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陵城,它不僅高大堅固,有八座城門。它還有内外的甕城,一道爲凸出甕城,一道爲凹陷甕城。
所以每座城門都有三道重門。
這樣的設計有許多好處,可以增加城池的防禦力。尤其是凸出甕城,不僅擁有可以輻射範圍很大的弓箭手殺傷範圍,如果被攻破,内部還有一道城門到時候城牆四周上的弓箭手齊齊射殺,進入甕城的敵軍将會遭到毀滅性打擊。
而一般在城池内打埋伏,就是放棄第一道城門,在第二道城門,或是第三道城門内設置埋伏,弓箭手站在城牆上。
到時候就可以全殲敵軍進入城池内的軍隊。
深夜,在劉巴與于禁約定的城門内。徐庶,劉巴,殷觀,石韬,王威,馬大山等文武立在城牆上,大家在一起商議埋伏的地點。
而對于這個起了一點争議,大家的意見是在第二道城門設伏,還是第三道城門設伏争議不斷。
“我覺得應該設置在第二道城門,因爲如果埋伏不成,我們畢竟還有兩重城門。”馬大山性格較爲謹慎一些,傾向于在第二道城門設置埋伏。
“我覺得應該是再第三道城門設置埋伏,因爲如果我們打開了一道城門,遠遠的看去第二道城門沒有打開,曹軍就會起疑心裹足不前,到時候我們就算埋伏成功了,戰果也會非常的稀少。”
劉巴較爲膽魄,它立在城牆上打量着凹凸的兩座甕城,這兩座甕城平均有一百丈左右的距離,就算在黑夜也可以看出城門是不是打開。
如果曹軍起疑心,那麽能殲滅的就是他們的先頭部隊。
而其餘的石韬,殷觀,王威的意見則是在這兩種埋伏之中做出選擇,但是誰也沒有能說服誰。
而最終隻有徐庶沒有表态。
“元直,你怎麽看?”劉巴與衆人不由看向了徐庶,不僅是劉燕任命了徐庶全權負責後方軍事,還有在劉燕平定三郡之中發揮出來的才能,都讓所有人信服。
他開口下了決斷,就沒有人會反對。
今夜的風有些淩冽,吹的城池上的火把上的火焰搖擺不定,似乎要熄滅。也吹的徐庶的衣袖翻飛,黑發亂舞。
徐庶仿佛是要乘風而去,神仙中人,散發着一股特别的氣息。他長身而立,望了望城牆,沉吟了片刻,忽然說道:“不如打開全部三道城門,真的放入于禁進入城池,然後在城内設置埋伏。”
“這!!!!”
頓時所有人都大吃一驚,這如果打開全部城門,那就等于是放棄了城池的保護,如果埋伏不成功,那麽就要與曹軍展開野戰。
而先前大家已經達成共識,野戰就算二萬軍隊一起上,也成敗未知,更何況現在爲了引誘于禁,他們的軍隊已經有将近二千人“叛變”了。
如果埋伏失敗,城池就保不住了。
“這風險是不是有點太大了?”就算以劉巴的膽魄,此時此刻也有些膽怯,遲疑道。其餘人也都是點點頭,露出遲疑之色。
徐庶的臉上卻沒有任何的動容遲疑之色,迎着風拂了拂耳畔的發絲,笑着說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于禁是一頭經驗豐富的猛獸,要騙過他就必須要複出一點代價,我們全部打開三道城門,他們才會放松警惕。”
話雖然簡單,道理也明白。但是這代價卻有點大,衆人的心中十分懸乎。不過軍隊上的事情,在于決斷力。
當斷則斷,不然反受其亂。
徐庶既然被劉燕委以重任,這時候也十分膽色,收斂了臉上的笑容,露出了決然之色,喝道:“我意已決,你等不必再遲疑。”
“喏。”
在場也都是精英,知道沙場時機稍縱即逝,也知道令如山峰,見徐庶決斷,便也統一了心思,轟然應喏。
然後徐庶就開始布置。
因爲申耽,申儀投降來的軍隊,這個時候不能相信。所以徐庶現在能動用的軍隊隻有兩支。
一是馬大山馬王莊的五千精兵,二是王威的五千精兵。
布置十分簡單,把馬大山的軍隊集中在城牆上,但距離城門有一段路程。而王威的軍隊則埋伏在城内街道上,在時機出現的時候,雙管齊下,吞掉于禁的軍隊,一戰而敗之。
徐庶的決斷力,明确的号令。讓文武們的心十分整齊,王威,馬大山應喏一聲下去布置了。
而軍隊的事情既然布置好了,那麽就是将軍的事情。徐庶雖然是領兵大将,但也沒有厮殺的能力。
便對衆文官說道:“走,去我的府邸内,我們一起觀望成敗。”
“喏。”
衆人文臣除了劉巴之外,齊齊應喏一聲,與徐庶一起下了城牆,往城内而去。
如此隻剩下了馬大山,王威率領各自的五千精兵埋伏在城門前,劉巴則率領少數的軍隊站在第一道城門前,等待時辰的道來。
一戰成敗,一戰孕育着兩種結果。或名聲遠揚天下側目,或是失敗丢了根基。在這樣的情況下,劉巴又是挑大梁。
此時此刻,劉巴立在城門上方,以他的城府圓滑也難免有些緊張了起來。
“到底成敗如何?”劉巴心中暗自問道。
………………
深夜,五羊城内。
劉燕難得沒有摟着馬雪娘睡覺,而是坐在前院小亭子内,找來了城内會撫琴的女子,加上一案幾的酒菜,馬雪娘在旁服侍。
飲酒聽琴,以此來撫平心中的躁動。
劉燕在五羊城,爲了避免情況出現意外,與房陵城的聯系基本斷絕,他本不知道在房陵城發生的事情。
但是兩軍對戰,雙方數萬人厮殺。
就算是看不見,聽不着,也能感覺到風中那沖天的殺氣,仿佛是楚漢争霸,十面埋伏,風聲,鶴戾。
劉燕感覺到了這一股殺意,所以用琴音撫平心中的躁動。
“咚咚咚!”小城池内的琴師,自然沒什麽水準,但幸好劉燕不懂琴,這清脆的琴音确實撫平了他心中的躁動。
“勝敗在此一舉!”
劉燕深呼吸了一口氣,雙手握起了酒杯,然後仰頭喝下了這口。
痛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