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一凡這個女人絕對不是吃素的,隻要眼睛不瞎,腦子不瘸的地球人都知道。
然而,總有那種個例,喜歡迎難而上,愈戰愈勇,顧之南就是其中翹楚。
他不知死活的抻着脖子舔着臉,“寶貝兒,那就你弄死我吧,千萬别姑息,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咳咳……”溫暖激動的清咳兩聲,并深深地感歎這男人的臉皮怎麽比城牆拐都要厚?
段一凡知道他那是激将法,故意惹她生氣,但也不得不說,這男人可真是夠……賤!她使勁兒瞪着眼睛,咧的眼角都要開花了,舉起手刀,風馳電掣一般向顧之南的小細脖子劈去。
顧之南擺出一副逆來順受的小受的模樣,一雙桃花眼裏盛滿碎碎的宛如鑽石一般的光。
“寶貝兒,我愛你呦!麽!”他開口說出死前遺言,嘴角高高的揚起,笑靥如花,眼中目光笃定而又自信。
段一凡的手刀在離他的脖子大約一厘米之處戛然而止,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千言萬語在她的喉嚨裏千回百轉,最後隻說了一句,“無賴!”便沒了下文。
貌似一場驚醒動魄的厮殺還沒開始呢,就這麽雲淡風清的結束了,并且風過無痕,好像剛才什麽都沒發生似的。
段一凡不再去看顧之南那得意的嘴角,扭頭看着車窗外倏忽後退的街景。
顧之南臉上的笑意更加狂肆,很是無賴的翹起了二郎腿,并說,“寶貝兒,你就承認吧,其實,你對我也是有那麽點意思的。不然,你怎麽會不舍得再對我下手?”
溫暖和薛楚聽完都忍不住嘴角抽搐,好歹他們也是倆大活人,他顧之南就這麽旁若無人的撩嗤人家段一凡,好嗎?好嗎?好嗎?
段一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冷冷地說了句,“我犯得着因爲你這個死玩意兒去挨槍子嗎?”
顧之南聽後一臉的不屑加不以爲然,“你就别再自欺欺人了,做人要随心所欲eonbaby!隻要你勾勾手指頭,我就是你的人了。”
薛楚和溫暖又是一陣眼角抽搐。
段一凡用冰冷的後腦勺對着段一凡那洋洋得意的小白臉,暗自咬咬牙,壓低了聲音吼道,“滾!”
尋常人聽道有人對自己說“滾”,那肯定是恨不得舉起闆凳來跟那人好好讨論一下人生。
不過,顧之南顯然不是尋常人,他聽到段一凡用如此惡劣的語氣對他說“滾”,不但不生氣,反而笑嘻嘻的說,“寶貝兒,你是希望我抱着你在床上滾,還是在地上滾……唔,要不就在沙發上吧,會更有feel哦!”
他這話說的,讓溫暖這個吃瓜群衆一陣面紅耳。世界上怎麽會有這種男人?誰被他纏上,那肯定是因爲上輩子好事做太多,這輩子人品大爆發。
溫暖在心裏深深地同情了段一凡一把。
薛楚輕輕地歎了口氣,似乎也在感歎自己“遇人不淑”,交友不善啊。
段一凡的臉一陣紅,一陣白的,狠狠地将牙齒咬得嘎吱嘎吱作響,雙手攥拳,手背上青筋暴突。生生地強忍着,按捺着,絕不讓自己做出什麽違背人民名義的事情。
她暗吸一口氣,默默的告訴自己一定要淡定,然後将嘴角上揚,扭頭對上顧之南那張笑若春花的狐狸嘴臉。
她說,“要不,我們去情侶酒店吧,聽說那裏設備齊全,還能……”後面的話,她是将嘴巴湊到了顧之南的耳邊說的,“S/M哦!”
顧之南聽完,眸色漸漸變暗,轉而臉上的笑容變得更加的邪肆,心想,這女人估計是被他氣瘋了,才說出這麽不要命的話來。
“這可是你說的呦,寶貝兒……”顧之南輕佻的挑起段一凡的小尖下巴,“可不能出爾反爾哦。”
段一凡面色青灰,卻又對他的挑釁不屑一顧,“切,怕你不成。”眼裏放射着陰森森恐怖的芒,“放心,我到時候一定會讓你欲仙欲死的。”她着重強調一個“死”字。
被視爲空氣的薛楚和溫暖相互之間遞了個神色,彼此臉上的表情怪異而又微妙,并且一同在腦海裏偷偷腦補段一凡和顧之南在情侶酒店的畫面。
“咳咳。”溫暖清咳兩聲,想尋求一下存在感,并提醒身後的兩個人說話最好注意一下尺度。然而并沒有什麽鳥用。
顧之南和段一凡依舊沉浸在“情侶酒店”的話題中難以自拔。
此時此刻,溫暖特想借用大潘的一句經典名言,攤開雙手說,“好尴尬呀!”
顧之南往段一凡的耳蝸裏吹了口氣,“這可是你說的,如果我不滿意,我可是會拿小皮鞭打你的小屁屁哦……”
段一凡臉色一陣紅,一陣綠的,端着雙臂不屑的憤憤道,“那你怎麽就能保證一定能令我滿意呢?我要求可是很高的。”說話間,她還往顧之南的胯/下瞄了瞄。
他們之間的話題可是越來越露骨,越來越污……
一直對他們保持寬容态度的薛楚終于聽不下去了,一腳踩下刹車,汽車輪胎摩擦地面,發出長長的一陣“嗤”的聲音。
“下車!”薛楚皺着眉不悅的道。
段一凡和顧之南似乎這才意識到适才确實有點過分了,畢竟在這部小說裏,人家薛楚和溫暖才是主角,他們做配角滴,怎麽能總是搶人家的戲呢?
薛楚沒了耐性,從倒視鏡裏看着後座上的那一男一女,臉色鐵青,周身籠罩一層攝人的寒氣,咬着牙,壓低聲音怒道,“我叫你們下車!”
顧之南和段一凡都是一抖,随即識相的迅速推門下車。
薛楚暗籲一口氣,像是終于放松了某根兒緊繃的神經一般,又重新發動引擎,将車子迅速的駛離。
沒了段一凡和顧之南在車上,感覺世界又重新恢複了它原本該有的平靜和祥和。
薛楚打開了車上的音樂,緩緩的悠揚的爵士樂流淌出來,叫人全身心都跟着放松下來。
剛才段一凡和顧之南帶給他們的聽覺沖擊漸漸地消失了。
薛楚将車在小區門外的停車位上停住,溫暖兀自解開安全帶,推門下車。
喜劇大師趙本山曾在小品裏對範偉說,“沒事兒走兩步!”
溫暖也向前走了兩步,然而事實的結果證明,兩步都能走出事兒來。
在車上坐的久了,她的腿有些麻,再加上原本膝蓋就受傷,結果一個不穩便就華麗麗的腦袋朝下紮了下去。
好在薛楚這人夠地道,一下子就把她扶住了。
溫暖心有餘悸的拍了拍肉不算太厚的小胸脯,擡頭看向薛楚,發現這男人此時臉色發黑,一臉的老大不高興了。
“謝謝啊。”她悻悻地道。
他冷冰冰着一張臉,冷冰冰的說,“别逞強!”然後又一把将她打橫抱了起來。
當時溫暖的小臉一下子又紅成了猴屁股,并且小心髒砰砰砰的做無規律加速運動。
這男人也實在是太猛了,一天抱她三次,搞得她現在都有些小鹿亂撞了,而且再這麽抱下去,她非得上瘾不可。
薛楚抱着溫暖進了小區,進了電梯,最後進了家門。
溫暖雖然表面上表現的有些抗拒,但是心裏别提多美了。
抛卻她和薛楚的關系不說,一個長相平平,能力平平的女孩子,能被一個原本和她八竿子打不着的,長得帥帥滴,錢多多滴,霸道總裁一而再再而三的抱着走來走去,給誰,誰不覺得是自己上輩子狗屎踩多了?
薛楚将溫暖放在沙發上,然後自己也在沙發上坐了下來。
溫暖的小臉還有些紅撲撲的,小心髒還禁不住的以邁速奔騰。
爲了緩解尴尬,溫暖,“呃……你渴不渴?冰箱裏有水和果汁,你自己拿,不用客氣哈。”
薛楚一邊面容沉穩的整理自己的衣衫,一邊說,“我不渴。”
“呃……”溫暖沉吟着點點頭,舌頭舔了舔發幹的嘴唇,又說,“要不你幫我那瓶水,其實,我也有點渴了。”
薛楚整理衣衫的動作頓住,擡眼,眸色黝黑的看向她。
溫暖幹笑,“謝謝啊!”
薛楚暗籲一口氣,一副敗給她的表情,起身去廚房幫她拿水。
薛楚打開冰箱,發現裏面有一根長長的黃瓜都黃了,居然還安穩的躺在裏面。他不禁眸色一暗,作爲一個有潔癖的人怎麽能容忍看到發黃變質的黃瓜還放在冰箱裏呢。
于是乎,他一手拿起那根黃瓜,一手拿起一瓶水,帶上冰箱門,然後又回到客廳裏。
溫暖扭頭看向他,瞄到他手裏的東西之後,頓時頭皮一麻。她都幾天沒開冰箱門了,每頓餐都是在外面餐館解決,所以冰箱裏的菜都放壞了,她也不知道。
對一個女人來說,被一個男人,尤其是對他還有那麽一點微妙的情愫的男人,覺得她私下裏是個很邋遢的人,是件頂丢人的事情。
于是,她忙得期期艾艾地解釋道,“你不要誤會,這根黃瓜……”
薛楚波瀾不驚的走過去,一手将礦泉水遞給她,另一手則順勢将黃瓜扔進了垃圾桶裏。
溫暖急于解釋想要告訴他,她不是那種平時生活裏邋裏邋遢的女人,叫她千萬别誤會。卻又一激動,被一口口水嗆到,紅着臉咳到胸疼。擰開瓶蓋,狂灌下兩大口水以平複心情。
薛楚淡定的看着一臉不淡定的她,悠悠的說,“放心,大家都是成年人,我能理解,也不會對别人說的。隻是,我想提醒你,東西變質了就不要再用了,對身體不好!”
“噗!”溫暖一下子沒忍住,将嘴裏的水噴了薛楚一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