費爾曼明顯覺得自己失言，不過很快，他像是确認了什麽一樣，兩眼冒出精光看向蘇染染，重新開口道：“您沒有聽錯！事實上這是我們普拉達後續推廣的戰略計劃。市場部那邊發現人們在消費上總會有一種盲目的從衆心理。”

“呃……如果很機密的話，你可以不用說，”蘇染染連連擺手。

費爾曼卻仿佛是放開了枷鎖一般，抿了一口旁邊的酒水，潤了潤嗓子繼續開口道：“之前是我想岔了，有些計劃隐藏起來不說清楚，難怪對蘇小姐沒有什麽吸引力。其實是市場部對我們的介意。不僅僅樹立公司品牌，還要扶持設計師品牌。”

設計師品牌？

這玩意扶持出來，完全就是跟着設計師走了，最終獲利的百分之百是作爲個人，而不是作爲奢侈品品牌。

資本家會有這麽大的良心？

蘇染染有些詫異地擡頭。

費爾曼立馬接話道：“我相信蘇小姐肯定明白這其中的道理，這個概念提出來，最大的真正的受益群體是設計師，您可能會在想我們是商人，怎麽會做這種看上去捧人不利己的事。”

蘇染染笑笑沒說話。

“其實非常簡單，這個可以牽扯到品牌效應的疊加問題，簡單點說，品牌加品牌的疊加後果，絕對大于兩個品牌分開來銷售。設計師和品牌的關系，如果用現在的好萊塢來解釋的話，就是紅了劇院卻沒有紅演員。”

費爾曼繼續說道：“這樣看似能把讀者留在劇院。其實不然，試想想看，一個劇院很有名氣，另外一個劇院不夠大，但是卻挖掘了很多大牌演員，觀衆會往哪邊傾斜呢！”

蘇染染若有所思。這樣觀衆肯定會往大牌演員多的地方去，因爲熟悉的人多。

是了，這真正的問題是熟悉的東西多。

一個品牌做到世界知名也就頂頭了，那麽怎麽再在上面增色，怎麽搶奪更多的買家，那隻能是依賴一個又一個新的名頭疊加上去。

“你們普拉達的野心很大呀，”蘇染染算是明白對方的想法，這是打算繼續拓展市場，甚至不僅僅是殘存的市場，更多是野心應該是開辟新市場，“很不錯的想法。”

費爾曼臉上露出松快的表情，開口道：“既如此，蘇小姐你的意向如何呢？”

“我……”她猶豫了。

“蘇小姐的意向依舊會是我們迪奧，你們普拉達能給的東西，我相信我們迪奧同樣能夠給，甚至能給更多，”小會客室的木門被猛地撞開。

瑟林總裁完全沒有了溫文爾雅，皮笑肉不笑地走了進來。他身後還跟着幾個人影，漂亮又有些高傲打扮的金發洋裙女子，換了一身衣服的祁玉苒以及面帶微笑的祁淵和荀文。

“禮貌呢？瑟林，”費爾曼蹙眉道。

“禮貌？”瑟林臉上挂着滿滿的嘲諷，“你們普拉達都做出這種挖牆腳的事情了，還和我扯什麽禮貌問題。”

說完，瑟林不再搭理臉色有些黑的費爾曼，而是帶着滿滿的微笑看向蘇染染：“又見面了，蘇小姐。”

蘇染染的視線收回，感覺有點尴尬，雖然人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是常态，但是這種已經有了明确口頭意向又臨時有反悔迹象的事情，放在明面上來看還是不太妥當的。

“瑟琳先生，我……”蘇染染開口道。

不等蘇染染略愧疚的說完，瑟林一臉非常體貼的開口道：“蘇小姐，我知道這一切都不是你的問題。之前我們明明溝通得非常的愉快，也達成了一定的共識，如果不是這個違反規則的家夥在這裏谄媚，隻怕我們已經能進行非常愉快的合作了。”

蘇染染笑容尴尬。

“不過有競争者的出現，更能體現小姐您的價值，”瑟林笑得咬牙切齒，“您放心，不管普拉達給你開什麽條件，我們迪奧都跟上。”

“……”蘇染染。

總覺得要是沒有處理好的話，很容易在世界奢侈品牌圈裏面留下傲慢自大同時拜金的形象。

“迪奧真是好大的口氣，”費爾曼冷哼一聲，“上半年都差點資金鏈斷裂了，居然也敢這麽說。我們普拉達可沒有出現過你們那樣頻繁換帥的醜聞。”

“你們普拉達莫非是什麽好家夥不成，拖欠一個季度的返款不給……”瑟林陰冷地看着他。

“但是我們是以設計師人爲本，出了問題委屈誰也不會委屈設計師，不像你們迪奧出什麽事情都讓設計師去背黑鍋，其實我們都知道，是領導你們市場部的那個人能力不行……”費爾曼繼續黑對方。

“真是好笑，說得好像你們普拉達沒坑過設計師一樣……”

……

“兩位不覺得在女士面前很失禮嗎？”緩緩的腳步聲帶着壓制的聲音，祁玉苒走到蘇染染身旁，他的氣場全開，現場立馬變成三足鼎立之勢，“就奢侈品而言，我相信香奈兒他們應該也不會排斥進軍男士西裝行業。”

差點就要争吵打鬧起來的兩人冷靜下來，同時看向祁玉苒。

“原來是祁總……”

“看來祁董是想插手了？”

三人聊了起來，有一種其餘人已經變成背景闆的感覺。

蘇染染後退幾步進入凡人的世界。

“他們真是太嚣張了，難道還以爲小嬸嬸非他們不可了？”祁淵看到蘇染染過來，上前幾步瞟了兩人一眼，“小嬸嬸是不想走後門路線，實際上就TN這樣強大的平台，捧一個知名設計師還是沒有問題的。”

這話也就祁淵這樣對自家充滿自信的外行才說的出口。

“沒有啦，他們給我機會其實是我高攀了的，”蘇染染解釋道，“我都沒想明白怎麽會給我這麽大的禮遇。之前還在想是不是給TN面子。”

“蘇小姐放心，這完全是你的面子，可不是我們boss在後面運轉的，”荀文笑笑推了一下眼鏡，“另外，還請你以後千萬别以身涉險，在沒有找到你的時候，我的女友差點沒急死過去。”

“啊……嗯，但是當時真不是我想涉險，”蘇染染尴尬的笑了笑，“小靜爾和小茹雲，沒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