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能說什麽呢？

吳懿，吳班，嚴顔，張任等人擡頭看了一眼全線崩潰的張衛軍，都是心悅誠服。

他們也是不相信張魯妖術的，但卻沒辦法破解。既然不相信妖術，自然也不相信劉燕的所謂黑狗血。

但是就這簡陋的一招，卻平定了這由數萬人所組成的龐大軍隊。如何不讓吳懿等人心悅誠服？

“将軍真明略。”吳懿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氣，性格寡淡，表情木讷的他臉上難得的露出佩服之色，沖着劉燕作揖道。

人不能總是謙虛，偶爾也得肆意一回。

恩義，威望。

“哈哈哈哈。”所以聽了吳懿的一尊敬的話後，劉燕發出了一聲暢快的大笑，笑的肆意。

能讓吳懿開口說服，真是痛快，痛快。

當然，暢快之中，劉燕并沒有忘記正經事。很快劉燕收起了笑容，對着吳懿鄭重道：“吳将軍，現在張衛大敗，數萬士卒不戰崩潰。南鄭城内隻剩下了數萬人。我們當火速進攻南鄭，不要讓張魯有喘息之機。”

對于這一點，吳懿舉雙手贊同。不過他掃視了一眼那些痛哭流涕的張衛軍内的百姓民兵們，提議道：“可以帶走一些這樣的人，告訴城内的守軍張魯是一個邪神。這樣可以更輕易的攻破南鄭。”

而恰巧劉燕也是這麽想的，最強大的力量不是城池，而是人心。如果南鄭城内的民心也随之崩潰，那麽也城池便是兵不血刃。

劉燕絕對是喜聞樂見。

而此時此刻，劉燕有更加深沉的謀算。既然張魯已經是甕中之鼈，那麽也應該是動手收服這四個将軍，收編這數萬蜀軍的時候了。

劉燕的眸中精芒一閃而逝，随即又收斂了下來。那一刹那的精芒，給人一種極爲強烈的威脅。

吳懿察覺到了，但是當他仔細去看的時候，卻發現劉燕的表情十分溫厚，一如既往的如沐春風。

便搖搖頭，“想多了。”

便在這時，劉燕已經謀算好了。他看了一眼在場的一片狼藉，提議道：“我們軍中，以我麾下的荊州兵，以及吳将軍你們四位的蜀軍最爲精銳，這一戰隻需要我們去就行了。而剩下的這些張衛軍士卒，百姓也需要人看管，剩下的蜀軍以及賨人軍隊就留下看管如何？”

吳懿擡頭看了看，見崩潰的士卒，痛哭流涕的百姓，覺得這個處置比較妥當，便點頭道：“就照将軍說的辦把。”

随着基調确定，劉燕，吳懿等人便開始着手準備了。首先是劉燕挑選出帳下，還能再戰的精銳荊州兵，共計四千八百人。

吳懿，張任，嚴顔，吳班等人也挑選出能夠再戰的蜀軍五千三百人。雙方湊足了一萬。

又吩咐留下來的将軍們好生的看管這些敗軍，這才浩浩蕩蕩的朝着南鄭城殺去。不過此地距離南鄭尚有一百二十裏，步軍行動，也需要一整天的時間。

……

中午，南鄭城。此時此刻，前方張衛戰敗的消息已經傳來了，連鬼神之兵都失敗了。南鄭城的前途，便有些風雨飄搖了。

張魯得知消息之後，幾乎晴天霹靂一般，整個人差點昏厥了過去。不過，好歹他穩了一下，沒有真的昏過去。

他立刻下令，封鎖這個消息。因此，整個南鄭城内不管是守軍，百姓，都還很是穩定，仍然處在張魯的恐怖統治力之下。

不過，張魯知道這種安甯的環境肯定不會維持多久，隻需要前線的消息傳來，那些敗軍對城内的守軍，百姓告知真相。

到時候不需要劉燕親自動手，城内的守軍，百姓就能把他撕成碎片。一想到這個結果，張魯便止不住的恐懼了起來。

張魯根本沒有辦法解決這個麻煩。于是，他立刻派人去找姜元，楊雄，章水，閻圃等人過來。

不過來的隻有姜元，楊雄，章水。

閻圃稱病不出。這個時候，張魯便也察覺到閻圃心中對他不滿了，但他也顧不得了，危亡在即了，還計較這些小事做什麽？

招來了三個人之後，張魯立刻讓他們坐下，然後焦急的張口問道：“前線潰敗，局勢崩潰。三位覺得我應該是降，還是走？”

張魯沒有辦法解決眼前的這個滅亡的頹廢局勢，但是他能想到的也有兩條路，一是投降劉燕，二是逃走。

姜元，楊雄，章水三人聽了卻是先一愣，然後露出了震驚之色。不久之前，還不是捷報連傳。

張衛将軍連破劉燕六次，殺的劉燕潰敗一百二十裏嗎？這三天内，他們喝了不下六次酒席，慶祝這件事呢。

現在怎麽說變就變，張衛就這麽潰敗了？五萬兵丁，就這麽沒了？章水性急，立刻問道：“師君是從哪裏聽來的消息，是不是可靠？？是不是有人故意假傳消息？”

姜元，楊雄點點頭，或許還真是有人假傳消息，目的是讓南鄭城動搖。張魯卻是苦笑一聲，搖着頭道：“消息千真萬确，火燒眉毛了。”

聽了張魯肯定的口氣，章水，姜元，楊雄這才認清楚了這個事實，但仍然覺得不可思議。

“怎麽會這樣，明明局勢大好啊。”姜元端正的坐姿一下子崩潰了，他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臉色慘白的喃喃道。

“鎮南将軍劉燕，果然不可小瞧。”楊雄徹底的明白了，劉燕此人不可與之敵對，眸中露出了恐懼之色，喃喃道。

“怎麽會這樣，怎麽會這樣。”章水的神情最爲呆滞，最不願意相信這件事情，因爲他的兄弟章平便是死在了劉燕的手中。

而他也是最先反應過來的，隻見他露出了猙獰之色，沖着張魯舉拳道：“師君，您多次阻擋劉燕進入漢中，他肯定懷恨在心。現在投降肯定後患無窮，不如我們趁現在消息還沒傳開，率領精兵一萬向北而去，出斜谷口，投奔關中的馬騰，韓遂而去。等在關中立足了跟腳，再想辦法回來找劉燕麻煩，奪回漢中基業。”

因爲與劉燕有殺兄之仇，他最不願意投降劉燕，滿腦子的想要東山再起報仇。

張魯聞言臉色一白，頓時想起了自己派兵去嘉平關，去城固城阻擋劉燕的事情，心裏邊很不自信。

這讓楊雄，姜元大覺得心驚肉跳，因爲他們兩個與章水的想法剛剛相反，此去關中千裏之路艱苦不說，去了關中難道就能過好日子了？

還不如投降了劉燕，沒準能官複原職呢？于是，二人急急起身阻止道：“師君不可啊，馬騰，韓遂都是虎狼之輩，我們率軍投奔他們，就要被吃的幹幹淨淨啊。”

頓了頓，姜元更是宣揚道：“據傳鎮南将軍劉燕寬厚大度，禮賢下士。定不會斤斤計較的。”

“你二人，貪生怕死之輩。”章水大怒，指着姜元，楊雄二人破口大罵道。姜元，楊雄二人卻更是心狠，二人對視了一眼，立刻拔出了腰間的佩劍，果斷且兇狠的殺向了章水。

章水大驚失色連忙躲避，躲過了姜元的攻擊，卻沒躲過去楊雄的砍殺。

“啊！”一聲慘叫，章水被砍中了胸口，章水瞪大了眼睛，仇恨的看着二人，然後捂着胸口搖晃了一下，便倒在了地上，失去了聲息。

楊雄，姜元二人殺了章水之後，對視了一眼，然後半懇求，半威脅的對張魯作揖道：“還請師君開城投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