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影見風承悅已經認出他來,因此便松開了手,壓低了聲音對他說道:“穿上衣服跟我走。”
“好。”風承悅聞言立刻掀被下床,動作迅速又小心的披上了外衣,一邊輕聲問道,“你總算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原來風承悅被軟禁起來後,便立刻偷偷的給他送了信,希望他能盡快幫自己脫困,沒想到他來得倒也是挺快的。
風承悅收拾妥當後,便跟在黑影的身後,同樣小心翼翼的翻窗而出,屋外被風濯塵派來看守他的兩個護衛,此刻正雙手抱胸靠在牆上打瞌睡,完全沒有察覺到屋裏的人已經悄悄溜走了。
由于風承悅被廢了功夫,因此他根本無法施展輕功,黑影淡淡的瞥了他兩眼,随後動作利落的一把将他扛了起來,提起就按照來時的路朝外跑去。
盡管黑影此刻身上扛着風承悅,卻是一點都沒有影響他的速度,隻見他一身黑色的夜行衣,如一抹魅影般迅速的穿梭在桃莊内,然而就在他們堪堪要越過桃莊的圍牆時,突然一道聲音飄了過來。
“不知閣下想将舍弟帶去哪裏?”風濯塵雙手負于身後,一雙漆黑的星眸正瞬也不瞬的盯着圍牆邊的黑影。
聞聲,黑影的動作頓了下來,他微微皺了皺眉後轉過身,可惜風濯塵等人卻是瞧不清他的面貌,原來他臉上蒙着一塊黑巾,遮去了他大半個臉,隻露出一雙幽黑的眼睛。
“去哪裏?自然是沒有你的地方。”黑影也不将風承悅放下,隻是挑了挑眉,滿是挑釁的瞧着風濯塵。
風濯塵也不惱,他輕輕揚了揚手,隻見身後頓時走出來一群訓練有素的罘彜侍衛,領頭的便是罘彜王城内的侍衛統領祁如,他冷着一張臉靜靜的站在風濯塵的身後,右手已經緊緊的握在了劍柄上,随時都準備拔劍大戰一場。
黑影冷靜的掃了四周一圈,随後揚眉笑道:“你以爲就憑這些人就能攔得住我?”
“不試試怎麽知道?或者擱下将舍弟留下,我便放閣下離開。”風濯塵睨了一眼被黑影扛在身上的風承悅,見他此刻正眯着一雙桃花眼,頗有些得意之色,心裏頓時隐隐有些惱火。
“哈哈哈哈……”黑影突然仰頭大笑了起來,随後他冷着一雙眼盯着風濯塵道,“那你盡管來試試。”
語畢,黑影便立刻足下一點,整個人頓時躍了起來,他一邊扛着風承悅,一邊雙腳在圍牆上蹬了幾下,借力使力,待風濯塵等人反應過來,人已經翻過了圍牆。
風濯塵瞧着這一幕,心裏不禁惱怒了起來,他沖着九桦大喝一聲後立刻跟着翻出了圍牆:“你帶些人跟我一起追。”
于是,祁如命令一半的侍衛留下守着桃莊,另一半侍衛則交給九桦帶着一同追着黑影而去。
黑影扛着風承悅在無崖谷内兜兜轉轉,速度時而快、時而慢,就像是逗着獵物玩耍一般,然而就是他這樣兜兜轉轉的,偏就是将九桦帶來的侍衛給轉暈了一半,因此待他們追着黑影出了無崖谷的時候,帶出來的侍衛已經不足十人了。
“哼,風濯塵也不過如此,待我恢複功力後,我定然會百倍千倍向他讨回來的。”被黑影扛在肩頭的風承悅瞧見風濯塵及手下,向沒頭蒼蠅般跟在他們後面到處亂轉,頓時有有些輕狂了起來。
隻不過扛着他的黑影聽聞他這番話,一雙黑眸微微沉了沉,黑色面巾下的嘴角不禁勾起一抹嘲諷的輕笑,他眼角瞥了眼風承悅,倒是沒有多說什麽,繼續朝前跑着。
風濯塵瞧着那黑影,扛着風承悅一路出了無崖谷,原本以爲這人會朝偏僻的地方跑,誰成想他竟然朝陌城的方向跑去,這下子風濯塵倒有些摸不着頭腦了,不過他也沒多想,徑直招呼指着九桦帶人追了上去。
自從黑影施展輕功翻過城牆進入陌城内後,他便立刻消失在街道内,讓随後跟着翻進城來的風濯塵一行人當下摸不清方向。
“主子,你看……”九桦仔細打量了一下黑影落腳的地方,尋着了一些痕迹,于是他輕聲在風濯塵身邊提醒道,“看腳印的方向,恐怕……”
風濯塵聞聲朝地上隐隐的痕迹瞧了過去,果然發現了一些極淺的腳印,方向就如九桦說的一般,是朝着蘇府的方向而去,他看想街道的盡頭,不禁有一絲猶豫和疑惑,那人爲何要朝蘇府而去,他究竟有何目的?
可惜他卻不知道,自己這一遲疑,竟是給那人留了充足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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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影扛着風承悅一路朝蘇府的方向掠去,風承悅越瞧越不對勁,直到黑影利落的翻進了蘇府的院子,他這才忍不住問道:“怎麽來了這裏?”
然而黑影隻是扛着他在蘇府内東拐西拐的,并沒有解答他的疑問。
好在風承悅早就習慣了他的冷漠,倒也沒有放在心上,随後自己思慮了片刻,便自以爲是的以爲他是來替自己報仇的,當下心情就愉悅了起來。
卿月向來淺眠,一絲風吹草動便能驚醒她,因此當黑影扛着風承悅尋到她的院落時,她猛的睜開了眼,掀開被子動作迅速的扯過自己的外衣……
黑影朝亮着微弱的燈光的屋子瞅了一眼,随後便将風承悅放了下來,沒有理會風承悅疑惑的神情,隻是雙手環胸靜靜的盯着緊閉的木門瞧着,不一會兒就見迅速穿戴整齊的卿月提着自己的長軟劍推門而出。
卿月才跨出了屋子,第一眼就瞧見了黑影那筆直修長的身影,跟着眼角的餘光就瞥到了風承悅,她不禁微微皺起了眉,心裏暗暗将風濯塵給罵了一遍,手下這麽許多人,竟然還讓人将風承悅給救了出來,也不知道他們到底是怎麽辦事的。
“風卿月,你沒想到我還會站在你面前吧?”風承悅得意的聲音在漆黑的夜色中響起,讓卿月覺得十分的刺耳。
卿月挑了挑眉也不去理會風承悅,反而半眯着一雙鳳眼緊緊的盯着眼前的黑影:“你是誰?”
黑影一張黑巾蒙面,一雙漆黑的眼睛同樣緊緊盯着卿月,他的聲音低沉中帶着一點沙啞:“我是誰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知道你是誰。”
“的确不需要讓她知道,你隻要将她拿下便是。”風承悅自己的功夫被廢了,可是他十分清楚黑影的功夫究竟如何,因此他此刻的叫嚣是有着十足的底氣的。
然而讓他沒有料到的是,黑影側目睨了他一眼,眼中流露出了一絲不耐,跟着擡手一揮,他隻覺一股異香飄來,跟着便毫無知覺的倒了下去。這番場景讓卿月有些微微詫異,她看着倒在地上昏迷的風承悅,不禁挑了挑眉:“你這是什麽意思?”
“他話太多了。”黑影不屑的聳了聳肩,看情形他似乎是想與卿月兩人單獨聊聊。
“我不覺得與你有話可說。”卿月握着劍的右手暗暗收緊了一些,做好了随時出手的準備。
黑影眼尖的瞧見了卿月手上的動作,黑眸跟着一凜,低聲說道:“既是無話可說,那便讓我瞧瞧你的本事。”
語畢,黑影已經提氣朝卿月掠去,根本無需任何兵器,隻一雙赤手空拳便揮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