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完那句,林惜敏又像是害怕什麽,連連搖頭,道:“不不,不是爲妹妹做主,是救救我們二房吧!”
若說先前那句還并未讓雲念芙覺着有什麽——畢竟林惜敏作妖也不是第一回了,但是現在這句,便是有些言重了。不僅是雲念芙,就連身邊的人也都變了臉色。雲念芙給清影使了個眼色,清影便打發其他人都出了屋子,眼下屋子裏隻剩下雲念芙、林惜敏和清影花明四人。
“快起來。”雲念芙伸手将林惜敏扶起來,然後讓清影扶着她在一旁椅子上坐下,“你本是我表妹,如今是我堂嫂,不論從前還是現在,我們總歸是親戚,有什麽事别着急,慢慢說。”
聽雲念芙這麽說,林惜敏情緒穩定了不少。她眼角帶淚,開始訴說事情的原委。
“前些日子,二舅母……家婆帶回來一名十五歲的姑娘,名喚湘兒,說是之前去寺廟上香,回來之時腳下打滑差點滾下山去,是她救了家婆。這名女子家中已無親眷,家婆見她可憐,又是救命恩人,便帶回來住在家裏,還說要認她做幹閨女。”林惜敏說到這兒,又哽咽了一下,然後才繼續道,“原本這也算不上什麽大事,可就在前幾天,我發現這名女子有可能是罪臣之女,而且應該是要發配去邊關的……我懷疑,她是逃出來的。這名女子頗得家婆之心,連夫君也覺得她是好的。我知曉後,一直惴惴不安,可又不知該如何跟家婆還有夫君開口說此事。前日,家婆竟還有意讓夫君娶她做平妻!”
說到這兒,林惜敏的眼淚終是掉落下來。
“我不知如何是好,又不敢貿然上靖王府,聽聞此處是靖王府的産業,又供人在此參觀小住,便想着來這兒碰碰運氣,沒想到還真的等來了你。”林惜敏像看着救命稻草似的看着雲念芙,眼裏滿是哀求。
她說的話内容甚多,雲念芙在腦子裏好好過了一遍,才理清楚了。林惜敏來這兒遇到她是不是運氣她不敢肯定,但她能确定的是,以林惜敏的性子,應該是那名叫湘兒的女子威脅到了她正妻的地位,這才想要找她幫忙的。不過即使是這樣,林惜敏應當也不會編出這種理由來做讓她出手的借口,恐怕那名女子的身份是真的有問題。
雲念芙想到此點,腦子裏就飛快運轉起來。若那湘兒确實是罪臣之後,又是自己逃出來的,那邊是罪加一等。萬一是什麽重大罪過的罪臣,被人發現後拿去做文章,便會對整個雲氏家族都産生不利的影響。雲念芙還記得,去年皇帝下旨砍了汝陽侯的腦袋,下令抄了汝陽侯府,若是這女子跟汝陽侯府有關系……雲念芙不敢往下想。
自古皇帝都多疑,要是雲家跟汝陽侯扯上了關系,怕是不會有好日子過了。
這麽想着,雲念芙當機立斷,道:“你先回去,我會派人去雲府傳話,後日回家一趟。到時候你想法子将那女子帶來讓我見上一面,我且先探探她底。”
林惜敏點點頭,明顯松了一口氣。隻要雲念芙肯管,這事兒就有轉機。于是她也不多做逗留,爲了不讓别人起疑,她便起身就要先回府裏去。
雲念芙叫住她,道:“你留心看下,她有沒有什麽特别在意的東西,或者是随身不離的東西。”
林惜敏點點頭,這才離開。
清影皺了皺眉,好端端出來巡視下産業,卻攤上這麽糟心的事,她不免替雲念芙感到不悅。她伸手倒了杯茶遞給雲念芙,嘴上道:“王妃,雲少夫人這話可信麽?”
“她雖喜歡耍些小聰明,但是在大事上她還是有分寸的,不至于因爲嫉妒或者争寵而瞎掰這種理由來糊弄我。”雲念芙眉眼間也有一絲擔憂,“我眼下擔心的是,若此事是真,要怎麽不動聲色地将這尊大佛送走。”
請神容易送神難,更何況還不知道這女子是不是故意要來雲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