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夏說完就轉身離開,顧九九匆忙追上,并解釋,“立夏姐,你相信我,剛剛是董秋芷故意親上去的,想要造成你和耀雲哥之間的誤會,我都看到了,千真萬确!”
季立夏淡淡一笑,“嗯,我已經知道了,能送我回家?”
“立夏,我送你。”顧彥霖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追了出來。
季立夏回頭笑着說,“沒關系,不用勞煩顧經理。”
顧彥霖卻執意要送。
顧九九拉住顧彥霖,眯着眼睛探索着瞧着,“哥,你不會是……”
顧彥霖毫不避諱,“嗯,你哥我,喜歡你立夏姐。”
“你開什麽玩笑。”顧九九有些震驚和惱怒,“你别去拆散人家行不行?”
“什麽拆散不拆散?”顧彥霖挑眉反問,“他們是不是已經離婚了?”
顧九九一怔,“那又怎樣?”确實是離婚了。
“所以,現在,我和沈耀雲是公平競争,就隻看立夏選擇誰。”顧彥霖往前走了幾步,但是回頭不忘囑咐說,“自己打車回去,或者叫司機過來接,路上注意安全。”
“哥!”顧九九有些氣惱,跺了跺腳。
………
季立夏才剛走出醫院門口,胃裏一陣翻湧,實在是忍不住,她快步走到一個角落,扶着牆嘔吐起來。
還是和之前一樣,吃什麽吐什麽。
一瓶礦泉水遞過來,她擡眸一看,不過鑒于嘴巴裏又酸又苦,她接過來,道了一聲謝,随後漱了漱口。
顧彥霖又很自然的遞過去紙巾,然後接過她手裏的礦泉水,“正好在醫院,不如再檢查檢查,吐可不是一個好現象。”
季立夏淡淡一笑,“不礙事,不過是吃壞了肚子。”
顧彥霖破天荒沒有堅持,而是指着車,“上車。”
“不用。”季立夏拒絕,“我打車回去。”
“立夏!”顧彥霖有些着急,“你能不能别這麽堅持!”
“你要送我回家,是你的事,我接不接受,是我的事,我希望顧經理不要把兩者混爲一談。”
“我沒有别的意思,我隻是不放心你。”
“顧經理,麻煩你真的不需要這麽做。”季立夏皺眉說着,很無奈的說着,她甚至想很直白的問,到底要怎樣他才肯消失。
季立夏轉身離開,顧彥霖捉住她的手臂,她一驚,趕緊甩開,往後退了幾步。
顧彥霖不覺心痛,“你是讨厭我嗎?我有這麽讓你讨厭嗎?難道連朋友都做不成嗎?”
是不是她真的太敏感了,在顧彥霖表明來意之後。但是他做了很多自以爲是的事情,讓她對他真的提不起好感。
季立夏搖頭,“顧經理說的嚴重了,你是上司,我是下屬。”
“說起這個,家中有事,爲什麽要請假一年?”顧彥霖突然問道。
季立夏臉色波瀾不驚回答,“私事,不好意思顧經理,我不能回答。”
顧彥霖有些懊惱,“立夏,我才發現,我拿你一點辦法都沒有。”
他才發現,他離她的心房還有很遠很遠的距離,他甚至沒有找到通往她心房,更别提什麽打開心房的心門。
也許宋傾舒說得對,他太過于着急了,以至于适得其反了。
那時候溫溫淑女的她,如今他才了解到,竟有這樣一顆堅強的心。
“好,麻煩顧經理送我回去。”
在顧彥霖腦子亂成一團的時候,耳邊竟然傳來季立夏的話,他欣喜的拉開車門,“嗯,上車。”
“等等。”
身後傳來一個陰冷的男聲。
季立夏沒有回頭,徑直上了車,顧彥霖下意識回頭,原來是沈耀雲和董秋芷。
“沈總,董小姐。”
顧彥霖眸中含笑,打了個招呼。
沈耀雲說,“顧經理等會應該還回錦銳是吧,我的車壞了,正好搭我一成。”
顧彥霖笑着說,“這樣啊,當然可以,隻不過我先送立夏回家。”
沈耀雲墨瞳瞥過車上的季立夏,季立夏默默搖上了車窗,他頓時心中冒起了一股火。
他拉開後座的門,就坐了上去,獨留董秋芷一人在車外淩亂。
董秋芷正欲上車,顧彥霖輕輕一按鑰匙,把車門鎖住了。董秋芷氣的差點跳腳,“顧先生,麻煩解鎖一下車門。”
這時,司靜匆匆跑來,“董小姐,我送您。”
董秋芷厭惡的瞥了一眼,“你給我滾開。”
顧彥霖官方微笑,“董小姐先回去吧,我和沈總還要回錦銳,您畢竟不是錦銳的員工,總是進進出出的話,恐怕會有不好的影響。”
“你……”喉嚨裏艱難的擠出一個字,董秋芷再無他話,隻能睜眼看着車子離開。
“董小姐,跟我來。”司靜恭敬說。
董秋芷有一肚子氣沒地方撒,擡手就想給司靜一個巴掌,結果給司靜問問的擋住。
“你算個什麽東西?”董秋芷憤怒甩開司靜的手,“也敢擋住我?”
“司靜是沈總的人,董小姐沒有資格管教。”
董秋芷氣的連做了幾個深呼吸都沒有緩和過來,胸膛一起一伏着,下了狠話,“等我嫁進沈家,看我有沒有資格管教你!”說完,甩甩手,繼續罵罵咧咧走了。
…………
不知道是氣氛尴尬,還是車内的空氣不流通。
季立夏隻覺有些頭暈沉沉的,她看了看循環模式,原來是内循環,于是開啓了外循環,過了一會,感覺好多了。
大概是外循環的緣故,有冷風吹進來,顧彥霖感覺到了,于是貼心的開啓了暖氣,說,“别感冒了。”
季立夏抿了抿唇,“謝謝。”
後座的沈耀雲,如坐針氈,隻覺得怎麽坐都不舒服,坐哪裏也都不舒服。
突然,一腳刹車,沈耀雲沒有料到,“嘭”的一聲就和副駕駛的椅背來了個親密接觸。
由于巨大的撞擊,叫季立夏也吓了一跳。
沈耀雲緩了緩情緒,冷冷說道,“顧經理車技真的,挺爛的。”
季立夏看了前面一眼,“紅燈,當然要停車啊。”随後看了看沈耀雲,“你怎麽不系安全帶啊,快系上安全帶。”
顧彥霖嘴角勾起一抹微笑,雖然沒有說話,專心開着車,但是這都被沈耀雲看在眼裏,他有點生氣,但是找不到扳回一局的方法。
車子在等下一個紅燈的時候,已經減速,但是被一輛霸道的車給插了進來,那霸道車的車技還也挺爛,刮擦了他們的車。
車上的三人明顯感覺到車身震了一下。
霸道車的車主已經下車,指着他們就罵,“會不會開車,會不會開車!”
路怒症的人是不是都這樣……
顧彥霖下車,查看了車頭的傷勢,然後看了看路況,胸有成竹,“說吧,你準備怎麽賠償?走保險還是私聊?”
車主頓時就跳腳,“你特麽應該賠我才是,我都打了轉向燈,你爲什麽不減速,還要沖上來追尾?”
顧彥霖抿了抿唇,舒了一口氣,啓唇,“實線變道。”頓了頓,他幫車主選擇了途徑,“我反正時間多,叫保險吧。”
車主的氣焰頓時就蔫兒了,确實是因爲開錯道了,所以想要在路口前變道,結果由于緊張就刮擦到了後面的車,本以爲吓唬吓唬就沒事了,結果惹了一個懂理的主。
車主賠笑,“實在是不好意思,那個我有急事兒,私聊,咱私聊吧,賠一千,好不?”
“這一千夠了?”顧彥霖挑眉,“你幫我去找個地修了試試,五千,看在我女朋友的面子上,不然就走保險。”說完,朝副駕駛看了一眼。
季立夏有些不明所以,尴尬的朝外面的人笑了笑。
沈耀雲就不高興了,扯了扯季立夏的胳膊,“幹嘛朝着他笑?你應該對我笑才是!”
季立夏甩掉他的手,往邊上躲了躲,“你自有人對你笑。”
“哎,有你這麽說話的麽?”沈耀雲剛要反駁,忽而想起了什麽,心中閃過狡黠,“原來我的立夏,吃醋了。”
“有麽?你看看,”季立夏挑眉,攤了攤手,“我也有别人送我回家,我何須吃醋他人?”
沈耀雲順着季立夏的眼神,小怨婦般的剜了顧彥霖一眼,十分不爽的從嘴裏擠出一個字,“呸,回頭找人把他車都給砸爛。”
季立夏啞然,“能别這麽小孩子氣?”
沈耀雲不以爲然,“還不都是你氣的。”
季立夏不再理會他,他有時候鬧起來真是和小孩子一樣說不通,看外面還沒有談好,于是她下車,詢問,“叫保險了麽?”
車主見此,急忙賠笑迎上來,“太太,不好意思,我車技不佳,刮擦了您的愛車,我賠五千,咱就這麽談妥了,好麽?”
太太?
季立夏不覺皺眉,可能他認錯了也不一定,這應該修多少她哪兒懂的,不過她記得顧彥霖有修車的朋友,再說了,這也不是她的車啊,于是說,“你跟他說好就行。”
顧彥霖淡淡一笑,“既然她沒有反對,那就五千吧。下次注意,千萬不能這樣不遵守交通規則了。”
車主千恩萬謝,笑着直說,“謝謝先生,謝謝太太,寬宏大量。”
此時,車内的沈耀雲,已經拉了一張馬臉。
…………
新湖塆。
季立夏下車,“謝謝顧經理,顧經理再見。”
誰知沈耀雲也跳下車,并且關上了車門,然後直接和顧彥霖告别,“我突然想起我還有點事兒,就先不回錦銳了,顧經理慢走,可别耽誤了設計部的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