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祁玉苒冷漠的嗓音響起:“小九,你有什麽想說的?”
那一瞬間,蘇染染分明看見男子眼底閃爍的是喜悅,是一種受寵若驚的驚慌失措,整個人仿佛看到了救命稻草一樣激動得渾身都戰栗起來。
“boss,請,請聽我解釋!那批貨物的問題真的是吉隆坡小八那邊出了問題,我之前一直沒說,就是,是顧及着兄弟之間的情分。我這裏真的隻是……”男人還沒有說完,就被丁玖分又踹了一腳。
“情分,你還好意思說到情分這兩個字?當年要不是小八替你扛了黑鍋,你早幾年就要被清理出門,現如今出了岔子,你居然還把黑鍋往小八身上扔,還要不要臉,”丁玖分非常氣憤地有踹了他一腳。
小九臉色白得早就沒了血色,可能已經痛的麻木了,被踹了幾腳,除了悶哼也沒有更多的臉色變化。
“boss,真的?真的隻是失誤呀boss,能不能原諒我這一次,”小九祈求地看着祁玉苒,“boss還願意聽我解釋,是不是知道我是無辜的,這真的隻是失誤,肯定,肯定是有人陷害我……”
“陷害?”黃椿秋突然也冷笑一聲,“如果真的是失誤,如果你是被陷害的,那爲什麽在事情還沒被暴露出來還沒被追究的時候就要逃跑呢?你爲什麽要出逃,心虛什麽?”
“請,請繞過我這一次吧。”
“他一直都是這麽說?”祁玉苒淡淡的開口道。
丁玖分歎了口氣,一副很無奈的神情:“骨頭挺硬的。”
祁玉苒冷漠地瞥了一眼:“無非是落在你們手上的時間還太短。”
黃椿秋沉默地微微點頭。
“繼續,”祁玉苒漠然道。
躺在地上男子聞言後臉色慘白,他看了蘇染染一眼仿佛明白了什麽,頓時露出仿佛一步從天堂跌落地獄的表情。
就連丁玖分在這一瞬間的臉色也變得不太好看。
丁玖分讪笑道:“這,大嫂還在這裏呢,用那些手段怕是不太合适吧!”那麽血腥殘忍的手段,要是驚了大嫂,甚至是把對方給吓暈了,總覺得還是他們自己會倒黴。
祁玉苒瞟了一眼臉上帶着些許緊張的蘇染染,開口道:“用。”
黃椿秋挑眉,他和丁玖分的想法不太一樣,兩個人在一起真實性格以及行爲處事,就不可以老是藏着掖着,否則日子過久了可怎麽辦!
boss是個怎麽樣的人,殘忍也好,霸道也好,盡早讓蘇染染知道才是最好的方式,讓她早點習慣早點磨合。
若是這女人真的沒辦法接受沒辦法勝任,也可以趁早,趁着感情還不太深的時候,直接分掉或者怎麽樣,避免大boss受情傷。
黃椿秋魚貫走到旁邊,從裏面挑出一個黑色鋁合金皮箱,打開後,裏面清一色讓蘇染染看不懂的銀質器具。
丁玖分在旁邊看得臉皮直抽,提步上前,俯身低聲道:“我說,你用不用玩這麽大呀?這裏還有女眷呢。”
“女眷怎麽了?”黃椿秋蹙眉道。
“哎喲喲,你說的輕松,我要讓你那個小女朋友杵在這裏,你敢給她看這些血腥的玩意,”丁玖分狹促道,“你那個高中才畢業吧。啧啧啧……下手這麽快。”
“都高中畢業了嗎。可以分手了,”黃椿秋的表情異常冷漠,“她也沒資格看。”
丁玖分被黃椿秋的發言雷得一囧。
乖乖,這人怎麽可以渣得如此渾然天成理所當然,這都是第幾個了?
每一次都把對方捧在手心裏寵,寵得對方無法無天百依百順,每一個又在高中畢業後不顧對方哭天喊地,直接利落分手。
莫非受過情傷的男人就是這麽可怕?
這時,黃椿秋故意提高點音量,好讓蘇染染聽見:“她不一樣,她是祁哥的女人,遲早要知道的。”
蘇染染身子一僵,總覺得會看見不太和諧的東西。
果不其然,黃椿秋拿出一些類似扳手、起子以及尖頭棒,反正認不出的東西,對着躺在地上的男人文質彬彬的笑了笑,然後又是一通嚴刑拷打。
男人凄厲的叫聲,簡直讓蘇染染毛骨悚然。
然而更加令她恍惚害怕的是黃椿秋三人對這種事的态度,他們在面對男人的哀求絕望甚至怨恨時,面無表情,顯然駕輕就熟,習以爲常。
而從始至終,祁玉苒都沒有開口表态。
祁玉苒不開口,黃椿秋的刑罰就沒有停止,這種令人疼痛無比,卻又不緻死的刑訊手段,簡直是太違背人道主/義。
蘇染染的表情已經從最初的震驚害怕,到漸漸趨于平靜的麻木。她的腦海中突然浮現出祁玉苒的那句話,‘寶貝,看點東西’卧槽!不會就是看這些東西,好恐吓她的玩意吧!
“你在走神?”指尖突然擡起了她的下巴,她目光上移,對上祁玉苒探究的視線,“不害怕?還是已經麻木了?”
蘇染染聽着耳畔沒有消失的尖叫,靜靜地看着他,開口道:“我很害怕的。其實我也希望自己已經看麻木,但是我砰砰砰直跳的心髒在告訴我依舊恐懼。隻是我知道,這類情緒表達出來沒有用,難道你會因爲我害怕就不懲罰這個人的嗎?”
祁玉苒勾了勾唇,嗓音平和:“覺得我過分嗎?”
“……”蘇染染一噎,沉默了一下,突然搖搖頭,“對于我不了解的事情,我不會輕易做出任何判斷與決定。而且從你們剛剛的對話中我知道,這人做了什麽有損利益,或者說有損于你的事。過不過分,得看他做出事情,損失的多少來判斷吧。”
“而且……”蘇染染沉默了一下開口道,“我也不是一個多好的人。”
她也是一個普通人,遇到傷害會報複,就好像之前面對渣男賤女的時候,她選擇的是徹底報複。之後面對祁玉苒的壓迫,她會選擇綁架懲罰。
祁玉苒眼眸中閃過一抹贊意:“嗯。”
“……”蘇染染頓時覺得有點囧。
不等她回話,祁玉苒突然拍了下手,黃椿秋兩人都停止折磨的動作,那個男人眼底閃過一抹璀璨的求救的光芒。
蘇染染看得出來,這是認爲自己終于熬過去的對生命的期待。
丁玖分慚愧道:“他的嘴巴依舊很硬。”
祁玉苒暗沉的目光掃了眼奄奄一息的男人,聲音非常平靜淡然:“哦?”
“boss他真的有問題,”黃椿秋幹巴巴地補充道。
“嗯,處理好。”
非常簡單的四個漢字,在場三人卻露出截然不同的表情,丁玖分的表情帶着一點對自己的失望,似乎對于沒能拷問出什麽而感到不滿。
黃椿秋的臉上露出松了一口氣的滿意。
至于躺在地上的那個人,他的面部表情最爲豐富,先是特别驚訝的睜大眼睛,瞳孔收縮,之後是滿滿的溢于言表的失望,最後絕望的閉眼,人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整個人仿佛一條鹹魚樣趴着。
蘇染染心頭突然覺得有些沉重,她看着黃椿秋與丁玖分将仿佛鹹魚一般的男子,給拖了出去。那态度和拖個屍體沒有任何區别。
“你現在,有多了解我一點嗎,”祁玉苒突然靜靜地看着蘇染染,看得她渾身毛骨悚然,總覺得一個沒有回答好就會挂掉一樣。
她思索了一下,開口道:“我覺得,談不上有多了解吧,但是不會陌生。”
蘇染染擡頭看向祁玉苒,發現他依舊看着自己,既沒有表現出對這個答案滿意,也沒有表現出不樂意。
就在她忐忑的時候,祁玉苒開口道:“既然如此,得讓你更了解我一點才是。”
蘇染染心頭頓時閃現不好的念頭。
“染染有諺語你知道嗎,”祁玉苒輕輕彎腰,然後單手攬住她的腰,将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通往女人最快的方式,是從陰/道。”
“!”蘇染染聞言,整個臉仿佛被火燒一樣通紅通紅起來。
這人,這人怎麽可以這麽說話呀?這也太粗俗了吧,完全就是一言不合耍流氓。而且這種話和諺語根本沒有一毛錢關系!總不能爲了達到目的,就随便杜撰諺語吧。
“變,變、态麽!”蘇染染緊張地扯住袖子,“抱,抱着我是要去哪裏呀!放,放開我拉,幹嘛啦!”
“你放心,我還不會對你做什麽,先去洗漱下,”祁玉苒嫌棄地瞥了她一眼。
蘇染染:“……”這話的潛台詞,怎麽感覺是,洗漱完畢就要被做什麽了!
“你臉紅了,”祁玉苒頓住腳步,将蘇染染輕輕地放下,然後從旁邊抽屜裏拿出東西遞給蘇染染,“是在期待什麽嗎?”
蘇染染被一路抱着走本來就很害羞,現在聽到這話簡直要炸毛:“你在說什麽胡話呀?誰會期待呀,做夢吧!我現在隻想好好的睡一覺好吧!”
祁玉苒挑眉看她,靜靜的。
蘇染染一對上沉默的祁玉苒,不知道怎麽的,哪怕明白對方并沒有生氣,也沒有做出什麽恐吓的行爲,但是心底就是又那麽一丁點的害怕。
她又慫了,老實地接過祁玉苒遞給她的東西,結果,剛剛冷靜下來的思維,在展開手中的物品後,瞬間有一種風中淩亂的感覺。
尼瑪!
這黑色蕾/絲三角……
不不不,應該說是三根由黑色蕾/絲繩子組成的玩意,到底是啥?不要告訴她,洗完澡後出來就隻能穿這麽羞恥的玩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