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立夏一怔，“董事長真會說笑。”
“昨晚，我妹妹胡言亂語，你大可不必聽信，我喜歡你，就不會在乎你的過去。”
季立夏抱着小狗後退了幾步，“董事長照顧小狗，我替狗媽媽謝謝您，但是對于感情的事情，抱歉。”
王陽明其實已經猜到她會拒絕的很幹脆，他一笑，招呼吳助理上前，“把小狗送回家去，好好養着。”随後又對季立夏說，“人家孩子都有了，怕是，再容不得你了。”
季立夏一怔，“如果董事長沒什麽事了話，我該去忙了。”
“我不急，我等你。”
………………
王陽明最後的一句話依舊在她腦子裏徘徊，在她眼裏，他和顧彥霖是一樣的，她是不會喜歡他們的，哪怕最後不會和沈耀雲在一起，她也會找一個不了解她過去的男人，嫁了。
好久好久，心煩意亂終于散去，她在電腦面前看着遊戲内測一周以來的情況，有利有弊，都逐漸顯示了出來。
季立夏正在找代碼中的BUG的時候，餘良智推門進來，“季總監，有位顧先生說找你。”
顧先生？顧彥霖？
季立夏揉了揉睛明穴，“好，讓他快進來。”
顧彥霖進來，餘良智給他倒了一杯茶之後，就退下了。
“你怎麽來了？”季立夏從坐了一上午的位子上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哎，果然上班族都有職業病呢，現在我也感覺到了，脖子兩邊那塊兒，有時候特别不舒服。”
“我有件事情，想了很久，決定還是告訴你。”顧彥霖喝了一口茶，腦子裏想起那日在蓮花酒吧看到董秋芷的場景。
季立夏含笑，“說吧。”
“那次在蓮花酒吧，我看到董秋芷了。”
季立夏一怔，“你是說……那次我們特地去找董秋芷，但是沒有找到，沈耀雲也說沒有看到的那一次？”
顧彥霖不置可否的點頭，“沈耀雲說了謊。”
季立夏腦子裏跳出的第一個念頭，就是董秋芷有孩子了，所以沈耀雲在保護她？
她心中哭笑不疊，“現在說這些還有什麽意思。”
“你先聽我說完。”顧彥霖起身，靠近她耳邊，輕聲說，“從同一個包廂裏出來的，還有……王陽明。”
“所以，你的意思是……”季立夏不禁擰起了眉。
“他們兩人，絕非兄妹之情這麽簡單。”
季立夏慌張打斷，“别說了，這裏是天一科技，當心隔牆有耳。”随即，她恢複了正常，拉起了家常，“聽說你在A大當職教，怎麽轉行了？”
顧彥霖撇了撇嘴，“你當着你以爲我想教書啊，還不是家中那老爺子脅迫的。弄個鐵飯碗，餓不死呗。”
季立夏不免撲哧一笑，“你這話說的，對了，九九最近怎麽樣？”
“老樣子。”顧彥霖聳了聳肩，“不過，近日來，老爺子準備給她張羅一門親事，倒是急的她久久不能平靜。”
顧九九的性子比較直，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顧建國這麽做肯定是會引起她的反感，于是她試着幫顧九九說話，“九九都這麽大了，可以試着讓她自己去闖闖，我也不是說顧伯父不好，感情這種事，還是自由戀愛比較好。”
顧彥霖挑眉，略有深意的看了季立夏一眼，“是麽，顧九九的兄長推崇自由戀愛，推脫了家中說媒的任何婚事，卻依舊得不到自由戀愛的垂青，正巧也想和季總監讨教一下辦法。”
含沙射影，季立夏豈會不懂。
季立夏大方上前，拍了拍顧彥霖的肩膀，像兄弟一樣，“呐，連小小茗都說我和你是‘情敵’，對不對？”
旁人也許不懂他們口中的‘情敵’是何意，但是顧彥霖一定懂。
“行了，快吃飯，我請你吃個飯，許久未見‘情敵’，還有很多話想說。”
季立夏看了看時間，“差不多了，你先去車上等我一下。”
規規矩矩的她，準時吃飯。她理了理東西，上了車。
“想去哪裏吃？”顧彥霖問。
季立夏想了想，“随便，都行。”
“怎麽你會喜歡吃那家？”顧彥霖下意識問。
“哪家？”季立夏沒聽明白。
“随便，難道不是那個叫什麽‘随意餐廳’的麽。”看見季立夏臉色有疑惑之意，顧彥霖反問，“難道不是同一家？”
她的視線不覺一緊，曾幾何時，這樣的情形仿佛似曾相識。
“可能是同一家吧，去吧，去看看。”季立夏報了一個地址，是的，就是同一家。
四年多了，随意餐館已經重新翻修了，看上起檔次都高了許多。
連顧彥霖都不由驚呼，“我靠，看不出來啊，竟然裝修了，既然這樣，咱們就進去嘗嘗味道呗。”
上了才，顧彥霖說，“這菜式的味道好像變了啊，你們換廚師了嗎。”
服務員笑着說，“先生真厲害，咱家不緊廚師換了，連老闆都換了呢。”
“是嗎。”季立夏喝了一口湯，順勢問，“爲什麽換老闆了啊？”
“這個我就不大清楚了，不過咱們現在的老闆可是大名鼎鼎的錦銳集團的總裁！”
季立夏臉上難掩震驚之色，服務員見了，有些得意，“現在咱們‘随意’，也不是很‘随意’了，可正經了。”
顧彥霖含笑，“謝謝，你去忙吧。”
是巧合嗎，還是特意……
這是他們來的第一次餐廳，但是當時餐廳的環境髒亂差，所以才去了雨花台。
她的眼前，不覺再次浮現沈耀雲的臉，可是繼而又想起他們有孩子的事情，她搖了搖頭，把眼前的畫面都搖散了。
耳邊傳來顧彥霖的聲音，“在想什麽？”
季立夏淡淡一笑，随便說了局，“在想，你在我辦公室說的話。”王陽明也曾有意無意說起他和董秋芷像情人關系的話。
“他們的關系絕沒有表面上那麽簡單。”
季立夏苦笑，“你還不知道吧，董秋芷懷孕了。”顧彥霖臉色一緊，吃飯的動作都不覺停滞了一下，又聽得她繼續說，“董秋芷懷孕了，沈耀雲又是這樣喜歡孩子，定然是要把她寶貝的不得了，他想保護董秋芷不被非議，那也是說得過去。”
顧彥霖把筷子放下，臉色凝重，一字一頓說，“你就從未想過，董秋芷懷的就根本不是沈耀雲的孩子？”
季立夏指尖一顫，連握着筷子的手都不覺抖了抖，“這……不可能吧，董秋芷這麽喜歡沈耀雲，怎麽會做背叛他的事情。”
“我倒不這麽想。”顧彥霖抿了抿唇，“我剛也說了他們從同一個包廂裏出來，雖然确實不能代表什麽，但是總歸有些異樣。”
這一切一切都疑點連起來，季立夏梳理着梳理着，最後得出了一個結論，不禁渾身一震。
如果這個結論成立，那就是，董秋芷和王陽明保持着不正當的關系，然後借助天一科技的勢力，來要挾沈耀雲。
………………
看着裏下午上班的時間還早，季立夏叫顧彥霖先回去了，然後撥通了一個号碼。
她在咖啡店的角落裏安靜的喝着咖啡的時候，一個高大的身影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坐。”季立夏看了看座位，看了看沈耀雲，示意他坐下，但是沈耀雲卻是陰沉着一張俊臉，她不禁一笑，“怎麽了，坐下啊，站着不累？”
沈耀雲坐下，端起咖啡抿了一口，依舊不做聲。
“可是我給點的咖啡不合你口味？”
沈耀雲一怔，放下杯子，說，“太苦了，不知道還有沒有糖可以加。”于是把罐子裏的糖猛撒了幾勺，嘗了嘗味道，“怎麽辦，還是苦。”
“我想和你說件事。”
“我有件事想問你。”
兩人突然異口同聲說，兩人同時尴尬，季立夏垂眸一笑，“你先說。”
“女士優先，你說。”
季立夏點點頭，深吸了一口氣，“爲什麽那日在酒吧看到董秋芷的事情要瞞着我？”
沈耀雲一怔，他既然瞞着，就有他的打算，“還沒到把這些事擺上台面的時候。”
“那準備什麽時候？”
自從昨晚得知董秋芷有了孩子，似乎把他之前的打算都打亂了。
沈耀雲自責搖頭，“不知道了，我現在也理不清了。”
“好，我說幾句可能讓你會不開心的話。”頓了頓，季立夏繼續說，“我懷疑……董秋芷的孩子可能不是你的，但是不确定是不是王陽明的。”
她竟然也想到了這個問題！
他的墨瞳蓦地撐大，深邃了幾分，他想過既然董秋芷和王陽明會在酒吧的包廂裏堂而皇之做那些苟且之事，肯定在私密的情況之下做過更多，是啊，也許是哪一次安全工作沒有做好呢？可是，他終究也是和她滾過床單，他實在是不好下定論。
“我和她，上過一次床，沒有做安全措施，就是和你吵架的那一天。”說着，沈耀雲自責得握拳，“那天我也不知道怎麽了……立夏，對不起。”
“隻有一次？”季立夏不免震驚！
“結婚以來，隻有這一次。可是卻就是這一次，打亂了我的全部計劃！”
季立夏的眼眶疼的發脹，喉嚨也堵的生疼……
這一刻，她忽然不知道是該開心還是該吃醋，這兩者都有，但是，開心多一點。
“那，如果…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你會怎麽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