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念芙見淩晟軒看着自己愣愣地，笑了笑，問道：“王爺爲何這般看着我？”

“你笑起來讓我想起你姐姐小時候。”淩晟軒下意識脫口而出，說完又隻覺得尴尬。如今都各自成親了，還提到雲梓萍，太容易讓人誤會了。不過雲念芙好像并沒有惱意，反而更爲好奇：

“像姐姐？可是……我與姐姐并不太相像。”

這點倒是真的，雲念芙更像母親，不怎麽像雲尚遠，雲梓萍則像雲尚遠多一些。

“跟現在的她倒是不像，但像小時候的她。”提到雲梓萍小時候，淩晟軒腦子裏不由浮現出當年那個小豆丁的模樣，嘴角挂的笑容都溫柔了許多。雲念芙看在眼裏，心中暗自沉了沉，她知曉淩晟軒心裏隻有雲梓萍，若是想要與他真正的成爲夫妻，還有很長的路要走，并不是那麽容易。但她幾乎是一瞬就調節了心情，與他閑聊：

“看來，王爺是從小就認識我姐姐了。”

淩晟軒見雲念芙并沒有介意，許是因爲那個笑容，他也願意多聊幾句：“小時候跟父皇去過你們雲府一次，在小花園裏見到了獨自一人的她。那時候她小小一隻，還愛哭。”

“愛哭？”雲念芙有些意外，在她的記憶裏，雲梓萍從小就受寵，幾乎沒有什麽能讓她哭的事情。

淩晟軒點點頭：“是啊，當時我問她怎麽一個人在花園裏，她說這裏是她家，她當然可以在那兒。然後貼身伺候我的人不過聲音大了點說了句‘大膽’，她竟然就吓哭了。後來害死我用一塊糖哄好的。不過，那時怎麽沒有見過你？我之前一直以爲，雲相就一個女兒。”

這番話雲念芙過了一下腦子後，愣在了那兒。他嘴裏描述的那些畫面，喚起了她腦子裏的畫面。再想得仔細一些，她幡然發現，當時跟在小男孩身邊的人可不就是如今在淩晟軒身邊的蘇德麽？！記憶太久遠，她原本是不太記得了的，但淩晟軒這麽一回憶，她就全想起來了。

雲念芙眼中情緒複雜，驚詫、不敢置信、懷疑等等全都糅雜在了一起。淩晟軒見她不說話，道：“怎麽了？”

他的聲音瞬間讓雲念芙回神，她眼神閃躲，道：“我五歲前都被養在蘇州，五歲那年才進的府。不過聽王爺這麽一說，我倒也有些印象了。可是，我怎麽記得，當時跟父皇一起來的，是郕王殿下呢？”

“你還記得？”淩晟軒有些意外，本來那次沒有見到雲念芙，他還以爲雲念芙不在府中，“那次原本是三皇兄跟着去的，但是當時三皇兄的生母淑妃身子不适，他便去守着淑妃了。我想跟着，父皇就帶着我去了。”

雲念芙隻覺得心中翻江倒海般，一時間腦子也有些冷靜不下來，但本能的理智告訴她一定要沉着，于是她道：“原來是這樣。”那如此說來，這長久的時間裏，她一直都弄錯了人？一開始便是春心錯付了？

氣氛忽然就安靜了。雲念芙垂眸，腦子裏亂成一團。她有些分不清自己到底是因爲小時候的情誼才将感情寄托到了淩謹言身上，還是就是喜歡淩謹言這個人。若是前者，那如今記憶裏的小哥哥變成了淩晟軒，她還能勸說自己理智的對待這份感情嗎？

雲念芙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喜歡的是當初那種感覺，還是真的喜歡人。可她也無法忽略掉，想明白淩晟軒才是兒時認識的小哥哥後，她對面淩晟軒的心情與平時有了不同。

“怎麽了？”淩晟軒開口問道。

雲念芙搖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張嘴就否認：“沒事沒事，就是突然感覺有點暈。”

“閉着眼睛休息會兒罷。”過了一會，才聽到淩晟軒這般說道。

雲念芙如釋重負，對他點了點頭，就趕緊閉上了雙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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