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要推開吳新。
吳新敏銳地察覺到歐季明的意圖,他在歐季明推開自己前,先一步勾住了歐季明的脖子,嬌嗔地道:“季明,不……不要停下來。”他又湊到歐季明耳邊,用隻有兩人才能聽到的聲音提醒他,“歐少,你好好想想,現在該不該推開我。”
歐季明推他的手猛地一頓,然後改推爲勾,将他攬入自己懷中,大手順着他大開的衣襟探了進去,大力地揪着他的細膩敏感。
那一塊,立即青紫了。
“啊……”吳新高昂驚呼,聲音痛苦中帶着歡愉,他将歐季明摟得更緊,挺起小腹不斷蹭着歐季明:“季明,人家好難受,拜托你……給我。”
那怯生生的,帶着羞怯的求歡,真正是讓人骨頭酥麻血液沸騰,恐怕連坐台小姐恐怕都要自愧不如。
歐季明也不手軟,又掐了吳新一下。吳新的身體顫抖着,叫得更加銷魂。被掐的地方同樣青紫起來。
“季明哥哥,你好棒啊,請你吻我!”吳新疼得眼角濕潤,可看着辛越眼神裏,卻盡是崇拜得愛慕。
不得不說,吳新真是個天生的演員,隻可惜入錯了行。
歐季明卻根本不管吳新的浪叫,他擡起頭來眼神陰鸷地看着辛越,勾起嘴角露出一抹擰笑:“辛總你大半夜的到我家來,不會是想看我和小情人翻雲覆雨吧。”
辛越心裏一滞,幹澀蠕動的喉嚨裏,傳來絲絲腥甜。
他緊抿着唇未說話,他怕自己的聲音暴露自己的軟弱與不甘。
歐季明說:“沒想到堂堂設計總監,竟然有這種偷窺别人情事的特殊癖好。”
辛越垂在身側的手緩緩握緊,他剛要張口說話,隻聽歐季明又道,“你如果實在饑渴,可以過來和我們一起,我不介意幫幫你的忙,畢竟你那副身子,三天沒人碰就會騷癢難耐了吧。”
辛越握緊的手松開,逼迫自己裝做不在意地道:“你們繼續,我隻是來拿東西的。”他說着轉身朝衣帽間走去,任由歐季明和吳新把床搖得嘎嘎作響。
關上衣帽間的門,辛越靠在門上,如釋重負地松了一口氣。
他的眼眶卻突然漲紅,用力閉上眼,将眼中的濕意逼回眼眶,然後打開衣櫃。
在裏面待太久,會引起歐季明懷疑的,到時候說否定又是一番肆意的猜測和羞辱。
歐季明家的衣帽間夠大,都是一人兩排獨立衣分開收納。
他打開自己那間,原本應該堆挂滿衣物的櫃子裏,此時卻空空如野。
他怔了一下。
難道是自己開錯門了?
他又試着打開了旁邊的衣櫃,裏面花裏胡哨,明豔奪目的衣服都有,這些都是歐季明的衣服,一件他的都沒有。
他将其它的衣櫃一一打開,要麽全是歐季明的,要麽便是空的。
他的衣服,全都不見了。
他打開衣帽間的門,出去問歐季明:“我的衣服呢?”
床上的兩個人,已經剝得精光,纏在一起,吳新正趴在歐季明身上親吻着。
歐季明的手指在吳新雪白無暇的背上流連,任由吳新吻着自己腹部,雙眼卻直勾勾地看着辛越,瞬間産生錯覺,似乎現在正讨好着親吻撩拔着自己的,根本不是什麽吳新,而是辛越。
被吳新弄了話題久也沒有半點感覺,此時他的小腹卻不由一緊。
他喘息一聲,一把抓住吳新的頭發。
吳新被拉拽着仰起脖子,吃痛地哼了一聲,硬生生地把一慘痛叫變爲浪哼。
“你的衣服?”歐季明喘息着,臉頰和頸部都泛起潮紅:“你的衣服,怎麽會在我的衣櫃裏。”
歐季明這副模樣,他看過許多次,此次歐季明卻是爲别人,他撇開視線,在裏他連一秒鍾也待不下去了。
衣服什麽的,他不要了。
但他還未來得及轉身離開,隻聽歐季明無恥地說:“你要是現在過來把我侍候舒服了,我不是不可以告訴你那些衣服的去向。”
“不必了。”辛越咬着牙關,冷冷地說着,“我不要了。”他轉身大步離開。
“慢着。”歐季明從床上坐了起來,将吳新扔到一邊。
已經到門口的辛越停住,頭也不回地問:“歐大少爺你還有什麽吩咐?”他是不敢回頭。
他不想讓歐季明看到自己失控到滿臉痛苦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