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劉燕來說,占領廣漢屬國,改爲陰平郡,夷滅吳風全家。招募陰平舊兵,增加兵力,聲勢。
雖然有張橫席卷了府庫,武庫的小麻煩,但是對劉燕勢力來說,漢中多的是物資,從遠處運來便是。
總體,形勢一片大好。
而對于北方關中勢力來說,卻又是别一番情況。
………
陰平郡北方,便是連綿的群山。再往北方,便是與陰平郡地形差不多的武都郡。此郡于群山之間的一塊小平原。
有五城。
張橫占據此郡,已經多年,勢力盤根錯節,犬牙交錯。而聯通兩地的道路,便是曆史上諸葛亮,姜維北伐,也都是走過的深山險路。
這兩郡之間,有一條棧道。不過不是古棧道,而是新建的棧道。這建造棧道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張橫。
張橫從武都南下陰平郡,爲了行軍速度,以及後來的辎重補給,建造了這條棧道,與劉燕兵入陰平,派遣鄧艾建造棧道的性質一樣。
不過此時此刻,張橫卻派兵燒毀棧道。
“快快快!!!!奉主公之命,燒毀棧道,阻擋劉燕兵丁進入武都。”棧道之上,許多士卒将從武都帶來的油,酒等物倒在了棧道上,瞬間燃燒起一片大火。
一點點的燒毀,破壞整個棧道。一路走,一路燒。這新建造好的棧道,乃是涼州兵砍伐山中樹木,挖掘山體,才漸漸建造好的。
這一把火燒了,便是殘酷冷酷的涼州兵,也是覺得舍不得。不過他們久經沙場,曉兵事。
也與劉燕先鋒鄧艾交戰過,知道劉燕之兵非常之強勁。燒毀棧道,刻不容緩。也是狠下心做了這件事。
而此刻武都涼州兵中,除了這部分斷後焚燒棧道的士卒之外,前部張橫等人,早已經出山,踏入了武都地界了。
“我的地盤,我又回來了。”當張橫走出群山之間,腳踏在平地上的時候,自有一股雄氣溢出。
他出身微寒,于亂世之中吃人肉艱難生存,再以這份兇殘招募卒伍,終于有一支強兵,與關中諸侯一起進攻李傕,斬獲其首級,威震北方。
這武都乃是他鍛造出來的一股勢力,身處在這個勢力之中,張橫覺得自己非一般的強大。
“主公,劉燕悍戰。雖然燒毀棧道,但阻擋一時,而阻擋不了一世。我們應該準備與劉燕的全面戰争了。”
司馬陳表立在張橫身側,他回首望了一眼後方綿延群山,神色略有些憂慮。韓今與陳表,并做張橫麾下領兵大将。
但是側重不同,韓今更加善于馳騁疆場,破敵鋒銳,是勇将。而陳表則善于籌謀,算是半個謀士。
這一次武都勢力與劉燕接觸,便受挫于敵手。而且還是鄧艾一個十幾歲的黃口小兒,雖然後來襲擊了吳風,奪取了大片的物資,搬回一定局勢。
但是陳表的心中卻有不安在湧動。
韓今身爲骁勇之将,又憋了一肚子火氣,想找鄧艾麻煩,搬回面子。自是想反駁,但想想自己剛剛戰敗,此時此刻在主公心中恐怕是有點地位低下,便隻能低下頭,沒開口。
張橫聽了陳表的一番話,卻是哈哈大笑不已。
“哈哈哈哈!!”笑聲十分豪壯,也蘊含着一股亡命之徒的狠辣。此刻的張橫還是那個張橫,身披文士服,面相溫和仿佛儒者的男子。
但是雙眸圓睜,蘊含殺氣,眉目間盡是高亢,卻是人還是那個人,卻已經是縱橫天下,經曆過亂世,吃過人肉,與諸侯交戰,斬殺李傕的豪傑。
聞得張橫笑聲,韓今眸中一亮,頭顱又擡起的,豪氣并現。張橫縱橫天下,驅帥士衆,他爲先鋒。
今日劉燕縱橫東南,狀似無敵。但初入北方,與我武都交戰,以我主公之神威,必敗之。
别說韓今,便是陳表與其餘将帥,聞得張橫這豪氣雄氣的笑聲,也是心中熱血湧現,昂首眸中生光。
笑聲漸漸收斂,而張橫眸中雄氣卻越發濃郁了,狠辣之色布滿面龐。張橫回身向南,喝道:“定叫劉燕知道,擊殺于禁,襲殺朱靈,與曹操,孫權,劉備戰,卻未必勝的過我張橫。”
“我等必定驅率士卒,與劉燕決一死戰。”群将激動不已,轟然說道。
“率厲士卒,與強敵交戰,你等之職責也。而布陣設謀,與劉燕周旋,則是我的本職。”
張橫哈哈一笑,眸中雄氣越發雄壯。張口喝道:“陳表何在。”
“末将在。”陳表渾身一個激靈,然後大步上前,在張橫面前叩首道。
“此次南下廣漢屬國,從吳風手中奪得不少财帛,糧食。你盡數拿去,招募武都諸羌,壯丁以組建強軍,與劉燕決一死戰。”
張橫下令道。
“喏。”陳表轟然應喏,然後翻身上馬,率領自己所部士卒先行,去武都境内布置去了。
“嘿。”目送陳表離去,張橫嘿然一笑。卻是張橫的雄壯,絕非等閑,他的自信,也絕非自大。
國相吳風,此人雖然心思歹毒,頗爲奸雄氣。但是從實力上,卻是給張橫提攜都不配。
先不說武都人口,城池,兵馬都比廣漢屬國多。就說張橫他還有一個十分強大的優勢。
武都郡,乃涼州地。與整個涼州的風氣一樣,這一帶除了漢人人口之外,還有許多胡族,特别是羌族人居住。
而關中諸将的優勢,便是與羌族人交好,調動羌族人如同調動所部兵馬一樣。張橫在武都經營多年,與附近的羌族大帥關系十分要好。
羌人又愛财,張橫從吳風處得來的财貨,全部散步出去,可以從羌族大帥手中調動許多騎兵,組建出一支騎兵。
羌族騎兵之外,武都郡内各地漢胡雜居,民風彪悍。各家各戶壯丁,不需多訓練,便是現成的軍隊。
張橫招聘同樣十分便利。這便是站在自己地盤上的好處,可以随時随地調動所有的資源,也便是兵法上說的“人和。”
“劉燕孤軍襲我,安能不敗?”張橫的眸中盡是自信之色,而張橫的自信絕不隻是這一點而已。
還有一個原因,張橫不是吳風是一個獨立的小勢力。張橫乃是整個關中,西涼群雄集團中的一員。
他背後站着十餘路諸侯,鐵騎千群,兵力數以二十萬計。強橫無匹。
劉燕到達武都,便是要初步領教關中群雄之強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