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暴徒闖入


“别擔心,有我在。”

段舍的語氣堅定、輕松,但冬善兒并不覺得輕松,那些歹徒手裏有槍,跟昨天來打劫的那幫少年不一樣,就算段舍是商界精英、霸道總裁,曾經管理着數萬員工,但打打殺殺,他可未必在行。

果然,被段舍說中了,沒一會兒,散彈槍男人帶着五六個歹徒回來了,他們每個人手裏都拿着武器,或槍支,或斧子,或軍刺,殺傷力遠非昨天雞冠頭那幫人可比。

那些人先是試圖砸碎防彈玻璃,可不管刀劈斧砍,都是浪費力氣。

有個拿消防斧的人,索性轉到大門前,開始砍門鎖,每砍一下,躲在牆後的冬善兒心髒便一陣驚悸,她看到牆皮的灰塵随着防盜門的震動抖落,不由自主伸手拽住了段舍的衣襟。

段舍感覺到了善兒的緊張,從腰間拔出一把黑黝黝的槍,遞給她:“如果有人想靠近你,傷害你,就開槍。”

“……”善兒看着手中沉甸甸的槍,整個人都僵硬了,他怎麽會有這東西?這可不是美帝,在國内,這是管制品,個人根本不願許持槍!

但現在也不是追究這個問題的時候,她聽到“铛”的一聲,像是門鎖被砸落的聲音,防盜門“咣”的被撞開,一個手臂上紋着老虎刺青的肌肉男,揮舞着消防斧沖進來,對着段舍摟頭就是一斧子。

冬善兒驚叫一聲,閉上眼睛,以爲段舍要身首異處了。

但是,她卻聽到肌肉男一聲慘叫,然後“咚”的一聲,像是有人跌倒了。

善兒趕緊睜開眼,看見肌肉男四仰八叉躺在地上哀嚎,斧子脫手甩出去好遠,而段舍,毫發未傷站在那裏,像是什麽都沒發生過。

後面的歹徒緊跟着也要沖進來,但段舍守在門口,球棒揮灑自如,來一個撂倒一個,那拳腳功夫,幹淨利落,絕對專業!

散彈槍男人沒想到段舍這麽厲害,趕緊端起槍瞄準他。

段舍哪會給他機會?一個箭步沖上去,飛起一腳踢掉散彈槍,接着一個連環腿,那男人“啊”的一聲向後跌倒,半天都爬不起來。

這時,冬善兒看到,先前被段舍撂倒的肌肉男掙紮着爬起來,悄悄靠近段舍,從後面一把抱住,緊緊箍住他雙臂。

拿軍刺的歹徒也扶着門爬起來,撿起刺刀,朝段舍刺過去。

沒見過這種場面的善兒,整個人都呆傻了,手裏舉着槍,卻僵硬着不知道該怎麽辦。

“開槍!開槍啊!”

段舍一邊試圖擺脫肌肉男,一邊提醒善兒。

善兒癔症過來,對啊,自己手裏有槍啊,可是開槍殺人……她感覺四肢完全不受大腦控制了,雙手一個勁兒打哆嗦,根本扣不下扳機。

眼看刺刀就要刺進段舍的身體,半空突然傳來一聲怒吼,一條人影從天而降,直接一腳就把拿軍刺的歹徒踢到院子外面去了,緊接着又是一拳揍在肌肉男的太陽穴上,肌肉男頓時松開段舍,癱軟在地。

其他的歹徒看到段舍這麽厲害,來的幫手更厲害,吓得膽戰心驚,連同伴都顧不上管了,抛下肌肉男,屁滾尿流落荒而逃。

來人趕走了歹徒,這才對段舍道:“段總,我來晚了。”

“不晚,來的正好!”

段舍臉上露出老友重逢的喜悅,兩個男人互相給對方一個有力的擁抱,基情滿滿,直辣眼睛。

冬善兒認出眼前這個粗壯結實,面堂黑紅的北方漢子正是段舍之前在高維任職時的司機——高漸離。

她長長松口氣,手一軟,那把槍脫手掉在地上。

*

高漸離姓高,但原名不叫高漸離。他曾經在少林寺學過武術,又在部隊上當過偵察兵,複員後當過刑警,高漸離是大家給他起的綽号。

他是段舍帶進高維集團的,段舍在高維當了三年CEO,高漸離就給他當了三年司機兼保镖。

後來段舍離開高維,高漸離也跟着辭職,去向不明,據說是回老家照顧重病的母親。

在這個時候,他突然出現在這裏,倒讓冬善兒感到有些奇怪。

段舍讓高漸離進屋,取出瓶礦泉水和一些食物給他。

高漸離先撿起冬善兒掉在地上的手槍,子彈退膛,還給段舍,這才接過水,一口氣喝光,擦了把頭上的汗珠,道:“你安然無恙,我就放心了。”

“你怎麽來的?”

“走來的呗。”高漸離白了一眼躲在旁邊一聲不吭的善兒:“你不顧安危專門來這裏,就是爲了救她?”

善兒是個及其敏感的人,她從高漸離的語氣中感到了不滿和敵意。以前她沒怎麽跟高漸離打過交道,不明白他爲什麽會對自己有敵意。

段舍點頭:“沒錯,現在她的安全,比我們每一個人的生命都重要。”

高漸離皺了一下眉,表示懷疑:“她真能拯救人類?看上去可不像個英雄,連槍都拿不住。”

冬善兒心裏嘀咕,這人是美劇看多了吧?以爲是個女人就能像“黑寡婦”、“金絲雀”一樣能文能武?

“人不可貌相。”

“我信不過她!”高漸離是個直性子,有什麽說什麽,他對段舍一直忠心耿耿,别的什麽都能忍,但凡是害過段舍的人,他統統不能忍。

“爲什麽?”

“就是她跟卓航合謀害了段總您!”

“她也是被人利用了。”段舍耐心地跟高漸離解釋:“現在,她也是受害者。”

“活該!誰讓她喜歡那種兩面三刀的小人!枉費你當初對她那麽好!”

段舍趕緊制止高漸離,怕他一激動說出不該說的話:“你休息一下,我們準備好,明天就出發吧。”

“我不用休息,現在就可以動身,時間不等人。”

冬善兒一怔:“出發?這種時候,我們還能去哪兒?”

“我們先去找到幾個人,然後去一個能給人類帶來希望的地方。”

“整個地球都被暗文明毀滅了,我們的力量,根本不能跟先進的暗文明抗衡,哪裏還會有那樣的地方?”

“等到了你就知道了。”

段舍拿出早就收拾好的長途旅行裝備,把地窖裏的食物、必需品,分别裝進三個背包,一人背一個,準備上路。

到了門口,善兒忽然聽到花耳朵的叫聲。

花耳朵從角落裏鑽出來,在她腳邊來回蹭着,像是知道她要走了。

善兒蹲下身,把花耳朵抱起來,跟段舍商量:“能不能把花耳朵一起帶走?把它和它的孩子單獨留在這裏,我不放心。”

段舍剛猶豫了一下,高漸離已經出聲反對:“我們這可不是搬家,也不是旅遊,帶隻貓算怎麽回事?女人真麻煩!”

段舍輕輕摸了摸花耳朵的腦袋,道:“我們這一路,不知會遇到什麽樣的險阻,帶着它隻怕不安全。它留在這裏,好歹有個窩。”

像是聽懂了段舍的話,花耳朵從冬善兒懷中跳出來,沖她又叫了幾聲後,鑽進幽暗的地下室。

善兒歎口氣,問:“我們一定要離開這裏嗎?”她對段舍描述的那個承載人類希望的地方,并不抱什麽希望,覺得就算有那種地方,也一定已經被暗文明毀滅了。

段舍卻堅定地點點頭:“你不是一直覺得是自己的錯,給人類帶來了災難嗎?現在,有個機會可以彌補這一切,就看你怎麽做了。”

善兒的心情是矛盾的,她對人類的虛僞卑劣狹隘原本已經不報什麽希望了。

可這幾天跟段舍在一起交往下來,又覺得,好像人性也不是那麽糟糕到無可挽救。加上親眼看到災難造成的損傷,她一直深深自責,也就不再遲疑。

事情已經這樣了,還能更糟糕嗎?

走出去是希望,待在這裏隻能等待滅亡。

*

離開的時候,小區裏個别幸存者在加固自家的房舍,還有一些拖着行李舉家搬遷。

一路上,都是慘不忍睹的景象,那些在風暴中死去的人畜屍體無人掩埋,暴屍荒野,開始腐爛。活下來的野狗、老鼠,便以這些腐屍爲食,有些屍體被咬得支離破碎,面目全非。

冬善兒看到這些景象時,把剛吃下的早飯全都吐出來了。

段舍忙着給她遞水漱口,高漸離則一臉鄙夷。

“才走幾步就成這樣了?那一路上比這慘的景象多了去了,你還不得吐死?”

段舍用目光示意高漸離不要再說下去了。

高漸離閉上嘴,到一旁生悶氣。

冬善兒把苦膽水都吐出來了,才稍稍緩和一些,三個人繼續上路。

隻是,爲了照顧她,速度明顯慢了許多,這讓高漸離更加不滿,忍不住問:“這丫頭片子真有這麽大能耐?就是她招來了這場災難?”

善兒低頭不語。

段舍瞪了高漸離一眼:“說點别的吧。”

高漸離不滿地嘟囔了一句,緊緊閉上嘴巴。

就這樣沉悶地走了幾個小時後,冬善兒實在走不動了,一下跪倒在路邊。

段舍看到她臉色蒼白的樣子,道:“老高,我們休息會兒吧。”

高漸離皺眉:“才走了多遠啊,就休息?這樣什麽時候才能走到我們要去的地方?”

段舍舉目四望,看到一座被風暴毀滅的小區,有座地下車庫,便道:“老高,你下去看看有沒有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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