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眨巴着眼睛,使勁兒的看着眼前的男人,烏黑的發絲被梳成利落齊整的背頭,一張英俊到無可挑剔的臉孔,一具完美到挑不出一絲毛病的身軀,一身黑色的西裝,陪着白色的襯衫,墨色的領結,啧啧,這男人簡直了!
“你打算抱到什麽時候?”薛楚低聲道,而且聲音涼飕飕的,叫人聽後渾身一凜。
溫暖這才發現她的雙手一直緊緊地箍着他的腰,并且此時周圍的人都在看他們,目光裏似乎不懷好意。
她急忙松開手,卻早忘了自己的身子依舊是向後仰着的,她一松手,整個人便摔在了堅硬的地面上。這一跤,終究是沒能躲過去。
溫暖被摔的呲牙咧嘴,周圍的人發出嗤笑聲,她恨恨的在心裏翻白眼兒,倒不是因爲摔得疼了,而是覺得在偶像面前摔跤,實在是太丢人了。
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段一凡伸手将溫暖從地上拉起來,并低聲詢問她,說,“暖暖,你沒事吧?”
溫暖裂開唇角幹笑,搖頭說,“沒事,一點都不疼。”
這時候,便聽關子琪對周圍的人說,“不好意思了大家,我現在要先去趟洗手間,過會兒再和大家合影或是簽名好嗎?”她說完,又朝站在溫暖身邊的薛楚抿唇笑了笑。
大作家這樣說,小粉絲自然不會有異議。
關子琪起身離去,薛楚便緊随其後。
溫暖和段一凡對視一眼,彼此心領神會,關子琪和薛楚似乎有種不一般的關系。
古有雲,非禮勿視,非禮勿聽。
縱然心裏有些好奇,但是不該看的不能看,不該聽的不能聽。
溫暖覺得在大廳裏待的久了,于是便叫上段一凡要到花園裏走走。
段一凡點頭答應,說,“正好我也想出去走走,這裏面各種香水味,熏的我頭都大了。”
酒店外面的花園很大,處處都彰顯着人工雕琢的精緻的美感,卻少了一些天然質樸的純粹之感。
也許,這就是所謂的現代文明,處處,事事,物物,都得彰顯人的智慧于鬼斧神工。
溫暖和段一凡一起坐在溫泉水池的石壇邊上,背後是噴灑而出的水流,給這悶熱的夜晚憑添的幾許清涼。兩人仰頭看天空,談着聊着回憶着。
忽然聽到玫瑰樹後面的談話聲,起起伏伏,聲音時大時小,仔細辨聽這兩個人說話的聲音,溫暖覺得有些耳熟。
“噓!”溫暖突然向段一凡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
段一凡原本正說到興頭上,被溫暖一個手勢硬生生給打斷了,然後亦是豎着耳朵仔細聽周圍的聲音。
“我早和你說過,我愛的人是宇森哥,你就别再逼我了,我永遠不可能答應你的求婚。”
“他如果真的愛你,就絕不會一次又一次的做出傷害你的事,離開他,到我身邊來……”
“你别說了,我最後再說一遍,我不愛你,以前不愛,現在不愛,以後也不會愛。”
“……”
溫暖和段一凡一陣面面相觑,倆人都跟探聽到了帝國機密似的内心狂喜,唧唧歪歪的聊了半天,一擡頭卻看見薛楚和關子琪一前一後的站在離她們不遠的地方。
偷聽的行迹顯然是敗露了,溫暖和段一凡皆是一臉尴尬,不知該說些什麽才好。
溫暖情急之下,幹笑着擺手說,“嗨,你們好,真巧哈,你們也出來看……看月亮哈……”說着還作勢擡起頭,“今晚的月亮肯真是又圓又亮啊,你說是不是啊一凡?”
“啊?啊!”段一凡比溫暖還慌亂,也假模假式的擡起頭看天空,“好圓啊……你看,那是北鬥七星吧,好漂亮啊!”
“是啊,是啊!”
關子琪什麽都沒說,徑自離開。
薛楚看着漸漸隐沒在花叢中的倩影,擡腳朝溫暖走過去。
段一凡聽到腳步聲是朝她們這邊而來,連忙用胳膊捅了捅溫暖。
溫暖連忙收起架勢,做好被薛楚臭罵一頓的心理準備。然而,薛楚走到她身邊,什麽都沒說,隻表情清冷淡漠的擡頭看了看天空,然後,悠悠的開口道,“今天好像才是農曆初五,而且北鬥七星不在這個方向。”
“……”溫暖和段一凡一時間無言以對,半張着嘴巴,尴尬的滿臉通紅。
薛楚發出嗤的一聲輕笑,繼而邁開長腿,大步離開。
溫暖揉了揉冒着細汗的鼻尖,對段一凡嘟囔道,“都是你啦,剛才幹嘛讨論的那麽大聲?”
段一凡扁扁嘴,“你還說我,你明明也很興奮好不好?”
溫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