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堪窘迫和恥辱潮水般的朝我湧來,我一個翻身做起來,狠狠伸手朝她推了一把。
心裏這股氣太狠了,以至于陳姨被我推倒在地上。
“你們看完了,衣服還給我。”
裙子雖然破了點兒,但套上還能走,那破爛的裙子至今在安保組的一個成員手裏,我盯着他,目無畏懼,而他卻上下滾動了一下喉結,沒有動彈。
徐漢君子似的退了兩步,一臉茫然不思議。
“你果然做了不恥的事情,莊老是你害死的。”
女傭們竊竊私語,
“真是不知廉恥啊,長得漂亮就去勾人嗎?還有沒有良心了,枉費莊老先生對她那麽好。”
我成了大家炮轟的對象,有女傭已經忙不疊的上來,扶起了被我推倒的陳姨,居高臨下,沆瀣一氣。
陳姨如同個老佛爺一般,左右有人攙扶着。
她近乎獰笑。
“穿衣服?你這麽浪,要衣服幹什麽?你是不是還以爲自己是這家裏的小夫人啊?”
她環視安保組,對,整整十一個男人。
她說:“她就交給你們了,随便你們怎麽處置,最後問出來她那情夫是誰就行了。”
我頓時覺得五雷轟頂,男人們朝我走來,我能看得到,他們躍躍欲試,眼睛裏似乎都冒出了興奮的光。
徐漢倒沒有動作。
“陳姨,給我們處置行麽?莊總回來以後要怎麽說?”
“放心,年華會很贊成我的做法,換了他隻會做的更狠。”
這話也沒錯,她是看着莊年華長大的,莊年華的心有多冷有多硬她都清楚,就是她自己要是做了什麽踩到莊年華底線的事情,恐怕莊年華都沒有莊嚴那麽好說話。
莊年華還沒有回來,我聽着他們說話,心中絕望的厲害,猛然發力,不管不顧的朝外跑了出去。
我隻有一個念頭,我就是裸奔出去,讓全世界都看到我的躶體,我也不要被這十幾個男人折磨淩辱,他們看着我的目光讓我覺得自己放佛一道盤中餐,顯然他們不會放過我的。
人生就是一場考試,每個人都隻能在規定時間内匆匆寫下答案,我的答案是逃。
沒有人想到我會在這種情況下竄出去,畢竟外面天寒地凍,而我暴露的如同靓麗衣櫥裏的麻豆。
陳姨在後面聲嘶力竭的喊:“抓住她,别讓她跑了!”
我聞言隻是跑的更快了,外面狂風呼号,猶如利刃劃過我光裸的軀體。
我赤着腳,踩在碎石小徑上,身後的腳步聲越來越亮。
莊嚴啊,求求你保佑保佑我吧!
我邊跑邊按了牆上按鈕,門是電動的,緩緩打開。
我聽見管家的聲音說,“唔,是有人看見我們來了嗎?”
而我的腳步已經收不住的沖了出去,嘈雜的聲音中,我看見了莊年華深不見底的眼睛。
“都給我閉上眼睛轉過去!”
他的聲音和昨夜一樣暴戾,但我的感受卻截然相反,我砰砰跳着的心終于可以落到原位,我的救星來了!
他穿着厚厚的棉大衣,想來那會兒下雨,他後來去外面又換了衣服。
這會兒那帶着體溫的衣服直直張開,我剛從大門開啓的小縫隙中沖刺過去,就被他裹了進去,直接把我卷成了個蠶寶寶,然後打橫抱了起來。
我凍得直哆嗦,全身都好像沒了感覺。餘光瞥見了轉過身一動未動的管家和他的下屬們,莊年華吼的很及時,他又高又大堵住了其他人的視野,隻有他看見了我這種狂野的裸奔造型。
“這是怎麽回事?”
我不知道他在問誰,我這會兒一句話都答不出來,上下牙齒冷的打架,僵硬着的手臂死死的環着他的脖子,生怕他随時把我又丢出去攤開來了。
人生到這一步,真是悲催的難以言喻。
不過這話他并不是在問我,整個莊家的家傭全都追出來了,莊家的安保打頭陣,一幫看熱鬧不嫌事兒大的女人緊随其後,最後面是陳姨以及她的心腹。
這不她被攙扶着走出來。
“讓我說吧。”
她揚聲說道,聲音是我之前想要的不怒自威,我忽然覺得自己很可悲,在家面對一群吃人不吐骨頭的白眼兒狼,出了家還得面對這種千年老妖。
徐漢他們側身給她讓道,面皮都繃得很緊,微微皺着眉,看起來有些愁苦。
陳姨自己跳出來了,莊年華的注意力也就放在了她身上,面容深沉,一言不發的等她繼續。
“年華,這個女人,她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