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蓮閣
不知不覺,已是二月初了,離段連鸢和謝蘊的大喜日子還剩下幾天了,不知爲何,段連鸢反倒有些緊張了起來。
如意和如喜也沒閑着,兩個丫頭将需要帶走的東西全數打包好了,眼下隻差日子一到就可以搬到晉王府去了。
看着滿滿一屋子的嫁妝,如意打趣道:“王爺娶了咱們小姐,隻怕半個京城都能買下來了!”
如喜掩着嘴也笑了起來:“你可别忘了,這大部分都是王爺下的聘禮呢!”
段連鸢後來才知道,謝蘊爲了讓她風光出嫁,竟将自己的家産也一并算在了這聘禮裏,眼下,謝蘊的财力哪裏及得上段連鸢這般雄厚。
主仆三人正說着笑,外頭便傳來通報聲:“小姐,太子殿下來了,請您去一趟小花園!”
段連鸢的眼中微微閃過驚訝,而後便起身,領着如意和如喜一塊去了小花園。
看來謝禹找她定是私事了,掩了人的耳目,直接到清蓮閣來尋她,所邀之處,也不是段家的談事之地。
他來到底所爲何事?段連鸢心中疑惑。
剛到小花園,便瞧見謝禹正獨自坐在亭中喝茶。
段連鸢福了福身子,道了句:“見過太子殿下!”
謝禹緩緩的回過頭來,雙眼滿含憂怨的看着段連鸢,在那對雙眼中,段連鸢看到了一瞬間的絕望,而後又恢複了一貫的溫和,嘴角勾了勾:“恭喜你,很快便是晉王妃了!”
段連鸢的眼皮動了動,她自然不會相信謝禹來找她便是因爲要恭喜她:“殿下今日來找連鸢所爲何事?”
與謝禹相識也不是一天兩天的事了,兜着啞迷沒有意思,她幹脆直截了當。
如今她要嫁給謝蘊了,早前和謝禹兩人的合作關系,亦不會像以前那般容易了,她會有所顧慮,凡事自然以謝蘊的利益爲先,這一點謝禹的心裏應該比她更清楚。
因此,她更不明白謝禹來找她到底所爲何事。
“連鸢,你是真的喜歡謝蘊麽?”他的手指敲擊着面前的石桌,發出清脆的聲響,半低着頭,眼神空洞得像是沒有了任何希望。
他嘴角始終勾着淡淡的弧度,可這抹弧度怎麽看,都讓人覺得苦澀的厲害。
“殿下,你覺得我會嫁給不喜歡的人麽?”段連鸢看着他,眉頭微微皺起,隻覺得今日的謝禹好像有些不同,卻又說不上來哪裏不同。
她始終站在離他五步之外的地方,似乎尋思着,要不要轉身離去。
便在這時,謝禹猛的站了起來,上前緊緊的抱住了段連鸢:“連鸢,倘若我許你一生一世一雙人,你可否願意放棄謝蘊,而選擇本宮?”他的聲音艱難而沙啞。
段連鸢身子一僵,本能的想要掙開她,卻發現謝禹表面看上去溫溫和和,但力道卻是出奇的大,畢竟是年幼便開始學武的,又豈是她能掙開的。
這正午的小花園中,雖說沒有多少人走動,但始終也會被人瞧見。
“你快放開我,若是被人瞧見了,你我都說不清了!”沒好氣的喝斥着謝禹,不僅沒将他掙開,反倒叫謝禹抱得更緊了些。
女子身上淡淡的幽香撲進謝禹的鼻間,他貪婪的吸着,仿佛要在這一刻,将她身上的味道牢牢記進心裏。
抱着最後一絲希望,謝禹一把将段連鸢抱起,朝着離小花園不遠處的廂房走去:“我便是不想說清了,本宮會對你一生一世好,連鸢,爲何你便不肯給本宮一個機會!”
他喃喃自語,雙眼落在段連鸢的臉上,看着她眼底的抗拒和失望,謝禹隻覺得心口像是被針紮過一般,前行的腳步慢了下來,而後,他放下了段連鸢。
“殿下的好意連鸢心領了,隻是連鸢忠情的人從始至終都隻是晉王!”謝禹的心思,段連鸢并不是沒有猜到。
起初,她是想利用謝禹,而後,與謝禹交了幾分心之後,她不想給他執念,因此,每一回都疏離客氣,爲的就是不讓謝禹存有什麽心思。
這麽久以來,謝禹也沒有說過什麽,直到今天。
“呵呵,連鸢,本宮不過是與你開個玩笑罷了,看來你是真的喜歡謝蘊,本宮……祝福你們!”謝禹的心像是被什麽東西重重的輾過,痛得他連說話都失去了腔調,他嘴裏笑着,緩緩轉身離去,可那背影卻滿是落寞。
這一刻,他知道……他是徹底的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