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人肉盾牌


“有手雷!”

不知誰喊了一嗓子,大家紛紛四散卧倒躲藏。

冬善兒完全沒反應過來,看着那個冒煙的鐵疙瘩發呆。

再說,這麽狹小的空間,手雷如果爆炸了,躲也躲不掉啊,如果再把礦洞炸塌,人整個就被活埋了。

她的腦回路還沒轉過來,一雙強有力的臂膀,已經從後面将她擁住,撲倒。

善兒整個被一具身軀壓倒在地。

雖然趴在陰寒潮濕的礦洞地面又冷又硬,硌的骨頭生疼,但後背卻無比溫暖而安全。

段舍竟然用自己的身體爲她做盾牌!

善兒當時大腦一片空白,她這輩子最受不了的,就是别人對自己好,隻要稍微有那麽一丁點好,她就感動得不知所措。

何況是她最崇敬的男神冒着生命危險來保護自己。

她的後心清楚地感覺到他的溫度,他的心跳,還有他身上那股熟悉的、陽光一樣的味道。

這感覺,讓她的心跳不由自主加速,竟然忘了“手雷”的事,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後背。

他溫熱的鼻息,輕輕呼在她右耳後根,暖暖的,如陽春三月微醺的風,化去了她全身的力氣。

等了老半天,那顆“手雷”也沒有爆炸,反而礦洞裏的煙霧越來越多,接着,大家開始咳嗽起來。

善兒也呼吸到一股辛辣的氣體,頓時猛咳了幾聲,然後眼睛也被刺激到了,淚水直流,根本睜不開。

其他人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兒去,整個礦洞被濃烈的刺激性煙霧充斥,大家全都睜不開眼,在礦洞裏來回摸索,不時聽到兩個或幾個人撞在一起的“哎呦”聲。

混亂中,善兒被段舍從地上拉起來。她完全不能視物,隻能閉着眼睛,稀裏糊塗被他拉着走,

踉踉跄跄也不知走了多遠,忽然感覺四周一亮,刺激性的煙霧也淡了許多。

她努力剛把眼睛睜開一條縫,就看見一個大大的拳頭朝自己搗過來。

“是我們!”段舍及時制止。

拳風擦着善兒的耳廓掠過去,她一縮脖子,好險,差點就被老高揍了。

外面的枯草叢已經躺着幾個被老高揍昏的獄警。

這時,毒藥也踉跄着跑出來,不停地咳嗽,看見老高時,搶過來他的水壺,一口氣喝了好幾口,又洗了洗眼睛,才算緩過一點點來,問:

“高大哥,那玩意兒是你扔的?什麽東西?”

“催淚瓦斯。”

“草!要命!差點被嗆死在裏面!”

“不這樣怎麽救你們出來啊?”

又有幾名獄警相互扶持着從礦洞裏出來,老高還要依葫蘆畫瓢把他們逐個放倒,被段舍制止:

“老高,那是姜獄長!”

“監獄長?”

姜獄長也是一把鼻涕一把淚,被折騰得不輕。

段舍趕緊拿來清水讓姜獄長洗了把臉,滿懷歉意道:“真抱歉,老高是我的同伴,他以爲我遇到危險了。”

姜獄長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你們這位小高同志,戰鬥力也太強了,撂倒我們這麽多人……”

高漸離略顯尴尬:“姜獄長,對不住啊,我不知道是自己人,看到段總被你們的人押走,情急之下,隻想趕緊救人。”

“沒事沒事,一場誤會。不過,這倒讓我見識了你們的戰鬥力。小段,說說你有什麽計劃,可以奪回監獄的控制權?”

姜獄長一口一個“小段”地叫着,善兒和毒藥在一旁聽着怪怪的,怎麽聽怎麽不對味兒。

他們習慣了那個高高在上、不苟言笑、叱咤風雲的冷面段總,突然間成了“小段”,這反差太大。

不過段舍倒是很淡定,對他來說,稱呼什麽的都是浮雲。

“姜獄長有沒有監獄的結構圖?我們需要分析一下。”

“這個沒有,結構圖屬于絕密,怎麽可能随随便便帶在身上?”

“這恐怕就有點困難了。”

“不過沒關系,我在這所監獄工作二十年了,裏面的一磚一瓦都清清楚楚,我可以畫個草圖給你看。”

姜獄長找了個樹枝,開始在地上寫寫畫畫,不一會兒,一個精确的監獄平面圖出來了。

他在上面做了标記,并一一指給段舍看,哪裏是大門,哪裏是食堂、浴室、醫務室、辦公區、分監區……

段舍又詢問了老高偵查的情況,跟姜獄長和幾個幹部一起商量奪獄計劃。

冬善兒從打礦洞裏出來,就一直想跟段舍道謝,可始終沒找到機會。這會兒又見他忙碌起來,好像根本全然忘了還有一個自己存在。

但背上依然留存有他的餘溫,這種感覺很好,很安全,竟讓她生出幾分留戀來。

她覺得好像跟他的距離又近了一些。

*

“善兒。”段舍跟姜獄長讨論完計劃,來到她面前:“一會兒,我和老高跟姜獄長他們一起去奪回監獄的控制權。你和毒藥待在這裏。”

“你……你們要去救傑出?是不是很危險?”

段舍沒有正面回答,而是掏出一支簽字筆,讓冬善兒伸出手,在她手心寫下一個坐标:“萬一我們全都沒出來,你和毒藥去這個地方。記住,不要放棄自己,無論多艱難,一定要去到。”

筆尖在掌心滑動,癢癢的,讓善兒有種說不出的感覺,就像……清朗的日子裏,光着腳漫步在柔軟的沙灘上,微風輕輕拂過面頰,浪花輕輕溫情地拍打着腳踝,海水從腳背上褪去。

不等他把坐标寫完,她突然抽回手:“如果你不能帶我去那個地方,我是不會去的,我也不要知道它在哪裏。”

“冬善兒……”

“什麽都别說了,我這條命是你救回來的,你就得負責到底。”

段舍觸碰到她堅定的目光,審視了好一會兒,終于點了點頭:“好,我答應你,一定會活着出來。”

*

段舍、老高他們走了,姜獄長留下一名獄警看管王大富,并保護冬善兒和毒藥。

毒藥從背包裏取出那些從暗文明帝國無人機上卸下來的零件,又開始搗鼓。

善兒在稍遠的地方坐下,她不太喜歡跟那些零件近距離接觸,每次靠近,都會有種說不清道不明的窒息感,好像有種強大的,難以駕馭的黑暗力量,拼命要鑽進她的身體和腦子裏。

王大富的眼珠一直在轉,有意無意地靠近毒藥,滿臉堆笑:“小兄弟,你手裏拿的是從那架會殺人的機器上弄下來的吧?”

“嗯。”毒藥愛理不理,頭都懶得擡起。

“那東西還真的挺先進,它是怎麽停在空中不掉下來的?”

“它有反重力裝置。”

“哎呦,現在的科學都這麽發達了?”

毒藥白了他一眼:“現在地球上的科學,還遠遠達不到這種程度,這是另一個文明的科技産物。”

王大富道:“既然你們說的那個文明那麽先進,那麽厲害,我們爲什麽不加入他們,跟他們結盟,成爲他們的一員呢?”

“王大富,你怎麽想的?這個暗文明,把地球都毀了,害死了那麽多人,你居然還想加入他們?”

“你别急啊,我就随便說說,反正我們也打不過他們,人家一個風暴,地球人就快滅絕了。成爲他們的一員,至少還能保存實力活下去。”

毒藥不屑一顧:“你這種人,說白了就是漢奸、賣國賊!把整個人類都出賣了!”

“砰!砰!砰砰……”

監獄方向忽然傳來槍聲,打破了山林的甯靜。

冬善兒、毒藥和留下來的獄警都緊張地朝監獄方向張望。

王大富趁機飛快地從毒藥的背包中拿走了一樣東西,藏在鞋子了。

槍聲越來越激烈。

獄警回過頭發現王大富想跑,一個箭步沖過去,把他撂倒:“老實點!”

王大富被摔了個狗啃屎,“哎呦”了半天都沒爬起來:“小同志,我骨頭都被你摔斷了……”

“裝什麽裝?誰讓你逃跑了?”

“我沒逃跑,隻是想上廁所而已。”

毒藥回過頭來:“你不會是又想尿遁吧?”

王大富趕緊舉手發誓:“沒有,絕對沒有,我這次真的是上廁所,我要是想逃跑,叫我天打五雷轟,不得好死!你們總不能讓我在這裏解決吧?”

獄警對毒藥道:“你放心,有我看着,他跑不了。”

*

毒藥又坐回去折騰他的那些元件,善兒依然擔心地望着槍響的方向。

毒藥道:“傻狍子,還是坐下來保存體力吧,你那麽看着也幫不了他們。”

“可是……”

“放心吧,段總和高大哥都是特種兵出身,對付幾個沒經過訓練的烏合之衆,根本不在話下。”

善兒輕輕歎口氣,回來坐下。

毒藥擡頭看她一眼,覺得她心不在焉,有意逗她說話,緩解她緊張的情緒:

“這暗文明的科技還真是厲害,我研究了半天,愣是沒弄明白他們是怎麽把能量晶體裏的能源提取出來,并轉化成其它能量,提供給飛行和武器的。”

善兒回過頭來,随手指了那一堆零碎中的一個極小的芯片:“他們是用那個來轉化能量的。”

“啊?!”

“這是個智能芯片,可以自由轉換并控制能量流大小,他們就是用這個東西實現火控、飛行、和普通照明通訊能源的切換。”

毒藥一臉詫異地看着善兒,将信将疑,這女孩兒平時隻會畫畫,智商長期處在欠費狀态,怎麽突然成了“專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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