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覺得明悟,未來大有可爲。劉璋自然是欣喜,破天荒的多吃了一碗飯,打起精神來,準備處理蜀中的政務。
便在這時,一陣腳步聲響起。
劉璋堂堂益州之主,府内自然是有些規矩的,等閑之人觐見,需要通報。而來人卻直接闖了進來。
劉璋的面上立刻露出了笑容,當不是别人,正是孤任命的益州從事,刺奸鄭度,主簿,蜀郡太守,楊威中郎将黃權了。
除了重用這二人之外,劉璋還給予了入府不需通傳的特權。擡頭一見,便見黃權,鄭度并肩而來。
“二位先生來的好早,可用了早膳?孤讓人準備二份。”劉璋對待二人十分的仰仗,不等二人靠近,露出了和善寬厚之色,笑眯眯道。
胖胖的體型,讓他仿佛是彌勒佛一般,充滿了善意,寬厚。
黃權,鄭度對視了一眼,卻露出了苦澀之色。劉璋寬厚仁愛之主,爲何會有那麽多人背叛呢?
一想到他們今天早上接到的消息,二人心中便忍不住湧現出一股不忍之情。這個消息,恐怕會對主公造成沉重的打擊。
不過,總不能隐瞞不報,而且瞞不住。想到這裏,黃權深呼吸了一口氣,上前一步,作揖道:“主公,不久前有人來報,将軍吳懿,吳班兄弟府上人去樓空。我派遣了人四處打探情況,發現吳家的佃戶,家奴等數千人都失蹤了。連帶着軍議校尉法正,校尉孟達都失蹤了。”
劉璋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漸漸的化作了濃郁的不可置信。喃喃自語道:“孤父子待吳懿,吳班兄弟不薄啊。”
“嗚啊!”話音未落,劉璋猛張開吐出了一口鮮血,臉色由紅轉白,瞬間蒼白如紙,整個人撲倒在了案上。
“主公!!!!!”
黃權,鄭度二人大驚失色,黃權連忙上前施救,而鄭度則大步出門,大叫道:“快請醫者,快請醫者。”
不久後,醫者到達,劉循,劉夫人等人也陸續到達。一方之主昏厥,引得府内大亂暫且不提。
黃權,鄭度在劉夫人到達之後,便退到了偏廳坐下。兩個人默默的看着對方,臉色都是無比的沉重。
随着吳懿,吳班,法正,孟達等人北上,漢中一戰,吳懿,吳班做了反骨仔的事情已經一目了然。
這二人的背叛,引得張任,嚴顔二位将軍不知所終,數萬精兵化作飛灰。不僅如此,吳懿,吳班在整個蜀中還有極爲重要的地位,崇高的威望。
随着這二人判出而去,幾乎可以遇見整個蜀中震動的劇烈程度了。這讓黃權利用劉備振奮蜀中的計劃,大大受挫。
“足下艱難啊。”黃權,鄭度不約而同的在心下一歎,覺得前路一片荊棘。
…………
漢中西北都是群山,南與蜀中巴郡接壤。其中南江城爲漢中南方重城,張魯坐鎮漢中二十年,都在這座城池内屯有重兵。
而今劉燕割據漢中,手握雄兵三萬,有着超強的自信。再加上漢中之戰,劉璋折損了吳懿,吳班,張任,嚴顔四将,精兵五萬,已是元氣大傷。
劉燕便将他目前在漢中的三萬兵力都集中在南鄭城内操練,目前南江城内的守軍不過是一些衙役而已。
話說而今劉燕統治漢中,與當初攻下來又有些不同了。當初劉燕攻入南鄭後,命了許多受騙的百姓宣傳,使得南鄭城内哀聲四起,百姓們紛紛知道被張魯所騙,于是坐穩了南鄭。
不過南鄭之外的許多城池,村鎮都有不少的張魯簇擁者,統治極爲困難。後來劉燕殺了張魯,破了張魯的神話。
又任命閻圃爲漢中太守,在閻圃的強力手腕之下,揭穿張魯的陰謀波及整個漢中,使得整個漢中的人都知道了張魯不過是一介神棍而已。
因爲這個,不少百姓都痛哭流涕,罵聲四起。罵張魯混蛋,哭自己的親人戰死,而不是升天做神仙。
另一方面,閻圃,劉巴,殷觀等人又極力宣揚劉燕漢室宗親的正統性,又反複重申,漢中乃是高祖劉邦的龍興之地。
暗示劉燕如今割據漢中,必是真命天子。
一方面在百姓知道張魯是神棍之後,心頭空落落。一方面劉燕正統性無比強悍,強勢插入漢中。
雙管齊下,漢中的官心,民心迅速的穩定下來。此時此刻,南江縣城,便是劉燕治下的一座城池。
百姓,官員,衙役都是心向着劉燕。
南江城内的老衙役,三十八歲的張遠便是其中之一。張遠模樣十分威武,有氣勢,爲人也是不俗,積累了資曆功勞,目前爲南江縣内的衙役班頭。
自張魯入主漢中之後,張遠便是接受了張魯的那套理論,他家兄弟七人,都是爲張魯效命。
其中五兄弟爲張魯戰死沙場,不以此傷心,反而開懷,認爲兄弟五人都升天做了神仙。
他在家裏邊豎起了張魯的牌位,日日上香,祈求福運綿綿。可謂是張魯的死忠份子。同樣,當張魯神棍身份被揭穿之後,張遠也是不可置信。
但是在鐵一般的事實面前,他又不得不信,醒悟過來之後,仰天大哭三天,然後将家中張魯的牌位砸了個稀巴爛。
從此之後,歸順于劉氏鎮南将軍麾下。
“張魯那厮,肯定又在地府裏邊挨鞭子。”這日清晨,張遠正打算招呼同伴一起打開城門,摸了摸鼻子,罵了一聲。
自從得知了張魯的真面目之後,張遠基本上就要罵一聲。罵了一聲後,張遠便覺得精神氣爽了許多。
然後招呼了同伴一起打開城門,便在這時,一聲凄厲的吼叫聲響起。
“張頭,快關了城門,快關了城門。有大隊人馬出現在了,有大隊人馬出現了。”
聲音是凄厲尖銳了一點,但是張遠還是能聽出這是自己手下小吳的聲音,頓時面色一變,大叫道:“快關城門,快關城門。”
“吱吱吱!”衙役們頓時卯足了力氣,将開了一半的城門迅速的關上,然後彙聚在張遠的麾下迅速的登上了城牆。
“這是什麽隊伍???!”張遠本以爲是敵襲,心頭慌亂,但是當他登上城池之後,不由目瞪口呆。
隻見城下是一個十分亂糟糟的隊伍,既有辎重大車,也有男女老弱,十分像是逃難的難民,而不像是軍隊。
便在這時,城下隊伍中疾馳出了一騎到城門下方,高呼道:“速速派人禀報劉鎮南,将軍吳懿,吳班,軍議校尉法正,校尉孟達率衆來投。”
張遠先是驚愕,随即震動莫名,隻覺得新主公劉鎮南牛逼透了。什麽法正,孟達就算了,沒聽說過。
但是下方的吳懿,吳班兄弟二人,他可是如雷貫耳。蜀中強将,曆代每次與張魯的戰争之中,吳懿都發揮着重要的作用。
是漢中上下都是十分忌憚,乃至于除之而後快的人物。
而這樣的人物,居然投奔我們主公?????
這叫張遠如何不震驚,如何不覺得驚爲天人????!牛逼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