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吧，你這樣就已經很美了，”周啓然笑了笑，“總要給别的公司女同志留點活路。”

“噗，你還是這麽貧嘴，”蘇染染沉重的心又輕松了點，笑着走到他身側，“出發。”

周啓然一身低調奢華的黑色阿瑪尼，非常有紳士風度的替蘇染染拉開車門，不過半個小時就抵達市政辦公大樓。

門口林靜爾和楚茹雲站着，看到兩人後，顯然是非常驚訝他們一起同行過來。不過也沒多說，而是迎着蘇染染進入小會議廳。

“染染，這是你讓我給你弄的公司資料，”楚茹雲将公文包遞給她，“而且我也已經将公司名号放上去了。法人是周啓然安排的，起碼明面上看不太容易穿幫。”

“染染，你能不能告訴我，你怎麽突然想要怎麽做？”林靜爾不同于楚茹雲在社會上打滾過，心裏的道德感會更強一點，擔憂道，“你這可是明目張膽的挖牆腳分利潤呀，就算祁總喜歡你，可是你這麽虎口奪食真的不會被……”

在聽到祁總兩字的時候，蘇染染強大的内心又抽搐了下，不等她說完，便開口道：“小靜爾你會支持我嗎！”

林靜爾突然一愣，略帶質問的話就說不出口了。道德感很重要，正義感也非常重要，但是人有的時候就必須得做出一個選擇……

而她隻會選擇友情。

“會嗎？”

林靜爾深吸一口氣，斬釘截鐵：“會！”

一開始的分歧結束，三人又開始親親密密地分析競争對手，讨論着今天公開的幾十家企業的竟争力。

林靜爾率先拿出一份資料：“其實爲什麽說要重新競标，政府這邊今天才給了真正的解釋，一個是面子工程出了問題讓他們心生不滿，另外一點就是說那一塊劃分爲高科技經濟新區，簡單點說就是不但可以開發高速，還可以開發高速附近的樓盤發展。”

楚茹雲倒抽一口涼氣：“怪不得連，蕭家、顔家和周家都插手進來了，這是一塊超級大蛋糕呀！”

林靜爾神色凝重地點點頭：“合力做蛋糕基本可以成爲事實，就看利潤怎麽劃分，以及确認一下可行的合作夥伴。”

楚茹雲快速翻閱資料。

“最有希望的無非是這幾個，一個是鑫南物流，他們雖然隻是一家小公司但畢竟和祁家拈親帶故。很有優勢，但這一家是我最不贊同分的，畢竟蕭家和周家他們都不是傻子……”

說到這裏，蘇染染看了一眼抱胸站在透明窗外的周啓然，收回視線：“他們肯定會默認鑫南物流就是祁家。換句話說，分給鑫南物流的利潤實際上是往祁家身上割肉。而在祁家身上割肉……那麽我所新注冊的公司想要混的利潤就少了。這肯定不行。”

林靜爾看了她一眼，想要說話，但是又克制住。

楚茹雲開口道：“顔家代表的是海外勢力，他們和政府這邊的關系一般般，但是優勢吸是可以帶來更多的海外投資，不管是從預算還是政治角度上，都是一種優勢。”

“周家就更不用說了，他們駐紮在C市幾十年算是老牌企業，而且黑白兩道通吃。之前也就祁家可以和他們抗衡。他們沒能搶赢祁家也就罷了，但如果談到聯合合作周家必然是其中一位。”

“蕭家似乎有拉攏祁家的意思，隻怕……”

……

“綜合來看，爲了壓榨更多的利益，蕭家、周家和祁家隻怕需要聯手，擠掉顔家和鑫南物流的份額，”蘇染染總結，“這是最好的情況三足鼎立，如果實在不行頂多讓顔家進入。再或者……”

她微微蹙眉地捂住嘴巴深思。

林靜爾點了點頭：“顔家踏足國内不久，之前還做了研發項目導緻資金不足，在預算上也沒有餘力去拼标。應該沒問題。”

“好的，暫時先這樣确定下來，你去和那兩家的負責人說一下，我再準備一下ppt，”蘇染染将電腦拖到自己面前，說道。

“三家能聯合的話，基本就定了，”楚茹雲微微笑了笑。

“還得我的創意打動市長以及十五位陪審才行，”蘇染染微微一笑，“祝福我呗，姐妹們。”

“那是肯定要祝福你的，你這麽美，妥妥的幸運女神，”楚茹雲扯了扯蘇染染。

“可不是麽，”林靜爾也過來打鬧。

三個放下複雜的思緒，玩成一團。

******

這次招商會是在政府最大的宴會廳舉辦。

尚未開始，大家觥籌交錯，言談間可能就因爲一次看對了眼，就成交一筆巨大的大單，人脈的重要性在此時盡顯無疑。

當身着幹淨利落黑色套裙的蘇染染走進去時，宴會場所有的成功人士的眼光頓時一亮，如此不施粉黛依舊美豔絕倫的女性恨不得立刻私藏在懷中。

就在有人想要過去搭讪前，卻發現蘇染染一步步走向演講台。

衆人都陷入一種詭異的沉默。

這個标榜着男女平等實際上歧視無處不在的社會，此時此刻的沉默簡直将歧視表現得淋漓盡緻。

“真沒想到她是主講人？”

“祁家是沒人了嗎？還是這美人一路睡上去的？”

“呵呵，說不定玩的是美人計！祁家估計要落魄了！”

……

竊竊私語無處不在。

緊随其後來到宴會廳的楚茹雲和林靜爾都憤怒地捏緊了拳頭。她們注意到部分男客的表情還算平和雖然帶了點懷疑，但一部分的表情明晃晃的就是不屑和輕視。

“這群可惡的直男癌。”

楚茹雲憤憤地嘀咕。

“哼，讓他們看看染染的實力，”林靜爾聲音平靜，表情已經猙獰。

“各位好，今天是我第一次和C市這麽多有影響力的朋友們交流。雖然我是站在龍頭競争者的位置上說話，但我今天來到這裏的目标不僅僅是讓祁家實現利潤更大化，更是讓我們整個c市，蕭家，周家，還有一些想和我們合作的商業夥伴，一起拿到更多的利潤……”

演講最重要的是能引起人共鳴，蘇染染開篇幾句話，瞬間吸引了所有商人的聽覺。畢竟如何拿到利益才是大家關心的問題所在。

待得蘇染染簡單的發言結束，下面就有商人迫不及待問道：

“能夠參加标書的企業隻那麽多，你怎麽保證絕大部分一起掙錢！”

蘇染染看了他一眼：“我覺得這位先生看問題似乎太片面了點。”

毫不客氣的話讓那人臉色羞惱的紅了，他憤憤地剛準備開口，卻被蘇染染接下來的話給說的心服口服。

“首先，我相信以你們優秀的情報網應該是知道的，這一次遠光公司動用的廣告宣傳将會采取大電影的方式，直接向全世界推廣。我相信這對C市政府能塑造一個非常好的形象。同時，城市知名度的提升，在一定程度上可以得到不少招商引資。我在這裏将電影宣傳企劃做了PPT，請看大屏幕……”

蘇染染将準備充分的宣傳資料放在屏幕上，投資上億的資金，世界知名大導演和演員的參與，以及不少巧妙隐晦宣傳政府方面正面形象的點子，在PPT裏都展現得淋淋盡緻。

這充分撓到了十五位政府審核員的癢癢處，非常快地就得到十五位評審的認可。

蘇染染看了一下那些蠢蠢欲動準備搗亂的企業代表們，繼續開口道：

“另外，C市這個标書不僅僅要開發高速，還要在附近的其餘開發住宅區，是想形成一個經濟特區的生物鏈。那麽整個區域可持續開發的利潤就非常大了。根本不是幾家企業可以吃下的，至于怎麽分，我在這裏随口說下，比如開發高速公路，高速公路旁邊的休息站有公司可以承包吧！修建高速公路的那些原材料，得有公司可以承包吧……”

噼裏啪啦說了很多後，她看着啞口無言隐隐透着興奮的衆人繼續道：

“住宅區就更不用說了。标書上面隻是讓我們幾家公司承包了那附近的住宅區，那麽大家都是知道的，修住宅那肯定就證明會有人嘛，對吧，那麽周圍的商業建築是不是可以開發起來，是不是可以有公司承包吧，遊樂設施也會有公司來承包吧！修建這一些建築物的材料，工程隊，也有公司可以承保吧！後續來這邊開的店鋪……”

所有人臉上的表情都柔和起來，他們本來以爲過來就是走個場面陪太子讀書，沒有想到聽這一番話下來，這又有了無限的商機呀！

不說能吃到肉，起碼可以喝湯呀！

待得蘇染染演講完畢，一大/波的人争前恐後地朝着蘇染染的方位，谄媚笑湧過去！他們已經完全忘記一開始對蘇染染性别的鄙視目光。

有錢的才是大爺！管你是男是女！

在台下同樣聽得熱血沸騰的林靜爾和楚茹雲互相緊緊地握住手。

“我就知道，我就知道染染不會讓我失望的！太優秀了，”林靜爾開心道。

蘇染染比她想象的要發揮得好，在台上的她50%以上都是脫口而出的内容，這足以證明其對工程環境等基礎非常了解，功課做得充足到讓人歎服。

“那當然，沒看見她的追求者眼睛都直了，”楚茹雲壞笑地指了指台下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