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和薛楚重新回到車上,她盯了一眼他那張臭屁到不行的臉孔,暗暗撇了撇嘴,心想,你牛叉了不起啊?
“咳咳……”她做作的豎着小爪子掩嘴清咳兩聲,成功引起薛楚的注意力,她說,“這套衣服你花了多少錢?我把錢轉給你。”
說完,作勢拿出手機,準備轉賬。
薛楚一邊發動引擎,一邊面不改色的說道,“不必了,這點小錢,不算什麽的。”
溫暖一再堅持,“親兄弟還明算賬呢,何況我又不是那種會貪小便宜的人,說吧,多少錢?”
薛楚微微撇過頭去凝了她一眼,見她表情笃定,一臉非要和他劃清楚河漢界的樣子,于是便說,“六萬四千八。”
“好,六萬四千……”溫暖下意識的往手機裏輸入轉賬的數字,輸到一半才反應過來,六萬四千八……媽呀,就這麽一件破裙子?
溫暖轉賬的動作停住,轉而低頭看着自己身上的那件衣服,沒幾片布料嘛,又沒有鑲金嵌銀,爲毛這麽貴啊啊啊啊……
她在心裏一陣狂呼呐喊。
“我想想還是算了吧,既然你好心要送給我,那就是你給我面子,我總不能得了便宜還賣乖是吧?”溫暖眯着眼睛皮笑肉不笑的看着薛楚。
薛楚簡直對她朝令夕改的厚顔無恥的模樣無語至極,“呵”的輕笑一聲,“你這才叫得了便宜才賣乖。”
說完,他一叫踩下油門。
溫暖猝不及防,身後猛地向後倒去,不禁“啊”的一聲尖叫,繼而斜眼瞪着薛楚那張冷酷的俊臉,暗罵一聲,“大怪獸”。
雖然之前來過薛家别墅,但是這次與之前兩次大有不同,她是以薛楚未婚妻的名義來正是拜見薛楚的家人,心裏除了緊張還是緊張。
薛楚雖說對那些所謂的家人不是很上心,但是鑒于要把溫暖正是介紹給大家,還是下了一些功夫的,比如,一整個下午,他都讓他的跑腿小妹林雪芮在歪頭奔波,爲他置辦禮物。
他下車後,将事先備好的禮物從後備箱裏拿出來,然後走到溫暖面前,統統都扔給她。
溫暖猝不及防,抱着那堆沉重的東西,雙膝一彎差點沒摔倒。
她一臉憤世嫉俗的模樣,“你你你怎麽可以這樣?我是你的未婚妻诶,又不是你的跟班、女仆,很重啊啊啊啊啊……”
薛楚向前走了沒兩步,聽到身後女人歇斯底裏的咆哮聲,無奈,閉眼,握拳,深呼吸,轉身……
他又将溫暖懷裏的那堆東西統統接過來,劍眉倒豎,“這下你滿意了?”
溫暖裝腔作勢的清咳兩聲,“這還差不多。”
薛楚此時内心簡直有一萬隻草泥馬瘋狂跑過,“滿意了就跟我走。”說完,他也不再等她,邁開一雙大長腿就往前走,分分鍾将溫暖甩出了老遠。
“等等。”
背後又傳來女人的喊聲,薛楚耐心有限,此時連捏死她的心都有了。
他抱着沉重的東西,黑着臉,不悅地轉身。
“你怎麽都不等着我?你這樣會讓别人誤以爲我們感情不和,既然是要見家長,就要把戲演的像那麽一回事兒才行。你慢點走,跟上我的步調。”
薛楚深呼吸兩次,忍住一腳踢死她的沖動,咬牙道,“那拜托你快點。”
溫暖心想,你說快點就快點,那我豈不是很沒面子,于是乎,她就那麽左顧右盼,優哉遊哉的慢慢向前走。
某男簡直要被她氣炸了。
磨磨蹭蹭的終于走到了薛楚跟前,她仰頭眯眼又是一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走吧,估計叔叔阿姨都等急了。”
薛楚看着那女人得意忘形的樣子,暗自咬咬牙,在心中腹诽一陣,想着這筆賬早晚他得算回來。
突然,他心生一計,她不是利用他“未婚妻”的身份故意刁難他嘛,既然如此,那就别怪他不客氣了……
薛楚眼中瞬間閃爍一抹狡黠。
客廳裏,坐着薛家一大家子的人。
薛楚的父親輩一共是兄妹三人。
薛正鵬是老二,他還有個大哥叫薛正義。薛正義的老婆早亡,如今已經不在世了,膝下有一兒一女,兒子叫薛遠,兒媳叫佟彤,他們還有個小女兒叫薛靜怡,也就是患有先天心髒病的那個小姑娘。女兒名叫薛凝,如今遠嫁澳大利亞,此時并不在場。
薛家的老三是個女強人,名叫薛正钰,是一家服裝設計公司的董事長。此時,她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段羽纾讨論時下最流行的服裝款式和色調。
薛正鵬這邊的情況就無需再贅述了,除了長子薛楚之外,薛浩和薛璐璇也都是他的掌上明珠。
此時,薛浩和薛璐璇也都坐在客廳裏,倆人唧唧歪歪的抵耳私語,不知道再談論些什麽。
忽然,家裏的傭人過來說,“少爺和少奶奶回來了。”
“小楚回來了!”此時,說話的人是薛正钰,也就是薛楚的姑姑,她雖然事業心很強,性格也很強勢,但是她對薛楚是格外的疼愛,再加上她一直膝下無子,所以一直有将薛楚培養成她的公司繼承人的打算,所以對薛楚更是格外的關心和重視。
說話間,薛楚和溫暖便已經到了門口。
倆人一同進門,對着裏面的一大家子的人問好,然後換鞋走進去。
溫暖四平八穩的走在薛楚的身邊,其實心裏别提多緊張了。
她這個人看上去是那種心理素質好,但其實面對陌生人的時候是極其膽怯的那種人。她臉上維持着微笑的表情,卻又小聲對薛楚嘀咕道,“這麽多人啊,都誰跟誰啊?呆會兒我該做什麽你可得提醒着我點啊。”
薛楚依舊寒着一張臉,從齒縫裏蹦出幾個字,“放心,有我在。”
溫暖聽後,心中一暖,居然對他生出些許感激之心。卻不曾想,他這句“放心,有我在”實際上可不是她想的那麽一回事兒。
薛楚對在場的衆人介紹溫暖說,“這是溫暖,我的未婚妻。”他将手中的禮物盒放下,說,“這是溫暖給大家準備的禮物。”
“大家好。”溫暖幹笑着向衆人打招呼,十分拘謹刻闆。
薛璐璇将溫暖上下打量了一遍,然後小聲在薛浩的耳邊嘀咕道,“看上去很普通嘛。我就說嘛,咱們這位大哥,品味一般般。”
薛浩不悅的瞥了她一眼,“閉嘴。”
薛璐璇嘟了嘟嘴,卻也悻悻地不再多說。
其實,不光是薛璐璇一個人覺得眼前這個薛楚的未婚妻,名叫溫暖的女人,看上去着實一般般,長相嘛,不算是漂亮的,隻能算是清秀,不過那雙大眼睛倒是澄澈清明,透着一股子靈秀氣,勝在皮膚很白,所以顯得她氣質清新。
“坐!”薛正鵬說道。
空位是在薛正鵬的身邊,薛楚和溫暖走過去,原本溫暖隻想坐在最邊上,不曾想,某人卻暗中用力,在她剛剛經過薛正鵬的那一瞬就被按在了沙發上,然後某人在她臉一陣紅一陣白的變換中優雅落座。
不光是如此,他還突然長臂一伸,不打招呼的,毫不客氣的攬上了她的腰肢。
“你幹嘛?”溫暖不安分的動了動,扭頭咬牙低聲對某人說道。
某人臉上是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将臉微微向她的脖頸靠近,表面上看上去感覺倆人感情特别好,特别的膩歪。
可是,他卻在她耳邊低聲威脅道,“你最好乖乖配合,不然……”他話沒繼續往下說,搭在她腰側的手微微一擰,溫暖立馬倒吸一口涼氣。
他什麽都不用說了,她都懂。
她在心裏暗罵一聲,大怪獸,大混蛋,卻還得全力配合他,表現的倆人感情特好,特如膠似漆。
此時,薛正钰和佟彤皆坐在溫暖和薛楚的正對面。
佟彤原本是個不善言辭性情溫和又寡淡的女人,往常的大型宴會,她一概不參加,就算是像今天的這種家庭聚會她也很少出席。隻不過她聽說溫暖也會來,所以才來的。
因爲溫暖答應過要給薛靜怡獻血,這件事佟彤一直都十分的感激,并想等靜怡手術之後好好感謝她。如今,她見了溫暖,覺得溫暖看上去着實善良溫和,還覺得她們倆氣場吻合,所以打心眼裏歡迎她這位即将進門的妯娌。
薛正钰始終在以一個未來婆婆的眼光打量溫暖,雖說,她本身是個性格強勢的女人,但是并不代表她也喜歡性格強勢的女人,所謂同性相斥,所以,她倒是更喜歡溫暖這樣的,看上去脾性溫和,很好相處的樣子。
薛正钰和佟彤倆人你一言我一語的和溫暖聊天,話題都很輕松,這叫溫暖也漸漸将緊張的心情放松下來。
薛璐璇突然吵着要看“未來大嫂”買來的禮物,薛正鵬嗔怪她不懂禮數,沒禮貌,段羽纾忙得笑着在旁邊打圓場,說薛璐璇還小,平時又被寵慣壞了,一向愛使小孩子脾氣。
薛浩冷不丁的來了句,“都二十三了,還小嗎?”
薛璐璇一嘟嘴,哭喪着臉撒嬌告狀,“媽,您看哥,盡會欺負我。”
“好啦。”薛正鵬不悅,“長輩們都在呢,你就不能安分一點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