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秋芷明顯一怔，她雙手捂住臉，從指縫中看着呆若木雞的季立夏，嬌羞又可憐的靠在沈耀雲的懷裏，“讨厭，昨晚……你好棒，不愧是我的耀雲哥哥，你舒服麽？”

沈耀雲垂下墨瞳，勾起迷人的暧昧唇角，“嗯。”

董秋芷忽而躲進了被子裏，聲音也缥缈了一些，像是一朵已經開苞的小花，“讨厭啊，我可是…可是第一次呢……耀雲哥哥，你會秋對芷負責嗎？”

另一側的手早就握成了拳，沈耀雲卻笑着，“嗯。”

季立夏怔怔的看着兩人你侬我侬。

這樣的場面，已經不是第一次了。

那時的許家炎和沈念。

今日的沈耀雲和董秋芷。

本以爲再次遭遇同樣的事情，她以爲自己會潇灑走開。可是爲什麽，這一次，心卻比上一次痛的多了去了。

沈耀雲見季立夏還不走，厲聲呵斥傭人，“快把夫人帶出去！”

傭人怔住，小聲問，“夫人，夫人？”

眼淚已然在眼眶裏打轉，但是怎麽能在他們面前落下？

季立夏勾起嘴角。

離婚吧。

她在心裏說着。

離婚吧。

她就是這樣一個接受不了自己的男人，無論是精神出軌還是rou體出軌。

從前，她和沈念兩小無猜，少女情懷的問過，能接受男朋友的精神出軌還是rou體出軌。

季立夏回答的很幹脆，兩個都接受不了，如果硬要選一個，她選擇都不要。

而沈念則說，說說分手确實輕巧，但是到時候肯定會舍不得。

但是她做到了。

和許家炎這麽多年的情分，她在那一刻終是親手斬斷。

這一次，她亦是如此。

直到季立夏消失在門口，聽見關門的聲音，沈耀雲把董秋芷推開，然後下床，給自己穿衣服。

董秋芷一張花癡臉，“耀雲哥哥，你身材真好。”

沈耀雲穿好衣服，皺眉，“下床，穿衣服，去吃早飯。”

董秋芷歡快的應了一聲，趕緊穿衣服。

沈耀雲一把掀掉被子，潔白的床單上幹淨無比，沒有歡愛的痕迹，更沒有落紅。

他的心終是放下來，他酒量很好昨晚卻不過少酌了幾口卻醉了？這不是重點，重點是他腦子裏雖然沒有歡愛的記憶，但是董秋芷說她是第一次，所以他隻是确定一下到底真的有沒有歡愛。

董秋芷穿好衣服，環上他的腰際，“耀雲哥哥，那今天……可不可以跟舅舅、舅媽說，你要照顧我的事情啊？”

沈耀雲推掉她的手臂，“你開心就好。”

“嗯嗯，那我們快去吃早飯吧。”

沈耀雲懷着忐忑不安的心情下樓，果然沒有看到季立夏的身影。

他大概了解了她的一些脾性，她肯定去母親那裏了。

董美麗看到兩人，急忙招呼，“耀雲，秋芷，快來吃飯。”

沈耀雲說，“我不吃了，公司還有事，就先去上班了。”

沈唐一拍桌子，“一家人好好吃頓早飯，給我坐下，吃！”

“沒有立夏，怎麽叫一家人？”沈耀雲反駁。

“混賬。”沈唐抓起桌上的碗就朝沈耀雲砸去。

沈耀雲輕巧側身躲過，他邁開長腿往外面走。

董秋芷站起來，突然大喊，“耀雲哥哥，等一下。”然後小跑着到他身邊，挽着他的胳膊，對沈唐說，“舅舅，昨晚……我和耀雲哥哥一起睡的。”

沈唐眉頭微皺，随即又舒展，語調欣喜，“真的？”

董美麗勾唇，眸子中滿是滿意，給沈唐備了一副新碗筷，“唐哥，這下，你可放心了吧。”

沈唐喝了一牛奶，連聲說好，“去公司吧，穩住事業，才能讓秋芷過上好生活。”

董秋芷一臉嬌羞，“耀雲哥哥，我等你回來。”

沈耀雲扯了扯領帶，墨瞳深邃，朝外頭走去。

他撥通了司靜的電話。

“沈總，什麽事情。”

“立夏在不在新湖塆？”

司靜看過季立夏的手機定位之後，說，“不在，夫人在西郊别墅。”

墨瞳更加深邃了一些，沈耀雲挂了電話，驅車離開。

…………

西郊别墅。

娟姨看到季立夏，恭敬說道，“夫人早，吃過早飯了嗎？”

“吃過了。”

沒有心思吃，所以在季立夏說出這句話之後，肚子就賣了她。

娟姨笑，“夫人想喝紅豆粥嗎，我現在去做。”

半晌，季立夏終是點了點頭。

她曾告誡過自己，不管多傷心，多可憐，飯還是要吃，因爲沒人會可憐自己。連自己都不心疼自己，還指望别人心疼？

季立夏推開卧室，一個月不住人，還是清香無比，幹淨整潔，看來一直有人在打掃。

她徑直走到床頭櫃，把結婚證拿出來，但是原本放在床單底下的契約卻不見了，不顧也罷了，眼下，這張契約也是毫無用處了。

門外響起了敲門聲，季立夏想着應該是娟姨做好紅豆粥了。

季立夏打開門，粥果然做好了，但是把它端來的人卻不是娟姨，而是沈耀雲。

季立夏一怔，下意識關門，卻被沈耀雲抵住。

沈耀雲說，“不要任性，早飯一定要吃。”

季立夏嗤笑，“多謝關心，我吃過了。”

這才說吃過，肚子有不争氣的把她出賣了，難不成肚子被下了咒了還是怎麽了。

她接過粥，“我就整理一點東西，馬上就好，房間我不會久占。”

——你，我也不會久占。

沈耀雲皺眉，有些生氣，“這就是你的房間。”

季立夏笑，把粥一股腦兒喝光，然後将沈耀雲推出門外，“馬上就好。”

走之前再看一眼她的衣帽間。

季立夏走進去，現在已經不如早秋，衣服也都擺上了秋裝，衣服都會随着季節的邊換而換一批。

她摸着其中一件很喜歡的衣服，突然落下淚來。

身後，傳來沈耀雲的聲音，“你先幹什麽？”

她怔，抹去眼淚，換上笑容，轉身說，“我這就走，别着急。”

她說着就擡步離開，卻被沈耀雲逼到最裏頭。

季立夏皺眉，“做什麽？”

“是你想做什麽！”

他生氣，突然就吻上來，啃噬着她嬌嫩的嘴唇。

粗暴。

很疼。

季立夏用力推着他，卻無濟于事。

沈耀雲咬着她的耳垂，“想走？”他狠狠的嘬了一口，“做夢。”

季立夏掙紮着，“我接受不了出軌的男人。”

“哪怕你很愛？”他突然停下一切動作，問道。

是的，哪怕她很愛。

她點頭，承認。

沈耀雲抓着她的手腕将她拖出衣帽間，一直拖到書房裏，把她扔在沙發上。

季立夏吃痛的揉着手腕，看到他找出了一張紙，然後丢到她臉上。

她一怔，這是……契約！

沈耀雲的聲音很低沉，“好好看看，上面寫了什麽。”

心如刀絞，她沉默不語。

半晌，她啓唇，“我沒有生下孩子，難不成要我付賠償金嗎？”

“兩千萬，你出得起嗎？”

她忍不住握拳，“出不起。”

“所以，你就好好當我的地下情人。”

他的語氣低沉中帶着憤怒，還帶着絲絲欣喜。

季立夏狠狠怔住，一字一句，“這輩子我最恨的就是當情人。”

“那我偏要讓你變成你最恨的人的樣子。”

沈耀雲狠狠扼住她的手腕，不由分說又狠狠的吻了下去，上下其手，粗暴的探進她的衣衫。

她突然放棄抵抗，換上一絲不屑的嗤笑，“如果我付得起賠償金，我就可以走，是麽？”

他一怔，喘着粗氣，“你有膽，就試試。”

……

不知道被折騰了多久，季立夏醒來，深陷在沙發裏，而身上蓋着毯子，隻要稍稍一動，就是渾身酸痛。

沈耀雲撐着頭，像是睡了，又像是沒睡，睫毛微微抖動着。

她動了動身子，毯子滑落，才發現，身上還是不着寸縷。

她裹着毯子去了廁所沖洗，然後穿好了衣服，偷偷的回卧室拿了東西，就下樓了。

娟姨問，“夫人，中飯已經做好了，吃點兒再走吧。”

好吧，折騰了這麽久，還真是有點費體力。

正在吃飯的時候，聽得娟姨喊了“少爺。”

她一怔，筷子差點沒握住。

他說，“不用這麽緊張，我又不會把你怎麽樣。”

她喝了一口湯，笑，“賤命一條，你能把我怎麽樣？”

他挑眉，“我也不想把你怎麽樣。”

“那就把婚離了吧。”

他怔住，她終于說出了這句話，自從她出院後他做的一切都是爲讓她說出這句話。他成功了，可是，爲什麽他一點都不開心？而且，很不開心。

他笑，有些落寞和高傲，“就這麽急着做我的情人？”

她笑，“随你怎麽想，帶上結婚證，下午就去辦了吧。”

“不急。”

“沈耀雲！”

“要叫我老公。”

她放下筷子，克制着情緒，“你的放在哪兒，我去拿。”

“在沈家莊園。”他輕描淡寫說道。

季立夏一怔，“我不信。”

沈耀雲勾了勾唇角，“那你去找，找到的話，下午就離。”

“行。”

不過是一張離婚證而已，以爲放在沈家莊園，她就拿不到了麽？

季立夏安靜的吃完這頓飯，然後說，“我要去沈家莊園，你去麽？”

“季立夏！你還有臉去沈家莊園！”門外突然響起董秋芷的聲音，“你給我出來！”

沈耀雲皺眉，墨瞳深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