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赭煜,沈安夏她……“許藝馨想要開口幫沈安夏說話,但是,徐赭煜卻不想聽。
沈安夏走出了電梯,就看到了站在不遠處的徐赭煜和許藝馨,他們在一起,看上去很合适,如果不是因爲恒恒,她是不是可以毫無顧忌地退出,但是,因爲許藝馨不會對恒恒好,她就不會放手。
就算徐赭煜不愛她,就算徐赭煜恨她怨她,她也不會離開。她拖着步子,一步一步地朝他們走過去,“赭煜,我想看看恒恒。“
徐赭煜轉頭看着她,一臉的陰冷,“你來看恒恒?沈安夏,我相信你可以照顧好恒恒,但是,現在,你有這個資格嗎?你憑什麽說你要來看恒恒?“
“我是恒恒的媽媽。“沈安夏垂在身側的手,緊緊地握成了拳頭,她在忍,爲了恒恒,爲了守住這個家,她什麽都可以承受的。
“沈安夏,你别跟我說笑了,恒恒是蘇姚的孩子,是我的兒子,因爲你,而讓他生病住院,你如果想要離開我的身邊,去和别的男人一起雙宿雙飛,你也用不着在孩子的身上動手吧?“徐赭煜原本還在擔心她。
他擔心這個笨女人這麽晚一個人跑出來被人騙了也不知道,而她倒好,她和喬澤宸在夜色下浪漫,兩人卿卿我我,你侬我侬的。
真的想讓他這個當丈夫的戴一頂綠帽子嗎?他是容不得任何一點點的背叛的。
“沒有,我沒有。爲什麽你就是不相信我?爲什麽?”沈安夏對着他,一臉不可置信的說着。
徐赭煜的雙手用力地扣住了她的雙肩,“你沒有?沈安夏,你别這麽過分!他到底是對你多好,讓你可以這麽費盡心思?嗯?”
那個男人,會是徐赭煜心中最大的痛楚了。
“我是來看恒恒的,我并不想和你讨論這個問題。不管我說什麽,你都不會信的,我知道,我隻是想看看恒恒好不好。”沈安夏的痛得皺着眉,他對她絲毫也不客氣。
他鉗制着她肩頭的手不知道用了多少的力,幾乎要将她的骨頭都要掐碎。
“我不會讓你見恒恒的。”徐赭煜原本還在爲她擔心,現在,經過了剛才她和喬澤宸給他上演的那一幕的卿卿我我,他還會爲她擔心嗎?他心底裏對她到底是什麽心思?也許,沒有人清楚。
“赭煜,算我求你了,不行嗎?我真的擔心恒恒。”沈安夏知道,徐赭煜一旦決定的事情,是不會輕易改變的。
所以,她隻想見恒恒一面,哪怕他讓她跪下求他,她也願意,可是,他拒絕得這麽徹底。
許藝馨走了過來,“沈安夏,這件事就是你的不對了,你這麽對恒恒也就算了,你怎麽還這麽不要臉,你現在是赭煜的太太,就算你想要找男人,你也不能太過放肆,而且,你也總不能因爲這樣就傷害恒恒吧?”
她看着沈安夏,原本,她想看到的是沈安夏最無助最沒有依靠的樣子,可是,她剛剛看到喬澤宸對她的溫柔體貼,她不由地心生嫉妒。
“許藝馨,你别在這裏胡說八道的,恒恒生病到底是怎麽回事,你應該比我更清楚。”沈安夏現在就是沒有證據,她就是因爲沒有證據,才會讓自己被徐赭煜誤會,不是嗎?
“沈安夏,你這麽說就不對了,我又哪裏說錯話了?你難道說你剛才沒有和喬總裁在樓下摟摟抱抱,卿卿我我的嗎?我看見了,赭煜也看見了。”許藝馨才不管徐赭煜對沈安夏怎麽樣,更何況,現在徐赭煜對沈安夏的态度早就不如從前了。
雖然說,許藝馨她用這麽卑鄙的手段在恒恒的身上動手,确實不光彩,但是,爲了得到她想要的,而且,恒恒這個孩子出點什麽意外,有點什麽三長兩短的,也都跟她無關。
沈安夏還想說些什麽,突然,病房裏傳來的哭聲,是恒恒的哭聲,帶着嘶啞。他的每一聲哭聲,都刺痛着她的心。
“恒恒。”沈安夏還沒有來得及走進病房,就被徐赭煜拉住,“沈安夏,你以爲我說的話是說着玩的嗎?我說了不讓你見,就不會讓你見的。”
“赭煜,你别這樣,我真的擔心恒恒,恒恒一直都是我帶的,我抱他一下,他就不會哭了。”沈安夏透過病房的窗,看到一名白衣護士抱着恒恒,而他依舊哭鬧不停。
醫生不是說恒恒沒事了嗎?爲什麽他還哭得這麽厲害?
徐赭煜走進了病房,許藝馨重重地推開了沈安夏,“沈安夏,你别讓赭煜不高興了,爲了恒恒,今天赭煜放下了一切的工作,在醫院裏呆了一天了。你還是回去吧!”
許藝馨把沈安夏推倒在地,走進了病房,将門上了鎖。沈安夏用力地拍着門,卻還是被關在了門外,看着孩子哭,沈安夏的眼淚也跟着不停地往下掉。
一個晚上,直到淩晨三四點,徐赭煜才走出了病房,一打開門,就看到沈安夏還癱坐在地上,臉上有着未幹的淚痕。
“沈安夏,你别裝得太過分了,快回去吧!這裏不需要你。”徐赭煜對她說着狠話,他就是要讓沈安夏記清楚。
她該謹守的本分是什麽,她該做的又是什麽?徐太太的身分她也不能忘。
沈安夏看着徐赭煜冷絕的眼神,她還能做什麽,她還能堅持什麽?現在,恒恒也睡下了,沒有她,他也可以照顧得好,所以,他不需要她了。也許,不需要隻是表面,更深層次的是,他不信任她,也不相信她。
“我走,我會走。”沈安夏心底裏再有多少的痛苦,她也不想再受盡徐赭煜的冷言冷語。
徐赭煜看着沈安夏一步一步地扶着牆離開,他看到這樣的她,心會軟嗎?他不會。
沈安夏離開了醫院,她沒有回别墅,她身上也沒有什麽錢,她沒有地方可去,她就攔了一輛出租車,“去XX墓地。”
也許,她的心底裏還想着當初對蘇姚的承諾,她想要告訴蘇姚,她不知道她接下來的路該怎麽走,她不知道她是不是還能承擔得起照顧恒恒的責任?
車子停在了墓地的門口,淩晨,整個墓場都早已經關上了大門,“小姐,這麽晚了,你到這裏來,你也進不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