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年華的勢在必得的樣子讓我覺得心慌意亂,立馬連連擺手。
“不不不。”
我的身子軟塌塌倒在了床邊,有一種特别無力的感覺,“莊年華,不對不對,我身體不對。”
我瞅着他的表情也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
莊年華探究的看着我,眸子又深了幾個度,他沒有開口,但是意思很明顯,就是怎麽個不對,讓我自己來說。
我隻好吞吞吐吐的開了口。
“我覺得我身不由己。”
“哦。”
他摸着下巴。
“你的意思是你情難自制?”
我瞬間有種雞同鴨講滿臉黑線的感覺,眼見着他又有了要迫近我的趨勢,我連連朝床裏面縮了半截兒,也正好醫生來了。
管家站在門口先通知我們,“先生,賀醫生來了。”
“請他上來。”
莊年華直起身子,沒有再看我,自己拉過來我梳妝台前的椅子,随性的坐了下來。
不得不說,這個男人舉手投足之間都有一股魅惑人心的魔力,我用力揪了一下自己的臉,告誡自己不要再看他,也同時告訴自己對莊年華有些許松動的理由。
理由有三個:
一,藥物對我的身體産生了副作用,讓我不受自己的控制和約束;
二,人們常說女孩子對自己的第一個男人是難以忘懷的,現在看來我雖然沒有到對莊年華難以忘懷的地步,但多多少少有些影響;
三,莊年華本來就是SSR級别的男神,要是不探究他這個人的陰暗面的話,可以說此人隻應天上有,人間哪得幾回見。我作爲一個朝夕相處,被他折磨過也被他多次拯救過的,額,姑且還是稱自己是少女吧,總之對他多少有些奇奇怪怪的心情也是正常的。
不過莊年華對我這樣又是爲什麽啊?難道他喜歡我嗎?
我正襟危坐之餘又忍不住悄悄瞥他,手指不知不覺攪在一起,腦子裏簡直是一團亂麻。
“你再這樣偷偷看我,小心我吃了你。”
我立馬偏過腦袋盯着卧室門口,嘴裏小聲而急切的警告。
“你可不要胡來啊醫生馬上要到了。”
才說着,醫生已經閃身進來了,面上挂着一抹春風得意的笑容,步伐輕松的很。
“我如果不來的話他會怎麽胡來啊?”
“你來了,看看她。”
莊年華指了指我。
我才知道了這是醫生賀晉年,莊年華的發小兒,除了在醫院挂職之外,一直就是莊年華的私人醫生。現在莊年華回了京都了,他也辦理了離職手續回京都發展了,完了還感歎了一句首都就是好。
再看他們之間輕松随意的相處方式,莊年華似乎對他一點兒也不避嫌,就在旁邊看着,看來兩人果真是交情匪淺,完全不遮掩。
我一直以爲莊年華是沒有朋友的,根據老莊的描述這确實也是一個酷到沒朋友的boy,現在看到這一幕,我覺得其實老莊泉下有知對莊年華也放心了。
不過我們一定要找出真相,還老莊清白,他才能真正走的安心。想到這裏,我心裏又是一陣惘然。
賀晉年對着我左右瞧了半天,問我,“就臉上受傷了?”
他拿出棉簽,準備處理那種擦傷,回頭還對着莊年華笑了一下。
“你不覺得秋水臉上受點兒傷很受看嗎?像是武俠電影裏的鏡頭。”
他語氣間對我的熟稔讓我覺得很奇怪,于是我就奇怪的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糾正了一下,“我是莊年華的小媽。”
我也不知道自己在強調什麽,總之就這麽一層身份礙着,讓我不想被他拿來打趣。
賀晉年驚訝的挑了挑眉,“難道你想讓我叫你小姨?”
什麽啊喂?我張了張嘴還沒有說出來話,就被他繼續接上了話頭,“再說了,莊年華也從來沒有叫過你小媽啊,在我跟前提起你的時候,永遠都是秋水怎麽了,秋水怎麽了,真是哎——你踹我幹什麽。”
莊年華收回了自己的大長腿,頗爲頭痛的扶着額頭。
“你快點處理就好了,瞎掰扯什麽呢。”
賀晉年給我仔細貼了紗布,囑咐我最近不要沾水就算完了。
我目瞪口呆,我以爲會有多麽深入全面的檢查,原來你隻是千裏迢迢替我來貼個大号兒創可貼啊。
“咳。”
我清了清嗓子,有幾分不好意思的看着賀晉年。
“我覺得我最近不太對勁,我的身體,就是——”
我瞥了一眼莊年華,猶猶豫豫不知道要怎麽說自己被下藥了,倒是莊年華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看着我,話卻是對着賀晉年說的。
“給她抽血,拿回去化驗一下裏面有沒有什麽不對。”
我的心放了回來,感激的看了一眼他,不過他不怎麽領情就是了,轉而踱着步子去了走到了梳妝台的鏡子前。
賀晉年心領神會的從醫藥箱裏拿出針管和器皿,我強忍着心悸把胳膊伸給了他。
“憋緊張啊,又不是很疼,一下就好了。”
他見我咬着嘴唇不吭聲,笑一笑,把橡膠管兒紮我胳膊上開始摸血管。
我重重點了個頭,眼睛盯着針管兒,結果粘稠殷紅的血液才順着針頭往針管裏泊泊注入,我就兩眼一閉不受控制的暈了過去。
我沒有告訴他們,我、暈、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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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我睡的特别深沉,一直到了第二天清晨。
睜開眼睛,第一眼見到的是莊年華。
他閉着眼睛,此時看起來比平日多了幾分柔和,眼窩深邃,鼻梁高挺,嘴唇翹而薄,因爲睡着了顯得那麽無害。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爲什麽他和我一個床??
我真是!!這要是被人看見了要傳揚成什麽樣子?這可不是他的小公寓,這是莊家,萬一有哪個好事的……我剛想拍醒他,又一想這家裏現如今都是啞傭了,我們不叫的時候又絕不會進我們房間。
好吧我承認我擡起手又有幾分不舍得了,好像眼前這個真是自己兒子一樣。想起來白天他因爲我也是勞煩不少,我這會兒也不好意思再驚擾他,偷偷摸摸下床去了。
我的生理系統有點矛盾,我憋了一夜了,很想上廁所,這是第一點,其次我一直沒顧上喝水,現在很渴,我想要喝水。
腳尖才剛觸到地闆,我身後的人忽然一動,在我剛要站起來時候伸手把我直接拖進了他的懷裏,大被一蓋,“去哪裏?”
我掙脫不得,皺着眉頭推推他的胸口,“上廁所。”
他這才放開我,卷着被子又接着睡覺了,好像剛才都是潛意識裏的動作似的。
如果不是今天見識了,我真的發現不了原來他是一個這麽細心的人。
我擡手捶捶自己胸口,警戒自己不要胡思亂想,對于莊年華這種未經允許擅自共用床鋪的行爲是值得唾棄的,懷揣着這種心理暗示,我上完廁所直接去了他那間屋子睡了。
嗯,我走的是衣櫥後面的門,出去以後我還小心翼翼的關上了,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再醒來的時候,莊年華正窩在椅子裏,翹着腿,雙手交疊放于膝蓋上。面前的小圓桌上,擺着簡單的早餐。
他見我醒了,鼻子裏哼了一聲。
“你倒是跑的快。”
我也哼一聲,我倒是覺得你陰魂不散嘛。
不過這話我可沒說出來,話題切換回正事。
“我說莊年華,你不能和我在同一張床上睡覺明白嗎?”
“我可還記得某人之前使勁兒往我懷裏撲棱呢,怎麽,有利用價值的時候就可以一起睡,沒有利用價值了就可以一腳踢開?”
他指的是上次我吓的不敢一個人呆着的那件事兒。
其實現在回憶起來那種感覺還是會覺得心底發寒,我掀開被子下床洗漱,語氣很傲嬌的告訴他,“是啊,現在沒有利用價值了,可以一腳踢開,所以不要再、出、現、在、我、的、床上。”
我說完,徑自去了洗浴室。
莊年華跟着我走過來,靠在門框邊,抱着手看着我洗漱。
“你現在倒是一點兒都不怕我了。”
“見的多了自然也就不怕了。”
我吐掉嘴巴裏豐富的牙膏泡沫回嘴。
莊年華點點頭,“那就好,等等出來看這個。”
我不知道他要我看什麽,但是還是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所以火速洗漱完畢,朝着莊年華走去。
他的手指在平闆上劃得飛快,見我出來指了指早餐示意我吃,我就坐在他的對面,拿起面包,另一隻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牛奶。
平闆被他支在了我的面前,屏幕裏傳來亂哄哄的聲音,三個女生狼狽的跪在地上,一邊抹着眼淚一邊完整交代了那天是怎樣欺騙我去技術部,又對我做了什麽事情的過程。
而郭思淼承認了這件事情她是主謀,起因就是李基宇看上我了,所以就要把我送到李基宇的床上去。
“你能理解這些女生的腦回路嗎?”
我沖着莊年華攤攤手,所幸是我沒有什麽事情,所以我現在比較風輕雲淡。
莊年華皺起眉頭,仿佛我提到理解這個詞就是開玩笑,他一本正經,“我特别憎惡這種女生。”
她們三個交代完就被拖走了,莊年華隻是微微一笑,我不知道她們被帶去哪裏,而他也似乎有意賣關子不告訴我。
我想了想,還是忍不住叮囑他。
“吓唬一下就放了吧,别再生出什麽其他事端了。”
畢竟他昨天說要弄死李基宇的狠辣樣子還曆曆在目,不知道爲什麽我的想到那一幕總覺得有些心潮澎湃。
“好。”
莊年華簡單應了我,視線卻膠着在我的面上,深沉而敏銳。我被他看得越發不自在,他的面上卻慢慢泛出一抹好看的笑意。
“你的臉怎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