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融雪似的口碑下降讓金融分析師都冷汗連連，紛紛感慨，幸虧遠光沒有上市，要不然這一波下來的話隻怕會虧得血本無歸。

因爲，就連和它挂鈎的母公司TN國際的股票持股量都下降不少。

而且不僅僅在金融上，實際上已經嚴重到政府官員都過問的地步，要不是政府剛剛才頒布了遠光是标杆性企業，不想要做出自打臉的事情，隻怕遠光還會接受大面積的曝光和點名批評。

最近幾天，蘇染染隻覺得焦頭爛額。

又是一天早早地坐在辦公室處理事情一直持續到晚上八點，林靜爾心疼地提了一份白粥拌菜過來，不是不想送好的，隻不過蘇染染根本沒胃口。

她心不在焉地吞下白米粥，遲疑了下還是點開微博，果然還是令人郁悶的話題排在熱門的地方。

“唉，”隻看了個标題她就點了叉，歎了口氣，咬了一口酸蘿蔔。

“好了，不要再歎氣了，沒事的，那個公司沒點破事呀，”林靜爾安慰地打開電腦，然後搜了一下淘寶騙子、京東騙子、騰訊騙子等等，然後指給她看，“你瞧，所有有名氣的大公司負面新聞都是上千頁的。我們被人針對，這證明我們有實力。”

蘇染染噴笑一聲，差點沒把白粥給噴了，她嗆了兩下，好笑地看着林靜爾：“看來公司不是一般的鍛煉人呀，猶記得大學裏溫柔害羞半天不說話的小靜爾，現在說話居然如此俏皮。”

林靜爾白了她一眼：“你以爲現在和外面簽合同好打交道嗎？三教九流什麽性格的都有。”

蘇染染打趣地看着她：“我看，純粹是荀文把你給帶壞了。”

林靜爾羞澀地又飛了一個白眼過去。

“叩叩叩……”虛掩的門被輕輕地推開，俊美帶着花花公子氣質的周啓然斜靠在門欄處，食指輕輕地點在自己唇瓣，看上去居然還有一種誘惑的味道，“咳……看到你這樣打鬧，我怎麽覺得有點不爽呢。”

這種賤賤的語氣，讓剛才有點心率不齊的蘇染染瞬間恢複平靜。

她沒好氣地說道：“你這是什麽見不得人的心理呀。難道你得看着我在這裏唉聲歎氣的才高興？”

“唉，你這麽豁達？我這英雄救美的劇情可不就被消弱了嗎，當然不開心了，”說着，他晃着慵懶的步伐走進來，繞到蘇染染身後，單手撐在辦公桌上。

明明梨花木的辦公桌非常大，可偏偏他就撐在卡着蘇染染右臂的位置，非常地靠近，尤其是當周啓然微微下傾身體仿佛認真看電腦的時候，一股淡淡的古龍水的香味席卷而來，将蘇染染整個人都仿佛籠罩在香味中。

她有些不自然地想要躲開一些。

“别動，你晃得我不好看電腦了，”頭頂卻傳來周啓然不耐煩的聲音。

蘇染染頓時停住舉動，暗忖是不是自己想太多，越是思索，越是爲周啓然此時稍顯親近的舉動找足了理由。不過是太把她當姐妹，沒什麽男女之别的意識罷了。

這麽一想，她又爲自己之前過于敏感的動作而感到有一點點尴尬。

身處此山中的蘇染染看不清形勢，可身在山外的林靜爾就瞧了個分明。

這周啓然擺明就是故意的，偏偏還裝作一副清純無辜的模樣，心機實在是太深了。

林靜爾不知道祁玉苒心裏頭還有個名叫公主的心上人事實，她就從片面了解的信息來判斷衡量。

周啓然，C市花花公子绯聞常客，有幹系的女主角沒有一百也有五十，長得還一股妖裏妖氣的心機又深。

祁玉苒，全國十佳青年，TN國際商務總裁，國内新聞媒體的绯聞絕緣體，似乎不怎麽愛去那些容易男女關系混亂的地方玩，作息有點老幹部風格。

正所謂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林靜爾分分鍾站在祁玉苒這邊。

林靜爾上前兩步，突然拉着蘇染染的手嘴中“啧啧”有聲的說道：“這幾天不見，你這皮膚又滑嫩了不少啊，所謂最好的發洩郁氣的方式就是購物，要不我們出去shopping！”

“這樣！”蘇染染眼睛一亮，這話讓她頗爲心動，緊繃表情有松了一些，“小靜爾說得對，老窩在這裏是不好。”

“那是應該買東西，”周啓然一雙桃花眼微眯，警惕地瞟了林靜爾一眼，然後微笑，“不過染染這皮膚，什麽都不擦也比我看到的都要好。”

沒有女人不樂意被誇獎的，哪怕明知道是恭維。

蘇染染心頭高興，卻佯裝淡定：“你還是這麽油嘴滑舌。”

這話聽在林靜爾耳朵裏就不同了，特别是一個已經被她定性是花花公子的人，這話擺明就是遊走花叢太多才能有的經驗。

秉着保護蘇染染的意思，她語氣帶點沖的意味道：“不愧是見多識廣的公子哥，就是有底氣說出這種話。”

——見識的女人多，難怪敢說出比一般女人皮膚好。

這話并不夠隐秘，基本都聽懂了。

蘇染染臉上迅速閃過了一絲尴尬，她扯了扯林靜爾，低聲：“你今天怎麽了？”

周啓然的表情很不好，他冷冷地瞟了林靜爾一眼，要不是顧忌到蘇染染的情緒，隻怕等林靜爾離開這裏就會遭遇到一些被警告的處理。

他站起身，手從兜拿出打火機和煙。

“看來林靜爾同學，對我有點誤解呀，”他吐了一口白霧圈，“都是幾位老同學了，有什麽話直說好嗎？”

林靜爾雙手環臂，一副談判的架勢：“既然你都擺明态度，那我也就不給你繞圈子。我們家染染已經和祁玉苒在一起了，他對她也好，過得很幸福，所以我不希望你來勾搭我家染染，免得破壞她的幸……”

“小靜爾，”蘇染染打斷她，臉上噪的紅，“别，别說了。”

“怎，怎麽了？”林靜爾有些茫然，不知道自己哪裏說錯了。

她認真地直視蘇染染，意圖從她的表情裏看出一點東西。

“好啦，很多事情不能隻看表面的好嘛，”周啓然很清楚是什麽原因，他嘴唇微微勾起，“不過去購物這個提議是不錯，你都枯坐在辦公室兩三天了，這不是解決問題的辦法。幹脆去C市新開的皇苑購物中心，你們買累了還能在頂層喝個茶點個點心。”

蘇染染剛想詫異地問你怎麽知道我待在這兩三天了，就被周啓然直接拉扯起來。

“啧啧啧，”聽着他在感慨，“看着肉肉挺可愛的，沒想到居然這麽輕。”

任何一個女人面對肉這個話題都會炸毛，因爲會将肉和肥胖劃等号。

蘇染染猛地挺胸擡頭，怒瞪：“肉什麽肉啊真是的！我這是玲珑有緻的豐滿！嬌俏！懂咩！”

話音未落，周啓然起身繞了半圈走到蘇染染面前，兩隻修長大手虛虛的做出掐她腰的手勢，似乎隔空量了一下尺寸。

雖然沒有觸碰到，但因爲他湊得很近，蘇染染再次聞到了他身上淺淺的非常好聞的古龍味香水，特别是當混合了淡淡的煙草味後，簡直組合成辛辣的非常富有攻擊性的荷爾蒙氣息，讓蘇染染有些尴尬地屏住呼吸。

完美精緻的臉微微低下，魅惑人心的桃花眼似是能滴出水的含情脈脈：“嗯，果然是看着有肉，實際上很瘦。完美的身材。”

蘇染染身體都有點僵硬了，她快速低下頭，不想讓對方察覺到臉部上升的高溫紅。

“走，走吧，我，我們去皇苑……”她匆忙地猛地推開周啓然，根本沒用什麽力氣，不過周啓然還是非常有紳士風度地順着蘇染染的力道往後倒退幾步，任由她低着頭，同手同腳地往外面走去。

他的臉上露出淡淡的笑，嘴裏呢喃：“真是……可愛。”

“喂！你知不知道怎麽回事，”林靜爾總覺得有情況，“她爲什麽對祁玉苒是那種态度？”

周啓然卻冷冷地瞟了她一眼：“她想說，會告訴你。”

說罷，他追着蘇染染的身影離開。

“喂！”林靜爾囧了一下，還玩這種神秘，跺跺腳，跟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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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市頂級購物中心。

蘇染染挽着林靜爾的手像往常一樣直奔喜歡的店鋪，一路上，蘇染染總覺得有人在偷看她。

而且這種偷看和以前那種被注視的感覺不一樣，而是一種指指點點仿佛被當成國寶大熊貓的一種奇特的感官。

“小靜爾，你有沒有覺得周圍的眼神不對？”蘇染染拉着林靜爾開口道。

林靜爾察覺到身後陡然讓人毛骨悚然的視線，後背脊一冷，偏頭看見周啓然正死死地盯着她和蘇染染交握的雙手。她心裏落下一滴冷汗。

“啊，當然有了，最近那個熱點新聞又沒有消失，”林靜爾扭頭看向蘇染染，眼底帶着一抹同情，“你還記得天台上那個有點咋咋呼呼到處采訪的小記者嗎？”

“怎麽了？”蘇染染心底升起一抹不詳的預感。

林靜爾把手機遞給她，語氣不知是喜是悲，“你自己看吧。”

她遞出來的帖子是前幾天的，可是一直還有回複，最近的回複時間制間隔了兩分鍾，時效性過了72小時的老帖子還有這麽多人回複，火熱程度可見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