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夏不覺握緊了門把手,她朝床上看去,沈念已經半坐起身,眯着眼睛瞧着,“我知道,你就是懷孕了。”
季立夏淡然一笑,“沈念,你喝醉了。”
“醉啊,倒是有點……”沈念敲了敲額頭,“你在醫院産檢的時候,我看到了,呵呵,沈耀雲陪着,所以,你是想用這個孩子來捆住你的榮華富貴嗎?”
季立夏下意識撫上自己的小腹,往後退了一步,“你醉了,我先回去了。”
沈念暈乎乎的站起來,邊走邊說,“被走啊,怕什麽,那真的是我堂哥的孩子麽?”
季立夏飛速打開門,正要走掉,在走廊的盡頭卻看到了王佳慧正從這邊來。
“立夏。”王佳慧和季立夏打招呼,“我給你們買了點兒水,來拿。”
季立夏隻能硬着頭皮換上笑容去接水,聽得身後悶響一聲,沈念一頭栽倒在了地上。
王佳慧趕緊招呼身邊的力氣大的男性朋友,“快,快幫忙把我同學扶到床上去。”
季立夏借機說,“小慧慧,我真的要回去了。”
“别走啊,吃過晚飯我就有空了,我現在真的挺忙的。”王佳慧有些難爲情。
“是這樣的。”季立夏腦子裏搜索着可以用來當做借口的話,“那個……我老公管我管的很嚴格,我是說好吃了飯就回去,所以他才放我出來。”
王佳慧不覺驚訝不已,“不是吧。”然後緊張的握住季立夏的手,“立夏,這些年難道過的不好嗎?”
季立夏嘴角不覺抽了抽,想着這個謊言既然已經開始,就得圓到底啊!
不一會兒,季立夏擠出了兩滴眼淚,默默的擦去,“都結婚這麽多年了,習慣了,我老公他隻是脾氣差一點,其實對我還是挺好的。”
王佳慧看季立夏這樣子,明顯就是在強顔歡笑啊,還幫着說好話。
“哎,行,那你回去路上小心。”王佳慧拍了拍季立夏的手背,“千萬要保護好自己。”
季立夏回頭瞥了沈念一眼,王佳慧立刻說,“沒事,讓她睡一會兒,她喝了酒也不能開車。你們姐妹啊,還真是情深呢。”
季立夏勾了勾嘴角,一笑,“可不好意思了,那我就回去了。”
王佳慧送季立夏到門口,還不忘囑咐,“立夏,可千萬保護自己,如果回去晚了,就也和老公好好說說,千萬别吵架。”
季立夏雖然扮着委屈樣,但是心裏快要繃不住了,委屈點頭,“嗯嗯,小慧慧,新婚快樂,那我就先回去了啊。”
王佳慧正揮手道别,季立夏鎮定着步子一腳一腳走着,可卻突然後背傳來一個力道,仿佛一個幾十公斤的大石頭壓到了季立夏背上。
王佳慧一怔,随即反應過來,原來是醉醺醺的沈念跌跌撞撞的跑出來,跳到季立夏背上不讓她走。
“立夏,立夏,别走,陪陪我嘛。”沈念猶如抱着自己心愛的玩具不肯放手。
季立夏皺眉,厭厭的去抓沈念的手,第一次感覺到喝醉的人竟然也可以這麽有力氣。
沈念幹脆雙腳一騰空,整個人直接挂在了季立夏的背上。
季立夏沒有站穩,歪歪扭扭的失去了重心,頭嘭的一聲撞在了結實的牆壁上,兩眼一黑,整個人都像是掉進一個深幽的隧道裏……
暈倒前,眼前隻留下沈念冷笑的眸子,和王佳慧驚慌失措的臉色。
………………
錦銳集團。
沈耀雲看了看時間,已經是下午四點,還沒有接到季立夏的電話。
該死,這小妮子是不是又騙她了。
又等了十分鍾,沈耀雲終于按捺不住給季立夏去了電話。
直到打了第三個,才接通。
沈耀雲生氣,卻強忍着怒意,“你人呢?”
電話那頭沒人回應。
“你人呢?”他又問了一遍。
電話那頭依舊沒人回複。
一出去玩,就忘記回家的路了是吧。
半晌,電話那頭幽幽的傳來一個聲音。
“你…你是季立夏的老公嗎?”
沈耀雲眉頭一緊,“你是誰?”
“那個……我是王佳慧,是立夏的同學,立夏暈倒了。”頓了頓,電話那頭急切的說,“立夏本來是打算要回來的,你别生氣,她暈倒了,所以才沒有過來。”
王佳慧簡直緊張的說不出話了,一開始聽季立夏說起,還覺得新世紀的男人肯定都是疼老婆的,沒想到……還真是如他所說。
見沈耀雲不回話,王佳慧繼續求情,“不好意思啊,你真的别生氣。”
“地址發到我手機上。”沈耀雲冷着聲音說道。
王佳慧怔了怔,隻聞其聲就已經很恐怖了,可是到底是季立夏的老公,“好的,我馬上把地址發到你手機上。”
沈耀雲挂掉電話,播了内線,“長青集團的合同送過去沒有?”
“沈總,送過去了。”
………………
季立夏迷迷糊糊的醒來,下意識伸手摸了摸發痛的額頭,鼓起了好大一個包!
嘶。
還真是有點痛。
“你醒了。”
忽而,一個熟悉得再熟悉不過的聲音傳來。
季立夏指尖一顫,又把包給不小心戳到了,她不覺“哎喲”一聲,定定的看着眼前的沈耀雲。
她趕緊捏了捏大腿,有痛感!這不是夢!
王佳慧以爲季立夏已經吓得不敢說話了,趕緊解圍,“立夏,沒事兒,我已經幫你解釋過情況了,我相信沈先生不會和你生氣的。”
嗯?哪兒跟哪兒?
季立夏尴尬一笑,不過說好打電話給他,但是沒有打,她确實比較心虛,“你生氣啦?”
“自從遇見你,生的氣比之前幾十年加在一起還要多。”
沈耀雲眉頭微皺,墨瞳深邃,看不見底。
王佳慧看着兩人,雖然她可以看得出沈耀雲确實生氣,可更多的……像是寵愛?怎麽越看越覺得兩人很恩愛呢。罷了,隻要不生氣就行,王佳慧笑着說,“既然沈先生也來了,今天我也是大喜之日,就看在我的薄面上,和立夏吃了晚飯再回去吧,如果晚上開車比較累的話,住一晚上也是可以的。”
季立夏低着頭,猜測他肯定是不願意的。
隻是沒想到,沈耀雲含笑,“好的,那恭敬不如從命了。”
直到屋内外人退卻,隻剩他們兩人的時候,季立夏才試探性的問道,“生氣了嗎?”
“你覺得?”沈耀雲反問。
“對不起……”
“行了,對不起都聽得爛耳朵了。”沈耀雲站起身,忽而就俯身壓下,墨瞳幽暗,“騙我說參加同學孩子的百日宴?”
“我這不是怕你不高興嘛。”季立夏梗着脖子說。
“那好,那暈倒又是怎麽回事?”
季立夏無法,隻能老老實實把事情的經過一字不漏的說了一遍,“好了我全坦白了,保證一字不漏。”說着還做了一個“發誓”的手勢。
沈耀雲皺眉,“所以,沈念知道你懷孕的事情了?”
“她是這麽說的,我不知道能不能信。”
由于兩人靠的很近,相互溫熱的氣息互相噴灑在對方的臉上。
她忽閃忽閃的大眼睛,嬌嫩的雙唇,挺拔的鼻尖,甚至是額頭一個大包,每一個地方都勾,引着他體内的荷爾蒙。
他腦子一熱,俯下聲就親了上去。
“唔。”
身下的人兒不覺嘤咛一聲,讓他體内的荷爾蒙更加高漲了。
季立夏隻覺他的大手已經觸到了她的皮膚,本以爲冰冷,卻不想是如此滾燙。
趁着呼吸的瞬間,季立夏别開臉,低聲制止,“住手。”
沈耀雲喘着粗氣,“已經過了頭三個月了。”頓了頓,繼續說,“你都不知道,這些時候我忍得好辛苦,每天晚上身邊有個尤物,卻不能……”
季立夏差點就同情他了,她鎮了鎮神,“既然這樣,何不早些回去。”
“别啊。”沈耀雲墨瞳中流轉的暧昧的神色,“在酒店裏,有點情趣不好麽?”
季立夏斜睨了一眼,沉住氣,“走開,壓着我了,好重。”
沈耀雲驚慌失措的跳開,繼而溫柔的撫上她的小腹,“哎喲我的寶寶,爸爸錯了,壓到你了是吧。”
季立夏忽而想起之前的話。
她糾結了一下,問,“我要怎麽做,才能讓叔叔對我沒有芥蒂?”
沈耀雲在她身邊躺下,習慣性伸出一個手臂,另一個手臂正在腦後,她也很習慣的翻個身擠到他懷裏。
不一會兒,他好聽的聲音傳來。
“你什麽都不用做,因爲和你過一輩子的是我。”
這句話。
嗯,他說過。
如今又說了一遍,是不是表明,他對她的心,一如從前?
“你已經往前走了一步,剩下的九十九步,讓我來走。”
季立夏喉頭一梗,不覺落下淚來。
突然,酒店的房門被打開,幾個記者拿着相機就朝他們猛拍。
這個場景……也太熟悉了吧。
她本想要大方的給記者拍,但是轉念一想,她曝光是小事,但是肚子裏的孩子可要保護好。
她一頭紮進了被子裏,如同第一次一樣,不一樣的事,她小聲催促着,“耀雲,快把他們趕走,快!”
沈耀雲抿唇,下床,“出去。”
記者們也許蒙了,本以爲沈耀雲肯定會遮掩自己,卻不想如此大方,甚至還直直的面對他們。
既然這樣,那記者們就也不客氣了。
“沈總,床上的女人和您的上一任夫人長得非常想象,既然您這麽愛她,爲什麽要離婚?”
“秋芷小姐,現在算什麽身份?”
“沈總,難道您真的和外界所說的一樣濫情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