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夏嘴上說着,可心裏還是擋不住要去找沈耀雲的沖動,她小心翼翼跟在司靜身後。
她學着司靜靠近牆壁,然後輕輕挖出一個草洞。
忽而,隻聽得裏頭悶哼一聲,像是被擊中之後發出的痛苦的壓抑的聲音。
季立夏一驚,忙是循着聲音的來源。
裏頭有一個耷拉着頭的男人,衣衫破爛,身上随處可見血迹,像是被毒打過,若不是手被吊着,他定然是站不起來的。
是沈耀雲嗎難道!
季立夏想要看清楚更多,不覺把偷看的洞挖的越來越大……
裏面一個刀疤男問,“哪裏來的風!怎麽突然就寒風嗖嗖了!”他環顧了四周,發現牆壁上破了一個洞,立即提高警惕,“好像有人來了,你,出去看看!”
小弟摸出一把刀子,立刻朝門外趕來。
季立夏觀察了一下四周,除了車,沒有其他躲避物,她縱身一躍,然後順勢一個前滾翻,成功躲避了小弟的巡視。
隻聽得小弟悶哼了幾聲,就沒有動靜了,原來是司靜兩三下就把他撂倒了!
扛把子總歸是扛把子啊,真是看不出來,小小的身軀,竟然隐藏了這麽大的能量。
警覺的司靜已經猜到怎麽回事,她拿過刀子,塞給季立夏,“拿着,保護好自己。”
“司靜。”
司靜皺眉,“别再靠近,别給我再添亂!我實在是沒有多餘的精力顧得上你。”
“可是我擔心耀雲。”
“我知道,你先報警。”司靜說罷,又翻身出去。
季立夏看了看時間,下午兩點半。
繼而想起綁匪說要報警就撕票的事情,她糾結了良久,還是選擇了報警。
司靜熟悉了一下地形,重新回來,“綁匪說四點和你接頭,現在是兩點半,我們過來用了半個小時,那麽三點半的時候,他們會出來一個穿大紅色衣服的人。”
“然後呢?”
“你先回到車那,和警察接頭,到時候你去接頭,然後讓警察抓着那個接頭人。”
司靜真是聰明,雖然她還沒确定沈耀雲在不在裏面,但是如果在這裏進行大面積抓捕,雖然地勢平坦,但是畢竟有人質在綁匪手裏。
警察抓接頭人,司靜救這裏的人,也許能夠裏應外合。
季立夏擔憂,“我不放心你啊,司靜。”
“我練過散打。”司靜一笑,“小時候覺得能打的女生很帥氣,所以就學了,之後就莫名其妙成了扛把子。”
……
按着司靜的計劃,季立夏已經和警察接頭。
三點半的時候,一輛車從裏面開出來,便衣警車迅速跟上。
到了指定地點,紅衣男真的打電話來了。
季立夏深吸了一口氣,接起,“你在哪,錢我準備好了。”
“我就在城中公園入口,穿了紅色衣服,有沒有看到?”
季立夏搖下車窗,尋找着入口的紅色衣服,果真!就在那裏!
季立夏跳下車,抓起沉重的登山包就要往那趕,警察趕緊囑咐,“鎮定一點,不要沖動,吸引綁匪的注意力。”
一千萬的現金,誰拿的動?
所以季立夏湊了一些錢,把一個登山包給塞得滿滿的,實在是背不動登山包,隻能在地上一步步拖着前進。
“哎,紅衣男。”有些吃力,季立夏幹脆站着不動了,再說了,肚裏有寶寶,不能這樣劇烈運動,她朝那個人喊到,“紅衣男,快過來幫忙!”
紅衣男明顯朝着她的方向挪動了幾步,但是很快又站定,此時季立夏的電話又想起來。
綁匪陰陽怪氣的聲音傳來,“叫我做什麽?”
“一千萬現金很重,我根本拿不動啊。”季立夏略顯無奈。
“給我拿過來!”綁匪十分兇狠說道。
季立夏擡頭,發現紅衣男沒有在打電話,那麽跟她通話的人,是誰?!
“别拖時間,沈耀雲的命還要不要?”
“要!”
季立夏咬牙,拖着沉重的背包往前走,真的是拖着走的,所以背包摩擦破了,有錢一路掉出來,一沓一沓的,季立夏又匆忙折回去撿。
誰知,周圍的群衆看到路上有錢,竟然回過來一陣哄搶,把地上的全撿走了,撿了就跑。
“你們住手!别搶!别搶啊!”
季立夏歇斯底裏喊着,這是沈耀雲的救命錢!無奈沒有人在意她微弱的聲音……
她朝紅衣男望了一眼,紅衣男立刻撇開視線。
她這才注意到紅衣男,頭戴鴨舌帽,帶着一個遮了半邊臉的口罩,隻有露出一雙眼睛。
護不住地上的錢,季立夏隻能守住那個包。
她艱難的扛起背包,走到紅衣男面前,“錢,給你錢,不要傷害沈耀雲。”
紅衣男别過臉,抓起背包就走。
結果走了半路又折回來,把包重新丢到季立夏的身邊,指着背包。
随後,電話又打進來。
季立夏接起,環顧了一周,誰在哪裏監視着他們!可是,并沒有發現什麽可以的人。
她定了定神,“錢都給你了,你還要怎樣?!”
“不夠一千萬,繼續補。”
“再給你一個小時時間!”說完,電話那頭無情的挂掉了電話。
季立夏擡頭看了紅衣男一眼,紅衣男立刻撇開了眼神,随後抓起背包就走了。
看着紅衣男的背影,她有些恍惚。
“沈耀雲……”
不知道爲什麽,莫名其妙的,她竟然脫口喊出了沈耀雲的名字。
紅衣男腳下的步子明顯一滞,但是沒有停下腳步。
警察們看着背包被拿走,計劃過後,沖過來幾個便衣警察把紅衣男給扣住了,紅衣男絲毫沒有掙紮。
季立夏心想完了,這就被綁匪發現她報警了啊!
她顫抖着雙手回撥了電話,電話已經顯示無人接聽。
霎時間,眼淚有些忍不住,她顫抖着雙手給司靜打了個電話,“司靜……報警被發現了……警察把紅衣男扣了,但是,跟我打電話的人,其實不是紅衣男,另有其人啊!”
電話那頭一怔,立刻回複,“别哭,等警察審問,還有,沈總不在這裏。”
“你說什麽?!”
季立夏不禁哭的更厲害了,難道已經被撕票了嗎……
一個女警上前有禮貌的說,“季小姐,請跟我回警局做個筆錄。”
……
季立夏失魂落魄上車,紅衣男被押解在後一輛車,她要求換車。
紅衣男的口罩和帽子還沒有摘,警察的保密工作倒是做的挺好的,并沒有當場揭開紅衣男的口罩。
季立夏上車之後,警車就開了。
“老婆。”
“惡心。”季立夏下意識脫口說道,“誰特麽你老婆。”
“你啊。”紅衣男說的不羞不臊。
隻是,他的聲音,總讓季立夏有種沈耀雲的感覺。
她搖搖頭讓自己清醒,肯定是學習沈耀雲的特點,用來迷惑她。
“沈耀雲在哪?”季立夏厲聲問道。
紅衣男挑眉,“遠在天邊近在眼前啊。”
這句話……
上次兩人面對面的時候,沈耀雲曾經說過。
季立夏理了理情緒,問,“你叫什麽名字?”
“沈耀雲。”
季立夏搖頭,“我記得你有個大哥叫大狗。”
因爲手被铐着,紅衣男雙手摘下帽子,然後卸掉口罩。
果然是沈耀雲。
季立夏又驚又喜,“怎麽是你!你沒受傷吧!”她摸着他的全身,查看傷勢。
沈耀雲淺笑,暧昧的說着,“不是和你說過了,在外面,别這樣動手動腳的,多難爲情。”
季立夏一驚,副駕駛的警察已經轉過頭來看着他們“打情罵俏”,她一臉黑線,急忙坐端正了,随後急忙給司靜發了一個消息,說沈耀雲已經找到,平安無事。
“爲什麽派你來?你不是人質嗎?”季立夏十分不解。
“綁匪是不是叫你别報警?”
季立夏點頭。
“你不是報警了?”
季立夏繼續點頭。
“綁匪沒那麽傻,都猜到肯定會報警。”頓了頓,沈耀雲繼續說,“警察肯定會埋伏,于是叫我來,就算抓住了我,我也一無所知啊。”
“可是,抓住了你,就意味着成功解救了你,不就拿不到錢了嗎?”
沈耀雲的墨瞳深了深,“所以,我猜測,他們的目的根本不是錢。”
季立夏有些震驚,喃喃的問,“你除了有錢,還能有什麽?”
沈耀雲自信的挑了挑眉,唇角閃過一抹微笑,“我還有顔和身材。”
她忍不住翻了個白眼,伸手往他好看的臉蛋上擰了擰,“都發生這種事情了,還有心情開玩笑!”
“我這不是也沒事。”沈耀雲輕輕拍拍她的臉蛋,“以後出了什麽事情,你都要把自己放在第一位。”
…………
司靜終于也趕到了警局。
在司靜和警察的聯手下,他們活捉了一個綁匪。
年紀很小,是個不谙世事的小孩子。
警察在裏面審問。
警察問,“名字,年齡。”
“十五歲,劉武國。”
“爲什麽要綁架沈耀雲?”
劉武國一臉驚恐,哆哆嗦嗦說着,“我…不知道啊。”
警察厲聲問道,“說實話!”
“我,我真的不知道。”劉武國吓得抓着頭發,“我是被一個小混混叫來的,說可以給我錢……”
“誰?”
“綽号叫大虎,其他我真的不知道,真的……”劉武國還把照片拿出來,“這個是我偷拍大虎的照片。”
沈耀雲眼神示意,司靜點頭退下。
半個小時後,司靜發來信息。
“沈總,這個叫大虎的人,通話記錄顯示和許家炎有過聯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