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夏明顯感覺到男人臉上的神色變了。
季立夏對董秋芷說,“你别過來!趕快走!”
誰知董秋芷竟然視死如歸般一點都不害怕,甚至上千要阻止男人。
男人慌了,揮舞着刀對視着兩人,“錢交出來,快點。”
男人看到董秋芷步步逼近,随即把季立夏抓做了人質,刀直接抵在喉嚨處,吓得季立夏的腿有些軟。
董秋芷眸子中閃過一絲驚訝和緊張,忙是大喊,“救命,救命。”
男人真有些慌了,手一抖,季立夏明顯感覺一陣輕微刺痛,她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趁着男人不注意,她用力踩了男人的腳背,男人吃痛大喊一聲。
季立夏趁着男人放開的時候,快步閃開,誰知男人卻被季立夏這一行爲惹怒了,舉起刀就追來。
董秋芷定定的站着,也不跟着一起跑,不知道是吓傻了還是怎樣,季立夏跑開了幾步,又折回來拉着她一起跑。
忽而,聽得董秋芷驚叫一聲,“啊,好痛!”
季立夏一怔,回頭才發現董秋芷的手臂被男人割傷了,而男人也匆忙逃走。
董秋芷看了看血流如注的傷口,兩眼一翻,暈了過去。
……
沈耀雲聽得樓下吵鬧不已,他走到窗前,看到樓下一片混亂,還有兩個人身上都占了血!
他下意識沖到門口,直沖走廊,可是又立馬折回了病房,他懊悔的拍了拍自己的腿,然後坐在了輪椅上,給姚正翔打了個電話。
姚正翔很快就回複,“聽說是一個女人被搶劫,另一個可能是同伴吧,上前營救,然後受傷了,然後搶劫的人跑掉了沒抓住。”
“嗯,在幾樓。”
“好像一樓急救大廳,包紮呢。”
沈耀雲挂了電話,就坐上了電梯。
果然是季立夏,沈耀雲沒有看錯。
沈耀雲推着輪椅進去,拉過季立夏的手,“有沒有受傷?”
季立夏的臉上還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被搶劫吓到,董秋芷受傷更是膽戰心驚。
季立夏搖搖頭,有些愧疚,“我沒事,就脖子那弄破了一點皮,秋芷她…比我傷的嚴重。”
沈耀雲看了看董秋芷的傷口,“她的皮外傷不礙事,你還說沒事!再破一點威脅到生命怎麽辦!”
季立夏覺得委屈,揪着手指說不出話來。
姚正翔匆忙趕來,說,“從監控上看出,那個男人從立夏的車一停好,就已經躲在那裏,應該是有預謀的搶劫。隻是不巧,接下來發生的搶劫的事件卻處于監控死角。”
季立夏一怔,确實,男人追的時候,她往前跑了一段路,可能就那時候離開了監控的範圍。
倒是沈耀雲有些擔憂,會不會是朱轶群?他問,“男人會不會說話。”
“會,就隻是說要錢。”季立夏想着剛剛發生的經過,“但是中途董秋芷突然出現,而且她似乎一點都不害怕,直沖男人而去。”
會說話,那就不是朱轶群,沈耀雲若有所思的看着昏迷的董秋芷。
過了一會兒,董秋芷驚醒了,吃痛的捂着手臂,看到沈耀雲守着她,露出了微笑,“耀雲……”可是看到季立夏也在,微笑中又夾雜了鄙夷和憤怒,“你在這裏幹什麽,要不是你,我會受傷嗎!”
季立夏吃驚,“你這話什麽意思?”
董秋芷委屈的流着眼淚,“我好心救你,你卻自己逃跑,把我丢給男人做擋箭牌。”
季立夏覺得可笑至極,罷了,怎麽說受傷的總歸是她,季立夏也沒有計較,“既然你醒了,耀雲也來陪着你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董秋芷撐起身子,“你現在就給我賠禮道歉!”
嚯。
董秋芷自己傻傻的站在那不知道跑,還是她折回去拉着她一起跑,現在倒好,把責任都丢她頭上了是吧。
季立夏淡淡一笑,“好好養傷,雖然是外傷,但是憋成了内傷就不好了。”
“你!”董秋芷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看見沈耀雲陰沉的臉色,瞬間委屈落淚,“耀雲……我好心救她,她卻這樣對我……”
董秋芷在沈耀雲的病房邊上住下了。
白天剛說包個病房給季立夏住呢,現在卻包給董秋芷了,沈耀雲心裏總有種吃了虧的感覺。
董美麗得知董秋芷受傷的事情,也急急忙忙趕來了。
董美麗心疼的看着董秋芷,“哎喲,怎麽會這樣?那個男人是誰,咱們可一定要把他抓起來!”
董秋芷聽此,臉上明顯閃過一絲不自在,“舅媽,事情都過去了,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呢。”
“哎喲,我的秋芷,這麽善良,真是讓我心疼啊。”董美麗握着董秋芷的手心疼不已。
沈耀雲聽着董秋芷的話,總覺得哪裏有些不對,他狐疑問,“真的不想追究?”于是,他又順着董美麗的意思,“阿姨放心,我已經交代司靜去查了,誰傷害的秋芷,我肯定饒不了他。”
董美麗寬慰點頭的同時,董秋芷的臉色卻十分不好,她急忙說,“算了耀雲,現在你受傷住院,已經是外界關注的頭條,我也不想再讓沈家成爲外界茶餘飯後的話題。”
“放心,等會我讓姚正翔陪我去醫院監控室看看監控。”
董秋芷突然臉色慘白,支支吾吾說,“是…是嗎,可是我聽說那一段是監控死角。”說完,她仿佛意識到不對,趕緊咳嗽了幾聲掩飾尴尬。
董美麗心焦,“秋芷,你臉色怎麽這麽白?我去叫醫生。”
“舅媽,我沒事。”董秋芷拉住董美麗,“我就是手臂有點疼,耀雲,我先回去休息了,今天就不陪你了,你早點休息。”
病房裏恢複了平靜。
沈耀雲給司靜撥了個電話,“派人最近跟一下季立夏。”
司靜的腦子轉的很快,“可是有人要對立夏不利?”
沈耀雲還不敢确定,但是就這件事來講,董秋芷肯定有問題,“先跟着,有什麽事情跟我聯系。”
…………
錦銳集團。
黎月曉的關注點還真是奇特,她暧昧的看着季立夏脖子上的創口貼,“哎,這個……是沈總種的草莓麽?”
季立夏皺眉,“我和沈總已經離婚了。”
黎月曉忽然意識到自己失言,忙是道歉,“立夏!對,對不起!”
季立夏一笑,“沒事,下次可别亂說了。”
這時,一個女同事就匆匆趕來,“老夫人來了老夫人來了,好像沖着我們設計部來了,難道我們設計部要有好事發生?”
季立夏正擡頭畫着設計稿呢,淩麗走進來,就點了她的命,“立夏,你出來一下。”
季立夏腳下的步子不免一滞,董美麗來做什麽?
她不過是才走出格子間一步,格子間就瞬間炸了。
“婆婆找前妻?有好戲看啊。”
“哎呀别人家的家事,你這麽起勁幹什麽?”
“難道你不想知道?”
“我聽一個醫院的朋友說,前妻害得現任受傷,對,就是沈總的未婚妻!”
季立夏将喧嚣抛在腦後,如果董美麗真的是來找她的,那麽除了昨天搶劫的事情,她還真想不出别的來。
她跟着淩麗進了主管辦公室,發現董美麗已經在了,優雅的坐在沙發上,優雅的抿着茶。
季立夏上前一步,恭敬說,“老夫人。”
董美麗放下茶杯,看了淩麗一眼,淩麗會意,“我先出去,你們慢聊。”
董美麗的臉色沉下,招呼季立夏,“過來,别叫那麽生分,還是叫我阿姨就好。”
季立夏大方上前,“阿姨。”
“昨天的事情,我都聽說了。”董美麗繼續抿了一口茶,不緊不慢說,“我的秋芷,心地善良,說不想追究你害她的事情,她就是想你道個歉,這一個小要求,應該不過分吧。”
隻要她道歉,那就意味着确實是她還得董秋芷受傷,意味着她“忘恩負義”。
季立夏深吸了一口氣,說,“阿姨,我真的沒有如秋芷所說的這般無情,如果可以,我不介意陪着去秋芷查查監控,也正好還我一個公道。”
董美麗原本和善的臉色,一下子說變就變了,語氣也居然陰冷了不少,“秋芷說婚後你一直在耀雲身邊轉悠,我也不是個封建的人,所以一直沒有追究,但是此事一出,秋芷受了委屈,我也定然會爲她做主。”說着,董美麗起身,“好好想想清楚,現在你犯錯不承認,日後挨打的時候可要立正。”
季立夏揪着手指沒有說話,直到董美麗走到門口,她才輕輕開口,“阿姨慢走。”
犯錯要承認,挨打要立正。
但是她何錯隻有?
淩麗進門,看見季立夏還站着,提高了聲音,“還站着幹什麽,還不快出去工作?”
季立夏低着頭,急忙應聲出去。
坐在位置上的她,久久不能忘卻董美麗的話語,她終是忍不住,給姚正翔打了個電話,“姚主任,能不能幫我開個後門,我想看看醫院的監控。”
電話那頭遲疑了些許,“行吧,我晚上值班,你過來。”
黎月曉一臉擔憂,“立夏,老夫人沒爲難你吧?”
季立夏搖頭。
黎月曉繼續說,“格子間都傳遍了,說董秋芷爲了救你受傷,然後你忘恩負義連個道歉都沒有。”
對于這個問題,季立夏不想再多說,“随便他們去說吧。”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
季立夏下午請假借口身體不适去了醫院。
季立夏和姚正翔站在電腦面前,仔細看着監控,終于看到董秋芷的身影。
董秋芷接了個電話,随後匆匆朝停車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