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着那股子惡寒給我帶了的不适,跟着他們進了房間。
房間很簡陋,一進入之後看到在屋子的正中央放着一盆清水,清水裏面還有一隻黑色的大肉蟲子在裏面動來動去。
“這是什麽?”蘇溫柔捂着口鼻喊道。
“噓——”
芷菡示意蘇溫柔小點聲。
這房間裏面沒有,獨眼趙飛沒在這個房間,而且房間裏面也沒有留下血迹。
穿過客廳之後,裏面還有一個房間,這個房間則是黑漆漆的。
我們還沒有進入房間,就聽見蘇溫柔大喊了一聲,“那個蟲子不見了。”
随着她一聲喊過,我趕緊的朝着那個方向看過去,果然看到剛才還在水盆裏面的黑色的肉蟲子現在竟然突然不見了。
我下意識的四下打量了一番。
在眼神經過蘇溫柔的時候,因爲蘇溫柔跟在我們的後面,是最靠近那個黑色蟲子的,就看到一個肉嘟嘟的十分惡心的蟲子正趴在蘇溫柔的肩膀上面。
“溫柔!”
我捂着嘴,睜大眼睛指着她的肩膀喊道。
蘇溫柔立即意識到了這個問題,她渾身顫抖了一下,“怎……怎麽了?”
正說着,軒轅上祁已經飛快的上前,準備要抓住那個黑色的肉蟲子,我的視線被軒轅上祁這麽一擋,沒有看到發生的事情,等我焦急的越過軒轅上祁去看的時候,就看見蘇溫柔臉色煞白,整個人哆哆嗦嗦的半倚在軒轅上祁的身上。
軒轅上祁則盯着蘇溫柔的肩膀。
“怎麽回事兒?那個蟲子呢?”我趴到蘇溫柔的身上,卻是在哪裏都看不到那個黑色的蠱蟲。
“我來試試”而芷菡現在好像已經知道發生什麽似的,從軒轅上祁的手中接過蘇溫柔,蘇溫柔似乎還處在驚吓當中,當看到我的時候才好了一些。
軒轅上祁和雬月繼續往房間裏面走,而我和芷菡留下來陪着蘇溫柔。
芷菡讓我盤坐在地上,将蘇溫柔的頭放到我的腿上面,露出外面的肩膀。她則取出了一個紙符,放在嘴邊念了一句咒語,轟的一聲,七寸的黃色符紙燃燒了起來,瞬間化成了灰燼,芷菡将符紙化成的灰燼都塗到了蘇溫柔的肩膀上面。
随着芷菡将符紙的灰燼塗到蘇溫柔的肩膀上面,我就看到那些灰燼竟然像是融到了蘇溫柔的身體裏面一樣,一下子就不見了,而就在這時候,蘇溫柔猛地大叫了一聲,臉上露出痛苦的表情,額頭上也滲出密密麻麻的汗珠來。
“溫柔,怎麽樣?”
我緊緊的抱着她的頭,不讓她到處亂動,她嘴裏面含混不清的喊着,“痛……”
“芷菡,怎麽樣了?她這樣會不會有事啊。”我見蘇溫柔的樣子已經快不行了,隻好找芷菡尋辦法。
芷菡此時,正一邊念念有詞,一邊将一個七寸黃紙放到自己的手心上,用朱砂在上面飛快的畫着。
一會兒的功夫,她已經畫出了幾十張的符紙,她将這些符紙按照順序在我們的周圍一一的鋪開,鋪開之後,咬破了自己的中指,在每個符紙上面滴上了一滴自己的血。
這才開始念咒語。
須臾的功夫,我竟然看到在蘇溫柔的肩膀上面,爬出來一個黑色的蟲子的模樣。
因爲蘇溫柔的肩膀朝外,爬出來之後,那蟲子應該是正好要落到符紙上面。
“啊——”蘇溫柔大叫了一聲,渾身開始抽搐,“痛啊——”
我着急的不行,想要幫她,卻被芷菡給制止了。
隻得使勁的抱着蘇溫柔的腦袋不讓她看到自己的肩膀。
持續了十幾分鍾後,那蟲子終于從蘇溫柔的肩膀裏面重新鑽了出來,我敢說這是我見到過的最爲惡心也是最爲恐怖的事情了。
蘇溫柔剛才還在痛得死去活來,可是當那個蠱蟲啪嗒一聲落到了符紙上面的時候,她的喊聲戛然而止了。
“怎麽樣了,溫柔?”我連忙的問道。
“沒事兒了好像已經,一點都不疼了。”蘇溫柔撲閃着大眼睛看了看我。
可是當她低下頭的時候,其實看到她想低頭的時候,我本來準備阻止她的,卻沒有來得及,她看到被定在符紙上面的蠱蟲的時候,她身子猛地朝後一縮
“這個東西……剛才爬到我的身體裏面去了?”她聲音顫抖的說道。
我和芷菡沒有回答他,我把蘇溫柔從地上扶起來,芷菡則将黑色的蠱蟲用符紙包起來放到了她随手找來的一個壇子裏面。
然後又點燃了一張符紙扔到裏面,從壇子裏面發出來一陣滋滋啦啦的聲音,我也沒有細看。
雬月和軒轅上祁已經進去了好一陣時間了,到現在還沒有出來。
我和芷菡扶着蘇溫柔準備到房間裏面去跟他們彙合。
“雬月?”我先試探着喊了一聲,沒有人應答,小心的往那個黑漆漆的房間裏面走去。芷菡點着了一個符紙,照亮了屋子。
這一看才吓了一跳。
這屋子裏面竟然在中間是一個大洞。若不是芷菡及時的點燃了符紙讓我們看清了周圍的情況,恐怕我們就已經掉到洞裏面了。
“這怎麽這麽大一個大洞啊”蘇溫柔一邊問一邊往洞口便上湊了湊。
在洞口的邊上好像還有一個梯子是通往下面的。
“你說雬月和軒轅上祁他們兩人會不會是在下面?”我打量了一下這間屋子,看到除了出了這個大洞以外似乎也沒有什麽地方可以藏人了。
“那我們下去看看吧”蘇溫柔說着已經到了那個梯子的地方準備下去看看。
我和芷菡對視了一眼,也覺得現在隻能下去看看到底有什麽東西了。
沿着梯子爬了大約有五六分鍾,我的腳才挨到了地面。
一接觸到地面,我猛地滑了一個趔趄,地面好像是太滑了,還沒等我看清這地面到底是什麽東西,就覺得一陣冰冷刺骨的寒意從地面沖了上來。
“這地面是冰”芷菡在旁邊解釋道。
這時,我才注意到果然這地面上隐約的能看出來十分的光滑。走起路更是連打了好幾個趔趄。
蘇溫柔也是身子站不穩,好在有芷菡扶着我們才能沿着冰路一點點的往裏走。
“這裏面這麽冷,會不會能把人給凍死啊。”蘇溫柔笑聲的嘟囔道。
我也有些擔心,眼看着越往裏走越冷,現在這裏足足有零下十度的溫度了,我們身上還穿着單薄的秋裝,哪裏能經得住啊。
“那要不,你們現在這裏等着,我到裏面去看看,我也擔心你們往裏走回凍壞,那個時候我們就得不償失了。”芷菡說道。
聽她說的有道理,我渾身打了一個哆嗦說道,“行,反正我倆跟你在一塊也是拖你的後腿,倒不如,你先去呢。”
跟芷菡分開之後,我和蘇溫柔便想着從這地窖裏面爬出去,實在是太冷了,若是再待下去真擔心等會連爬上去的力氣都沒有了。
從地窖裏面出來之後,蘇溫柔耷拉着小臉道,“這是觸了什麽黴頭了,怎麽這一路上發生這麽多的事情啊。”
我也點點頭稱是,所謂路途險惡不就是說的這個道理嗎。
在地面上休息了一會兒,我忽然隐隐約約的聽到好像有人在叫我。
“溫柔,你聽到有人在叫我們了嗎?”我問旁邊的蘇溫柔道。
一邊說着,我一邊湊到了洞口邊上,仔細的聆聽了一番,果然是有人在叫我們,這……竟然像是芷菡的聲音。
“是芷菡的聲音嗎?”蘇溫柔這會兒也聽了出來。
我趕緊的點點頭,表示自己聽到的和她聽到的一樣。
“那我們趕緊下去吧,說不定她已經找到了軒轅上祁讓我們下去呢。”蘇溫柔急火火的就往下走,不過這會兒我覺得事情有些蹊跷,剛要阻攔她的時候,她已經下了大半截了,正不斷的催促着我。
見此,我也隻好下去了。
下去之後,那聲音還是非常的微弱,隐約的聽起來像是芷菡的聲音,不過我總覺得有些怪怪的。
“溫柔,我們還是不要去找她了,她不是說,一旦找到了就會回來通知我們嗎?”我上前拉住蘇溫柔,卻見她,臉色木然,像是一個木偶一樣,繼續往前走。
我心頭一驚,想要攔住她的去路卻已經是心有餘而力不足了,隻好硬着頭皮追了上去。裏面的冷氣使得我整個身子不得不緊緊的縮成一團,而前面的蘇溫柔像是絲毫沒有察覺似的,擡頭挺胸的往前走。
“快來!”
那聲音再次響起,我這次一驚能夠清楚的聽到了,于此同時心中也是猛地一驚,這……這根本不是芷菡。
“溫柔,快停下,不要過去”我連忙的出聲阻止。
蘇溫柔像是什麽都沒有聽到似的,仍舊飛快的往前走,那步子快的讓人都有些心驚肉跳了。
“啊——”
我正走着,腳下卻像是忽然被絆了一下一般,整個人摔倒在地上,正好摔了一個狗啃泥。地上的冰涼一下子穿透我的衣服,滲入到我的身體裏面。
随即,打了一個哆嗦,直覺兜頭就是一盆冰涼的水澆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