益州勢力的建立着乃是劉璋的父親劉焉,此人乃是一時豪雄。幾乎是單人匹馬到達益州綿竹便坐穩了位置,但是那時候益州本土勢力還很強大。
後來三輔數萬戶人口因爲中原戰亂而躲避進入益州,劉焉趁機收編,号稱是“東州兵”。
然後殺州中大族中的強者十餘人,以鐵血手腕統治益州。以張魯爲漢中太守,隔絕益州與朝廷的聯系。
從那個時候開始,劉氏父子已經統治整個益州二三十年了。進入劉璋時代後,益州勢力日漸衰弱。
因爲張魯背叛。
但就算是張魯的背叛,他的兵力最多也攻打南方的巴郡。對于成都平原的威脅,微乎其微。
因爲北方關隘林立,山高險阻。
而此時此刻,吳懿,吳班兵敗,五萬蜀軍幾乎全軍覆沒的消息傳開,并劉璋召見成都城内的所有官員。
包括賓客,文官,武将在内的所有重要官員,全部進入刺史府商議大事。
而且口氣前所未有的嚴厲。“不到場便以渎職論處。”這是劉璋繼位之後的第一次用這麽嚴厲的口氣。
一時間,整個成都震動了。
先說底層百姓,他們并關心誰坐益州。五萬精銳北伐,其中不少人是成都子弟,一時間百姓們哭喊之聲不絕于耳,仿佛天要塌陷了。
不過百姓的哭聲畢竟是微弱的,掌控局勢的永遠是上層精英。忠臣們,奸賊們,騎牆派們,紛紛展開行動。
整個益州的動.亂,拉開了序幕。
别駕張松府。
對于李恢的暗中計較,張松并沒有參與,但是全程他都是知情的。身爲一名奸賊,他對于劉氏父子恨意甚深。
因爲全程知情,他對于北方這一場戰争的關注力也十分的高。
這一日,張松本在家中看書。說起來張松也确實是一名異人,他不僅家世出衆,才能手段都足以坐穩益州别駕這州中第二的官位。
他還過目不忘,甚爲讓益州人津津樂道。
不過張松雖然有過目不忘的能耐,卻不代表他從此之後不看書,因爲看書是一種休閑,一種很好的生活方式。
消息傳來的時候,張松正在看“春秋左傳”,看上邊的戰國縱橫,戰國策士所向披靡。
當下人前來禀報的時候,張松強壓下心中的激動,沒有表現出來。然後他冷靜的下令了心腹,将書房周圍一百米範圍清空。
這才親自關上了書房的大門,大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想不到讓李德昂料中了,劉燕真虎狼之輩。”這時候,張松不僅是紅光滿面,精神奕奕,中氣也是十足。
仿佛是年輕了十歲一般。
不過,當張松走出了書房的大門之後,便換上了一張沉重的臉。帶着無比的凝重,吩咐了下人準備了馬車,往刺史府而去。
………
主簿黃權府!
一州主簿,同樣是非同小可。黃權能爬到現在這個地位,不僅僅是因爲他是才智之士,更是因爲他處理各種事情十分的周道,很得劉璋的賞識。
而在益州做官,沒背景也是不行的。整個黃族在整個益州,也是顯赫的大族。
而黃權此人既不戀愛财帛,也不故作清高。所以他往常時候的生活,居住,都是十分的平庸。
他的府邸在整個益州,不算太奢華,也不絕不寒酸。
讀書人都喜歡看書,這一點黃權與張松是一樣的。不過黃權更喜歡看孔子等教人道德的一些書。
雖然他本身是才智之士,明辨是非,善于策略,有戰國策士遺風。
而黃權一開始便是反對劉璋出兵北方的,因而當下人傳來消息的時候,黃權隻是愁悶一歎,道:“蜀中多事了。”
身爲忠臣,身爲一名有道德的人,黃權絕對不允許自己在這個時候,丢棄劉璋而去。于是,黃權不久後便将逐漸一扔,十分火速的乘馬往刺史府而去。
…………
這一刻,整個成都的街道上,到處都是乘坐者馬車出行,高高在上的士大夫,文官。策馬而走,身畔跟着不少強健士卒的将軍。
孟達也是其中之一。
“哒哒哒!”
馬蹄與城内的道路撞擊,發出了清脆的馬蹄聲。孟達穿戴整齊,率領自己的幾位親随,快馬揚鞭,往法正的府邸而去。
孟達非常的亢奮,因爲他看到了久違的變動。對于忠臣來說,這變動不好受。對于奸賊來說,這變動實在是太好了。
對于他與法正來說,這變動意味着機會。地位低下,不受重用,郁郁不得志的這一對朋友,非常的讨厭益州的安穩。
而現在變故發生了。
“真如孝直所料,北伐大軍慘敗而歸。這一下,我們出頭的時候到了。”懷着這無比的興奮,孟達策馬來到了法正府的門前。
“你等在外等候。”交代了一聲親随一句後,孟達便十分麻利的推門走了進去。門内,法正恰巧也站着。
不俗的容貌,加上修長的身姿,再加上一襲白色袍服。讓法正仿佛從畫中走出來的人物一般,散發着驚人的魅力。
而且,孟達注意到法正是帶着笑意的。
看到法正的笑容,孟達的心中一定。上前幾步,十分期待的問道:“孝直,可有決斷了?”
“劉鎮南虎狼之雄,必成大事。你我兄弟當北上去見他,一展所長。”看着這位朋友,兄弟,法正臉上的笑容更盛了,容光煥發。
“好。”孟達叫了一聲好,心中更加的亢奮了。隻是疑慮也随之浮現,孟達皺起眉頭道:“隻是現在這情況,北方諸多關隘肯定關閉,我們要怎麽去見劉鎮南呢?”
說起來這并不是一件小事,因爲兩家雖然人口不多,但是人衆還是有的。尤其孟達的家,還有十幾口人。
再加上孟達身爲将軍,身邊多少有一些心腹之卒。雙方動員,恐怕不下三四百人。目标太大了。
“很簡單,我們跟着吳懿一起行動便是了。”法正眉目間的笑容從未停止過,自從來到蜀中之後,法正感覺到自己從未如此的快樂過。
“吳懿????!!!!”孟達吃驚不已,雖然吳懿敗軍之将,但他卻從未在這個事情上深思過。
“吳懿與劉鎮南之間,必有幹系。”法正卻斷然道。這是身爲一名頂尖謀臣的嗅覺,雖然沒有證據,但他卻覺得吳懿,吳班兄弟一定會率衆向北而去。
而吳懿,吳班兄弟在整個益州的人脈,絕不是他們可以媲美的。他們不可能在率領衆人的情況下去漢中,但吳懿,吳班兄弟二人一定可以。
法正的心情十分的雀躍,蠢蠢欲動。迫不及待的想要一展羽翼,飛翔向北方而去。
忠臣,奸賊,騎牆派。
整個益州人心思變,沸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