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能幹,沒辦法。劉燕雖然率兵在五羊城内按兵不動,但是計劃卻是按照徐庶的一步步的在進行。
次日天還沒亮,于禁就起床了。簡單的洗漱一下,吃了早飯後,于禁就命令麾下的親兵,在軍隊内挑選強弓手,得了五百人。
于禁大營内的校場内,召見了将軍窦員,本營都督審臣,一些官吏,以及這五百強弓手。五百強弓手,都是手臂如猿猴一般強壯,可以開強弓,射程非常遠的人才。
今天可是非常有意義的一天。于禁站在簡陋的,木質結構的點将台上,心情大是爽快。
然後将手一揮,官吏們便知道了。把一封封寫好的勸降信拿出來,再與強弓手們一起把信件綁在箭矢上邊。
“今天我們的目的不是殺傷,而是把這些信件射入這房陵城中。”于禁吩咐道。
“喏。”強弓手們齊齊應喏。不久後,這些信件被處理完了,強弓手們在審臣的都督下,在盾牌手的保護下開拔到了房陵城下。
盾牌手在前,強弓手們在後,強弓手們透過盾牌的縫隙,将一支支箭矢射入了城池當中。
“啪啪!!!”
不求有效殺傷範圍,所以強弓手們站的有點遠,房陵城的城牆又十分高,所以當這些箭矢們射入城内的時候,已經失去了殺傷力,幾乎是以垂直的方式落在了城牆上。
此時此刻,城牆上自然是有士卒的。他們見到曹軍的行動,一方面加強戒備,弓箭手們彎弓,強壯士卒則随時準備搬運起石頭砸下。
另有傳令兵,負責去禀報将軍官員們去了。
但很快士卒們就知道曹軍似乎不是攻城,然後就注意到了這一支支落在地上的箭信。士卒們好奇的撿起箭矢,拿下了信件觀看。
其中識字的人不少,便三三兩兩聚集在一起觀看。
“什麽???七座城池全部被于禁攻破了?”
普通的士卒當然是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陡然間心中一乍,但随即卻穩定了下來,互相交頭聚耳哈哈笑道:“我明府威望蓋世,人心所向。房陵城池高大,城内百姓十萬之衆,精兵二萬,糧食足夠。雖然損失了七座城池,但不算元氣大傷。”
“守城絕對沒問題。”
結果自然是讓于禁失望的,他有點錯估了劉燕在房陵城内的人望,士卒們并不會因爲這點情況而背叛劉燕。
不過城頭士卒們聚集在一起,交頭聚耳,議論紛紛。而于禁站在營門上,看的也算清楚。
以爲這是人心嘩變。
“這就是攻心之策,如果情況順利,等今晚就會有士卒投降,畢竟劉燕的軍隊是倉促之間形成的,人心并不齊。”
“這種情況如果持續,就會形成雪崩之勢。軍隊遲早會跑光,而這座城池就算再高大,再堅固,也沒有任何的意義。”
于禁望着這種情況,在人前始終冷峻冷酷的臉頰上首次露出了一抹笑容,心中更是暢快。
“劉燕啊,劉燕,在城門将與将會,你本來有機會投降的,也有一番榮華富貴,現在你卻沒得選擇了,隻有死路一條。”
被劉燕阻擋在五羊城外的焦躁,一下子全部宣洩了出來。
“哈哈哈哈。”身畔的審臣,窦員更是歡喜布滿了臉龐,哈哈暢笑不止。親兵護衛們,也都是如此。
一種勝券在握的感覺,在衆人心中油然而生。
…………
房陵城内,徐庶府邸。
當初徐庶與石韬北上的時候,也是孑然一生。不過因爲劉燕會不時的照顧屬下,賞賜以美女。
而徐庶雖然不是特别好色,但男女之事還是順其自然。所以目前徐庶的府邸内,有不少女人。
其中一個最得寵的人是金氏,号稱是金夫人,主管府邸内的大小事情。這日一早,徐庶在金夫人的貼心服侍下起床,然後自己捧着飯菜來到母親的房間,母子一起坐下來吃飯。
不管風吹雨打,隻要徐庶在府内都會與母親一起吃飯,足見孝心。吃了飯之後,徐庶來到書房,屁股還沒坐熱。
便見殷觀從外走了進來,手裏邊拽着一張白布。徐庶眼尖立刻見到了白布上邊細密的字迹。
“可是勸降信?”徐庶精神微微一振,吃飽飯後的懶洋洋感覺立刻一掃而空,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殷觀點點頭,把手中的書信遞給了徐庶。然後在徐庶的身側坐下,笑眯眯道:“這書信寫的十分煽動力,可見于禁是下了一番功夫的。”
徐庶打開書信一看,對于殷觀的評價不由點點頭。這書信的内容,無非就是恐吓。曹軍是如何如何的強大,劉燕是如何如何的賊寇。
而曹軍确實是強大,曹操更是挾天子以令諸侯。更别說現在九座城池,失去了七座。如果這封書信心智不堅定的士卒看了,恐怕确實是會嘀咕。
“呵呵,在于禁的心中我們恐怕才是甕中捉鼈吧。”徐庶看完書信之後,把書信放在案幾上,露出了笑容。
“呵呵。”殷觀也是呵呵一笑,很是愉快。
兩個人相視笑了笑之後,徐庶臉上笑容不改,卻說道:“現在箭在弦上,已經不得不發。我們依計行事,派遣心腹士卒煽動士卒們一起叛亂,投奔于禁去。”
“嗯。”殷觀點點頭。
兩個人一文一武,各自有各自的領域,要做的事情。稍稍商量達成了共識之後,便各自下去做事了。
…………
目前劉燕軍隊的領兵将軍有很多,麾下士卒的成分也是複雜。其中徐庶軍隊内的士卒最不可靠。
因爲他們本來是申耽,申儀兄弟的軍隊,歸附的時間非常有限,忠心度什麽的自然是最差。
整個房陵城因爲考慮到戰争因素,四面城池的附近都規劃有一個比較大的區域,作爲軍營駐紮的地方。
此時此刻徐庶的軍隊分作兩個部分,一個部分駐紮在城東,一個部分駐紮在城西。而随着信件的傳播開來,徐庶的推波助瀾。
整個軍隊的也呈現一種暗潮洶湧的情況。
城東的徐庶大營内,偏僻的一角。幾個士卒聚集在一起,其中一名士卒的手中拿着從于禁那邊得到的書信。
所有人的臉色都不太好看。
這幾個士卒拿着書信的人叫做汪盡,與在場的所有人一樣都曾經是申耽,申儀兄弟的士卒。
不過汪盡與在場的士卒又不太一樣,因爲他被徐庶特别看重,被賞賜了許多女人,金銀,來做這件事情。
他見到士卒們不太好看的臉色,臉上也露出不太好看的神色,但心裏邊卻是有計謀,有計劃。
“現在局勢緊迫啊,劉房陵(還是劉燕别稱,劉姓加官職。)的九座城池失去了七座,天下無敵的于禁又在城外,如果大戰一起,我們不知道還有沒有命在。”
汪盡露出了沉痛之色,低聲說道。
“小聲點,徐庶将軍的治兵十分嚴厲,如果讓他知道我們的在這裏議論這件事情,恐怕會斬殺了我們。”
汪盡說的太直白,把四周的士卒們吓了一跳,其中一名士卒臉色一白,連忙喝止道,随即又慌忙的四周看看,見沒有隔牆之耳,才稍稍放下心來,但仍然心有餘悸。
“那又怎麽樣,嚴厲的軍法堵不住悠悠之口。現在劉房陵局勢險惡是事實,不能說也不讓說啊。”
汪盡卻是不依不撓,仿佛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而四周的幾個士卒們聽了之後,也不由自主的往下想了去。
雖然沒有說話但一個個的神色都充滿了變換,眼神閃爍。汪盡見此心裏邊淡淡一笑,計劃進行中。
于是再接再厲,使出渾身的解數,來煽動士卒。
而這種煽動的時候在整個徐庶大營内,幾乎是遍地開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