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嗎……”
“一直一個人,看來專程過來,這單身夜卻又沒釣着合适的男伴?”
段翎城的語氣似開玩笑卻又不像,隻是這個玩笑沈煙并不喜歡,她有些别扭,感覺自己好像哪兒被段翎城誤會了。
上次說自己是好公民,結果當天就被抓進了看守所被他救出來,這次說自己是好公民,誰知道來酒吧立馬跟他碰個正着。
她是不是跟這三個字有仇,每次都能湊巧跟段翎城撞上。
隻是她不想解釋什麽,索性笑道:“是啊,我沒你段大帥哥有魅力,一出手就是好幾個妹子,我一個剛已婚的女人,确實沒什麽吸引力。”
段翎城轉頭去看,卡座裏幾個男男女女全都玩味地盯着沈煙看。
“吸引力不是沒有,并且還大得很,你一來把他們注意力全都吸引上了,既然來了那就一起過來玩吧,不然你一個人也是無聊不是麽。”
玩?那幾個男男女女都打量着她,身爲段翎城名義上的“老婆”,沈煙覺得自己跟他們之間沒什麽好玩的。
“我這人無趣,怕擾着你們的興緻,所以還是算了吧。”
沈煙往簡棠那走去,簡棠方才就喝了許多酒,這丫頭一醉就特别潑辣,能怎麽玩就怎麽玩,簡直毫無底線,這會就跟剛認識的這群人搖上了骰子。
“小棠我們走吧,這也快到半夜了,我們喝不少酒了,我酒量不行,再喝下去會出事的,别玩了。”
簡棠大大咧咧地打了個酒嗝,神智已然飛到了外婆橋:“咋了,我們來的時候不是說好了尋找新的春天嗎,你這男人都沒釣到就打退堂鼓了啊?”
簡棠說話一直就糙,酒一上頭就更加,隻是這後半句在段翎城面前說出來,讓沈煙覺得有點難堪。
她一屁股坐下,沈煙立馬就無奈了,拽住她胳膊死命往上拖:“小棠我們還是回去吧,那種話就是開玩笑,你還當真了?别鬧了……”
簡棠不以爲然地甩甩手:“就喝喝酒又不幹什麽,再說咱倆人回去了也沒勁啊,現在這麽多人一起玩當然更有感覺,而且你家新婚老公也在這,你還怕什麽呢?”
新婚老公?沈煙被自家姐妹急得,恨不得當下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還想說話,容夜卻戲谑地過來将簡棠給拉了過去:“行了行了,今天你這女伴就交給我了,她這話說得是,嫂子還是去陪陪段大少吧。”
沈煙一個人局促得緊,往後退了兩步,卻忽然撞上一個堅硬溫熱的胸膛,她一驚,連忙讓步往回看,隻見段翎城正立在她身後淡淡地盯着她瞧。
隻是他這會的眼神不像平時那種淡然如水,更像是一種暮霭沉沉,隐着深沉的情緒。
不給沈煙說話的機會,他拉着她便往吧台那過去,直接向前台小姐要了一大箱啤酒。
他将沈煙面前的酒杯倒滿,道:“喝完。”
段翎城這會的态度總讓人感覺帶着些情緒在,沒有客氣,沈煙看着那些酒感覺暈乎乎的,又看看簡棠,此刻她正和容夜暧昧得一片火熱。
“可以不喝嗎?”
“那恐怕不行。”段翎城淡漠的幾個字,卻莫名給人十足的壓迫力。
“想來酒吧釣男人,不喝酒可是釣不到的,沈煙,既然你喜歡這兒魚龍混雜的男人,那就把底牌亮出來,喝酒就是最大的象征。”
他将又一杯啤酒遞到沈煙面前,她看着擺在一旁的一大箱酒,喉嚨裏似有種東西在堵着。
她說不清楚原因,可心裏卻是真真切切地不舒服。
她知道段翎城是将她當成那種女人了,剛回家就又來酒吧釣男人,明明沒什麽嘲諷的語氣,可沈煙卻覺得這個誤會讓人非常難受。
況且不是說他們若是碰到喜歡的人,男婚女嫁各不幹涉嗎,爲什麽現在段翎城又像想要幹涉一般?
沈煙想解釋,可話出口卻成了一個好字。
她端起面前的酒仰頭便灌,一口悶得她眼前一黑,差點被嗆着。
将空酒杯反扣在吧台上,沈煙正想去拿第二杯,手卻突然被男人給握了住,她心上一抖,擡眸看向他,有些不明所以。
同婚禮上地那種握不同,婚禮上段翎城握她的手是非常溫柔的,可此刻,卻有種蠻橫的狠勁。
他勾唇輕笑,隻是這個笑裏卻有種妖冶的邪性:“要喝也不是隻喝酒這麽無趣,酒桌上的規矩永遠我定,玩個大的,敢麽。”
“什麽?”
沈煙一懵,剛說話問他,可隻見段翎城喝下一口酒,握着她的手就将她帶進了懷裏,下一刻,那冷情的薄唇直接封上了她的唇。
那一刻,大腦直接當機。
沈煙壓根就不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麽,爲什麽段翎城會突然吻她,而爲什麽,她會在他懷裏。
酒的滋味和兩人的氣息混合在一起,讓人迷醉不已,也許是這男人身上的成熟氣味太好聞,亦或是他吻技實在太好,沈煙忍不住就伸出舌去回應起了他。
段翎城放開她的時候,沈煙還迷迷糊糊地抓着他:“你……爲什麽,爲什麽?”
“沒有爲什麽,想做便那麽做了。”段翎城依舊是他那輕描淡寫地一句話。
沈煙沒說話,低頭看了眼再度被斟滿的酒杯,拿起湊到嘴邊,又一次盡數倒進了嘴裏。
也許是剛才那個吻起了催化劑的作用,沈煙總感覺整個人更加恍惚了。
她不停地喝酒,試圖忘記剛剛那個突如其來的吻,可越喝,方才段翎城的氣息就愈發濃烈。
這一晚沈煙算不清喝了多少,也不知瘋到了什麽地步,自身難保到無法再顧及簡棠。
“段翎城,爲什麽偏偏是我,爲什麽要和我領證?我隻是一個離了婚登不上台面的女人,說好的各不幹涉,可爲什麽……”
最後沈煙喝得半夢半醒,搭着段翎城的肩跌跌撞撞走出酒吧,嘴巴裏還一直念叨着今天一直糾結着她的問題。
段翎城的車門跟前,沈煙剛想上車,卻突地想到什麽,沖他咧了咧嘴:“我不會認爲你是對我有什麽情感,段翎城,你是不是想上我才這麽幫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