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娜娅扶着白思凡上了樓找到了他的房間。白思凡此時已經快完全昏睡過去了,米娜娅撐着他讓他睡在了床上,細心的脫掉了他的鞋襪和身上的衣服,用熱水毛巾幫白思凡擦了擦臉。
她一直待在顧府裏當管家,顧月童和白思凡算是她看着長大的,她将人安排妥當了之後笑着捏了捏睡得迷糊的白思凡的臉,然後又檢查了一遍房間才下來。
白思凡在睡夢中嘟囔一聲翻了個身睡得香甜,他的酒品比他想象中的還要好,沒有亂吵亂叫,喝醉了就乖乖的睡下了。
初明軒上樓時一路暢通無阻,大部分人都知道這棟别墅的二三樓是顧少的私人領域,沒有誰敢上來,除了毫不知情的初明軒。
他上來的時候正好趕上米娜娅從房間出來準備下樓,他聰明的随意躲進了一間房間裏,等着米娜娅下樓後才從房間裏出來。他記得米娜娅出來的房間,白思凡應該就是睡在那間房裏。
他說不清當自己看到米娜娅出來的時候心裏的那一股釋懷是何意義,但是知道白思凡沒有和其他女人亂來他還是很開心的。初明軒小心翼翼的推開了房門。
因爲喝了酒所以白思凡睡得很死,對于有人闖進的事情一無所知,隻是慵懶的翻了個身繼續睡,所以當初明軒走進房間來到他床邊時看到便是他白花花的肚皮。
白思凡喜歡穿睡衣睡覺,這個房間裏有他生活的一些必需品,當然也包括他的睡衣。而這套睡衣是顧月童幫他選的,當然是爲了滿足顧大少爺的惡趣味,買的是當下最流行的動畫片裏的熊二的睡衣,米娜娅隻幫他簡單的擦了身子,至于幫白思凡穿睡衣這件事她實在是搬不動他,愛莫能助。
所以當初明軒走進房間時看到床邊随意散落的熊二睡衣時心情是一言難盡的,他确實沒想到白思凡的品味如此之特殊,再接着他就被床上的人給吸引了。
米娜娅隻幫白思凡脫了外套褲子和鞋襪,裏面的衣服一件都未動,白思凡可能睡得不是很舒服,感覺“睡衣”沒有平時那樣寬松,他在睡夢中皺着眉頭将衣服掀了起來露出了肚皮。
酒精使他燥熱,他不耐煩的将被子抖落在地,整個人呈大字形霸占了整個床,臉上還帶着酒精的紅暈,看上去誘人極了。
初明軒看到他這幅樣子不知想到了什麽突然間變得面紅耳赤,他走上前去小心的将他露在外面的肚皮用衣服蓋着,再将他抖在地上的被子撿了起來蓋在了白思凡的身上,感覺自己又被“束縛”住了白思凡,不滿的抖了抖腿。
看着他如同小孩一樣的睡姿初明軒的臉上不自覺的帶上了一份溫柔的笑意,他再次将白思凡抖落在地的被子給他蓋上,到後來他幹脆坐在了他的床邊,用身體的重量壓着被子不讓白思凡踢被子,這下白思凡終于老實了。
再次近距離的觀察白思凡,初明軒不禁被他的眉眼給吸引了。他情不自禁的伸出手想去觸碰白思凡的臉卻又猛然收回,他現在在幹嘛?像一個變态一樣在摸一個男人的臉。
初明軒被自己吓了一跳但還是舍不得将自己的視線從白思凡的臉上移開,他終于知道白思凡爲什麽問他“他們在哪裏見過面嗎?”因爲他現在看白思凡熟睡的臉也覺得很眼熟,但就是想不起曾經他們在哪裏見過,或許是前世見過吧,初明軒自嘲的想道。
見到白思凡規規矩矩的正在休息,初明軒懸着的一顆心算是放下了但他看過了白思凡的睡顔後卻突然不想離開了。在初見白思凡的時候初明軒對他稱不上有多驚豔,但是當他走近他的身邊時初明軒發現白思凡對他越來越具有吸引力,他就像一朵罂粟花,而他甘願爲他沉淪。
現在他見到了白思凡的睡顔,那股熟悉感卻越來越重,就好像他曾經這樣千百次的看過他的睡顔一般,思來想去初明軒決定不走了,他要留下。
田唯辰的小動作初明軒不是沒看見,他知道白思凡的身份,但也是第一次清楚的知道原來有這麽多人前赴後繼的想要來爬白思凡的床,田唯辰這次或許被阻止了,可是有一個田唯辰後就會有第二個“田唯辰”,第三個“田唯辰”,這種自己的東西被别人惦記着的感覺十分難受,更别說白思凡之前的斑斑劣迹。
初明軒迅速脫光了自己的衣服隻留下内褲和貼身背心,鑽進了白思凡的被窩裏。他自暴自棄的想道反正有這麽多人想來爬白思凡的床,也不在乎多他一個。朋友算什麽?初明軒懷疑白思凡可能在今晚過後根本都不會想起還有他這樣一号人了,一想到陳敏和他說的關于白思凡的過去和在party上别人對于他過去的讨論初明軒就很生氣,他怎麽能?怎麽能這麽放蕩呢?
幹脆就讓白思凡以爲自己和他發生了點什麽吧,反正他今晚來接近他的目的也不單純,就是爲了“徐長軒”的角色,初明軒失落的想,或許他們的這個朋友做不成了,但是轉念他又惡意的想,朋友對于白思凡這類太子黨來說可能還不如炮友重要吧。這樣一想,初明軒是又糾結又生氣。
白思凡睡覺很不老實,總是喜歡動來動去,再加上他又喝了酒,年輕人火力旺得很,他老想将蓋在身上的被子踢下去,但是每次快要成功時他總能隐隐約約的感覺到有人又将被子給他蓋上了,就這樣抖了蓋,蓋了抖,最後那人好像實在忍不住了,伸出雙臂将白思凡整個人都抱在了懷裏,用雙手抱住了白思凡的腰身,用雙腳禁锢住了白思凡的雙腿不讓他亂動,這下白思凡老實了,被折騰了半宿的初明軒這會兒終于能清淨的睡個好覺了。
兩人睡着睡着自然而然的白思凡就将整個人埋在了初明軒的懷裏,而初明軒也順勢摟住了他的腰身,兩個人頭挨着頭,呼吸都是彼此交錯,看上去就像一對生活了許多年的老伴。
正午的陽光緩緩撒在了兩個正在睡熟的人的臉上,最先睜開的眼的是初明軒,他看着躺在自己臂彎裏睡得香甜的白思凡渾身一僵,白思凡用他胳膊當枕頭睡了一晚他的胳膊現在已經麻到沒知覺了。初明軒小心翼翼的想将自己的手臂從白思凡的腦袋下移出,卻不小心驚醒了還在熟睡的他,白思凡嘤咛了一聲,半睜開了眼。
剛醒過來的白思凡有些迷糊,他有很大的起床氣,如果不是自然醒的話他會特别特别生氣,一般表現爲生悶氣冷着臉不說話。但今天容不得他生氣因爲他感覺到了不對,他現在枕着一隻明顯是男人的手臂。
因爲白思凡是背對着初明軒的睡姿,所以他不知道後背的人到底是誰,但無論是誰都夠他驚慌失措的了,他昨晚這是酒後亂性了嗎?還是跟個男人,現在别說裝睡,裝死都沒有用了。
白思凡緊張的緩緩回了頭,其實初明軒的心髒也怦怦直跳,昨晚他也不知爲何一時被情感沖昏了頭腦失去了理智居然和白思凡睡了一晚,若是他回頭看到是自己生氣了怎麽辦?
白思凡沒有想這麽多,當他回頭看到是初明軒時反而在心底偷偷松了一口氣,至少不是不認識的人,再加上其實白思凡潛意識裏就很喜歡初明軒這一款。
兩人大眼瞪小眼,氣氛一時有些尴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