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忠臣志士紛紛出言阻撓,乃至于哭爹喊娘耍無賴。也沒能阻擋住劉璋與劉燕合力,進攻張魯這件事情。
劉璋就像是一頭倔驢一樣,固執的認爲自己與劉燕是同宗關系,比較靠譜。劉燕的兵力又多數被劉備,曹操,孫權等人牽制,能動用的兵力不過數千人,形成不了威脅。
進攻張魯的主力,還是他。
以上種種結合在一起,便形成了這一戰的主導者是他,掌控者是他的強烈感覺。這種感覺實在是太好了,讓劉璋十分的亢奮。
就算是泥人也有火氣,好脾氣的人也會發脾氣。劉璋性格素來緩和,爲人寬厚,但與張魯之間的仇恨,卻是三天三夜也說不清楚啊。
總而言之,誰阻止不了劉璋的獨斷專行。
吳懿,吳班,嚴顔,張任等将軍從各個駐地出發,終于到達了成都城北,在經過短暫的休整之後,劉璋便下令全軍集合。
成都城北,劉璋罕見的穿上了一件由數百枚鐵片組成的甲胄,沉重的甲胄壓得劉璋喘不過氣來。
但是劉璋仍然是倔強的穿着,不肯脫下來,哪怕是氣喘籲籲,哪怕是腰就快要斷了一樣。
這是劉璋這輩子第一次穿上甲胄,唯一一次。但是這一切都是值得的,因爲這一次是他反攻張魯,而且有了劉燕的幫助。
想到這裏,劉璋越發的有幹勁了,身體内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氣。胖乎乎似彌勒佛一般的臉頰,在這一刻也有了一些剛硬的氣息。
穿上了甲胄,在随從的扶持下,在張松,李恢等人的陪伴下,劉璋登上了石頭砌成的高大點将台上。
高大的點将台,對于此刻的劉璋來說是個挑戰,但他還是堅強的走了上來。氣喘籲籲的立在點将台上之後,便又是一番風景。
右側是一根旗杆,旗杆上豎着一張鬥大的“劉”字旌旗,象征着益州的主人乃是劉氏父子。
基業是他的父親劉焉所建造的,繼承的是他劉璋。而張魯不過是一個米賊,盜賊,叛賊。
站在這裏,劉璋充滿了力氣,充滿了信心。他努力的睜大了眼睛,威嚴的掃向了台下的将軍們,士卒們。
吳懿,吳班,嚴顔,張任。
這四人便是蜀中名将。
吳懿,吳班是一對族兄弟,兄長吳懿更是東州士的代表人物,有着舉足輕重的地位。不僅如此,吳懿與劉璋還是姻親。
吳懿的妹妹吳氏,嫁給了劉璋的三兄,劉帽。雙方擁有強大的姻親紐帶,是互相依靠的緊密聯盟。
因爲吳懿的關系,整個東州士也被劉璋深深的信任着。而吳懿本人也沒有辜負劉璋父子的信任。
在劉焉麾下的時候,吳懿就是強橫的代表人物。他出身大族,飽讀典籍,精通兵法,善于用兵。
卻也生的高壯魁梧,騎射乃是蜀中一絕,善用一柄大槍,武力高絕。在劉璋父子雄踞益州的這二十年時間内,叛賊不僅僅是張魯,其餘蠻夷,大族反叛。
被吳懿撲滅的不計其數,戰功顯赫無比。
族弟吳班名望能力次于吳懿,但也是一名骁勇大将,身據無匹的勇氣,作戰勇猛,不懼艱險。
嚴顔,張任并做大将,爲蜀中名将。這四個人的組合,便是劉璋找到的蜀中最爲強大的組合。
由這四個人的統帥的五萬大軍,也是劉璋麾下的精銳中的精銳。劉璋站在點将台上,向下看去。
望着吳懿,吳班兄弟雄峻的臉頰,也看到了身如鐵塔的張任,須發皆白卻紅光滿面的老将嚴顔。
“吳”,“吳”,“張”,“嚴”四面迎風飄蕩的旌旗,以及四人身後一望無際的五萬甲兵,一股豪情油然而生。
劉璋奮力展開雙臂,呼入了一口帶着夏天燥熱的空氣。大呼道:“米賊張魯,世與孤爲仇,殺孤人民,奪孤城池。死在他兵鋒之下的人民多不可數,爲益州禍害。今次孤邀了同宗劉鎮南與孤共同出兵漢中。勢必消滅此獠。”
“消滅此獠!!!”
“消滅此獠!!!”
不得不承認,劉璋雖然暗弱,對外不行,但因爲對内的溫和作風,讓他在整個益州頗得人心,下邊的士卒願意爲他效命。
同時米賊張魯在這些年中數次挑起戰争,也招緻了不少的仇恨,此時此刻,點将台下的五萬士卒非常給劉璋面子,紛紛奮力大呼。
“出兵!!!!!”聽見士卒們熱烈的回應,劉璋更加的亢奮,心中的雄氣更加濃郁。大手一揮,下令道。
“喏。”五萬甲兵轟然應喏,領兵的吳懿,吳班,嚴顔,張任等四将紛紛拱手沖着劉璋行禮,然後一勒馬缰,調轉了馬頭率領大軍一起向北而去。
兵馬未動,糧草先行。此時此刻,整個益州都做了完全的準備,大批大批的糧食已經運往前線的葭萌關。
一路上,也有許多城池可以補充糧食,所以士卒們隻需要帶着少許的幹糧和水,便可以出發了。
望着大軍如風一般的離去,劉璋的心情仍然充滿了亢奮。他卻不知,他左右兩側的張松,李恢的眸光卻是十分的詭異。
庸人之才,注定是玩不轉争霸天下這個遊戲的。
與張魯相比,劉璋除了溫和寬仁之外,能耐相差了十倍。
…………
大軍從早晨出發,一路行軍直到天色将黑。四将以吳懿爲首,在吳懿的一聲令下,尋了一處有水源的地方安營紮寨。
整個大營是整體的,但是各将各自有自己的小營,小營内的建造,需自己負責。在天快要黑下來之前,吳班這才造好了自己的小營。
命了士卒開飯。吳班今年三十二歲,容貌雄氣,雙臂之力異于常人,他年輕的時候不務正業,以遊俠爲生,後來轉變過來,奉公守法。
終于因爲吳氏族人,官拜校尉。随着這些年的積累功勞,撲滅叛賊,漸漸成爲了蜀中重要将軍。
吳班的才智,加上自己所處的背景。與劉璋之間的關系十分的特殊,也深深了解劉璋是扶不起的爛泥。
而這一次出征漢中,黃權,鄭度等智者極力阻攔,吳班的心中沒有任何疑慮那是假的。
這份疑慮能夠述說的對象,便隻有兄長吳懿了。不過吳懿素來威重,便是吳班這個族弟見了吳懿,也是心中發毛。
因而吳班十分的猶豫是不是要與吳懿見一面,說說心裏話。而現在已經出征了,不日就要到達前線了。
不問恐怕就沒機會了。
想到這裏,吳班便歎了一口氣,交代了麾下司馬幾句,便帶着少許的親兵出了自己的小營,往吳懿大營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