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輛小三輪助動車,剛好開上了一座石拱橋。
周圍沒有路燈,隻有助動車上的遠程燈光,能夠照明。
橋下面是黑漆漆的一片河水,在這種夜晚中,根本看不清深淺。
司機大叔看不見了,嘴裏的香煙都吐出去。
整個人一片慌亂,車頭微微一擺,車子就不受控制的朝橋邊撞去。
周圍還傳來了詭秘的女人的歌聲,我往河邊一看,吓得渾身都是汗啊。就見一個穿着泰國當地服裝的綠裙女子,手中懷抱着一個嬰兒。
漂浮在漆黑湍急和河流上,遠遠的看不清臉上的輪廓,隻覺得那臉色煞白就跟上了一道牆灰似的。
是這個女人在唱歌嗎?
仔細一看,女人懷中的嬰兒漆黑一片,但是毛茸茸的感覺。
眼睛還是金色的,就跟那晚上看到的月靈金瞳貓的眼睛是一樣色的。
難道是那隻黑貓下的詛咒應驗了?
我肚子裏的腸子都悔青了,小時候我就聽我媽說過,如果遇到鬼遮眼或者鬼捂耳。就會什麽都看不見,或者看到一些幻覺,最後釀成意外。
“快……快刹車!”我站起身來,想要幫他轉動車頭。
那開車的也慌了,“我……我早就刹車啦,車子怎麽還在開啊……”
泰語發出來的慘叫,在周圍的山谷當中回響着。
配合着歌聲,真是讓人心都涼透了。
我也是吓了一跳,連忙準備要跳車,可是一時間雙眼也看不到任何東西了。車子在這一刻撞了出去,“噗通”一聲掉進了水裏。
水裏冰冷一片,還好我會遊泳。
在水裏掙紮了一會兒,就浮到了水面上。
眼睛好像能看見東西了,周圍一片漆黑,卻能看到落在水中的月影。
那驅魔獵人和司機大叔已經找不着人了,冰冷的河面上。
三輪助動車隻漂浮了一半在水面,而且在繼續慢慢的下沉着,估計要不了多久就會徹底沉底兒。
我連忙往岸上遊,卻發現水的浮力越來越大,居然遊不動了。腳踝的地方,似乎被什麽東西緊緊的扼住了。
腳骨頭在那一瞬間,都要被這鐵鉗一樣的東西捏碎了。
我張嘴喊了一聲:“救命!”
轉瞬,我就被拉到了河水裏,肚子裏還喝了不少水。
微微低頭一看,居然是一隻女人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踝,那雙手青白的皮膚。就好像在冷凍櫃裏,凍了幾十年的死屍一樣。
它黑色的頭發,在我的腳下飄蕩着。
在水裏的時間一長,我立刻敢到了一種窒息的感覺。
不斷的抽開自己的腳踝,但是浮力實在太大了,這個東西一直把我往河底的最深處拖拽着。
“喲,懷着食物的女人,也要變成好吃的了。”耳邊傳來個驅魔獵人稚氣未脫,但是帶着沙啞的聲音。
緩緩的看過去,他手裏掐着一個女人的脖子。
那脖子都被他用手給抓擰巴了,也不知道怎麽做到的,唇角咧到了耳後根。血盆大口一張,就把纏住他的女人的河屍的頭顱咬下來了。
漫不經心的咀嚼着,女人的頭顱。
我張開了嘴,“救我……救救我好不好……”
窒息缺氧的感覺,讓人整個身體都要炸開了,那是一種生不如死的感覺。
“救你?爲什麽要救你……我還等着吃你呢,要不是驅魔獵人中有規定不能吃活人。我早就下手了……”他的聲音乖戾,詭異。
我變得絕望了,覺得死亡的腳步更加的近了。
他在等着我死掉,吃我肚子裏的小狐狸。
卻感覺那隻抓住我腳踝的手,突然間就消失了,我低頭一看。
那個驅魔獵人,抓着一個斷臂,在水裏啃雞爪一樣啃着。
手臂的斷口處凹突不平,就跟被牙齒生啃下來一樣,我捂着喉嚨瞪大了眼睛看着。内心驚訝無比,他居然救我了。
窒息的感覺太難受了,我的手下意識的抓住脖頸。
想要上浮,但是已經沒有氣力了。
“看什麽看啊,我是看我的食物沒長大,還不夠好吃。我才不是要救你的……”他剛準備朝我遊來,似乎要帶着我往上浮。
忽然,河底傳來了無數嬰兒的哭聲,凄凄慘慘戚戚。
那種哭聲,慘烈無比,讓人揪心一般的疼。
就見到一群的嬰兒,抱住了他的腳踝,順着大腿往上爬。
那一幕恐怖到了極緻,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他可以把那些嬰兒都吃下去啊。卻是身子一沉,被一群嬰兒整個覆蓋了全身,帶到了水下。
水中已經有鮮紅的液體,暈染開去。
我想救他,卻有心無力。
雙眼也慢慢的合上,隻覺得到處都是一片漆黑,無知無覺。
要淹死了嗎?
“女人,讓你來一次泰國,你怎麽又給我惹麻煩了呢?”一聲熟悉的聲音,傳入耳内,飄蕩的身子一下就被什麽東西摟進了懷裏。
唇被一片冰涼,輕輕的覆上。
似乎有一股冰涼的氣息,進入了我的氣管中。
我微微睜開眼睛,看到了雬月那張絕美俊秀的容顔,一下就緊緊的摟住了他,“雬月,雬月……我還以爲我死定了……”
在水裏不方便說話,又嗆進了好多水到嘴裏。
視線往下一瞄,就看到了滿河底的孩子的屍骨,有那種成形的胎兒。也有腐爛的差不多的嬰靈,更有十多歲的孩子。
這本不是一條河,而是孩子的墳地啊。
我恐懼到了極點,在雬月懷中瑟瑟發抖,“快上去……”
好恐怖啊!
“你覺得害怕嗎?那就下去參觀一下吧……”他故意讓我害怕,居然落到了河底,讓我近距離看着河底快要堆積成山的孩子的屍體。
我怕極了,緊緊抱住他。
他似乎很滿意,摟住了我的後腦勺,“知道怕就好,看你還敢不敢說不要我就不要我,隻有我才能保護你。”
隻覺得他摟着我,瞬間就浮上了水面。
滄冷的月光,照在河面上。
他摟着我跳上了橋面,我左顧右盼了一下,小聲的說道:“那個……那個驅魔獵人好像還在下面,他……他不會有事吧?”
“你不會想讓我救他吧?他可是要吃我們的孩兒呢。”雬月捏住了我的下巴,似乎不想管那個驅魔獵人的死活,“那個臭小鬼,整天想着吃惡鬼,可是河底幾萬的死孩子,他這下鐵定成了那些嬰靈的盤中餐了。”
不對啊!
羅勇的河水白天看起來清澈見底的,怎麽……
怎麽有那麽多的死孩子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