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璐璇……”段羽纾還欲勸阻,卻被薛正鵬大聲的喝住。
“别攔着她,讓她走。我倒要看看,她有多大的能耐,離了薛家她能活幾天。”
說完,薛正鵬便甩袖離去。
“正鵬,正鵬……”
小的小的不争氣,老的老的不給力。
整個家簡直亂成一團,烏煙瘴氣。
薛楚捏了捏發疼的眉心,舒姨的事已經令他心力交瘁,他無暇再去管别人,他們要鬧,索性就讓他們去鬧,他兀自回房間去了。
在薛家人眼裏,薛璐璇就是一個長不大的叛逆的少女,衆人眼睜睜地看着薛正鵬不再管她,而她也意然而決然的拎着行李箱下樓去了。
“璐璇,璐璇……”
溫暖的腳傷還沒有完全好,很難追上薛璐璇,她在她身後急急地喊道。
薛璐璇聽到身後的喊聲快走了兩步,卻又突然停下來,轉身回眸,淚眼婆娑。
“大嫂。”
溫暖急忙忙的走到她面前,已是滿頭大汗……
薛楚站在二樓的窗戶前,看着花園裏的情景。
看上去,溫暖是在苦口婆心的勸說薛璐璇,可是拗不過小丫頭脾氣太倔,最終還是眼睜睜的看着薛璐璇離開。
溫暖頹然的落下雙手,默然轉身。
擡頭卻看見了薛浩正站在她身後的不遠處。
微雨打濕了他的發絲,他淡然的站在迷蒙的雨絲裏,眼睛平靜的看着她,眼角似是帶着一絲笑意。
這個男人看上去安靜有溫柔。
他走到溫暖面前,眼睛看着薛璐璇離去的方向。
“不用管她,從小到大,她不知道都離家出走多少次了。過不了幾天,她就會回來的。”
“可是,今天天氣又不好,她一個人去哪兒啊?”
“這個自然不必擔心,她身上有我爸給她的信用卡。好了,我們進去吧,免得着涼。”他笑着,溫柔靜默,宛如花開無聲,卻又芬芳綿延,美的不容人忽視。
此時,樓上的某人,雙手緊緊地捏起了拳頭,看着下面的情景,眉心毅然蹙起,心中打翻了醋瓶子。
溫暖回到二樓的房間,徑自走向衣櫃,毫不理會此時正坐在沙發上,隐忍着怒火的男人。
薛楚環抱着雙臂,腰杆挺直,交疊着雙腿,霸氣與優雅并存。
溫暖找好了衣服,準備去隔間裏換上,轉身卻看到一個黑面羅刹正陰森森的盯着她。
她一驚,瞪圓了眼珠子看着他。
他這是什麽眼神?
她覺得他實在是莫名其妙,繼續不理會,轉身要走,卻被他叫住。
“站住!”他聲音幽森森的像是含着刀片。
溫暖頓覺後脊背一凜,真不知道這個男人又在發很忙神經。
她轉過身去,有些崩潰的看着他。
“有什麽事嗎?”她問。
他眼睛看也不看她一眼,容色冷漠,聲線冰冷的說,“我渴了,去給我倒杯水。”
溫暖在心裏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
“那你能等等嗎,我現在要去換衣服。”
她說完,他遞給她一個冷飕飕的眼神。
“我說,我渴了。”
這個男人真的是……分明就是在故意刁難她。
溫暖憤憤的将手中的衣服扔在沙發上,彎身爲他倒了一杯水。
“喏,水!”
他瞄了一眼她雙手舉起的水杯,又擡起眼皮盯了她一眼,一臉故意找茬的表情。
“這水太涼了,下去給我倒杯熱的。”
“嘁,真是難伺候。”溫暖兀自嘀咕了句。
“你說什麽?”他黑着臉,很是不悅。
“我說,你長得真帥,帥的冒泡,帥的流油……”
“少廢話,去倒水。”
她在心中腹诽一句,神經病。然後又無奈的出門去。
她覺得她這輩子遇到他這樣的男人,肯定是上輩子做了不少殺人越貨傷天害理的事情。
她走到門口,正好看到小紅從門前經過,于是忙道,“小紅,去幫我接杯熱水上來。”
“好!”
小紅話音剛落,就聽到外面有人大呼小叫的道,“我讓你去接。”
“切。”溫暖一陣咬牙切齒。将要遞給小紅的杯子,又縮了回去。
“少奶奶……”
溫暖扁扁唇,“還是我自己下去吧。”
薛楚聽到門口的說話聲,嘴角不由得上揚了一點點。
溫暖接了杯熱水上來,遞給薛楚,十分不耐煩的道,“熱水,喝吧。”
薛楚擡頭遞了她一眼,見她一臉漫不經心的表情,沒說什麽,接過水杯,喝了一口,差點沒燙掉舌頭。
“這麽熱,你誠心的是不是?”薛楚怒道。
溫暖籲了口氣,用苦口婆心的語氣道,“您别生氣,是您讓我下去幫您接杯熱水的,燙到嘴了,還要怪我喽?”
“你……”
溫暖一副懶得陪你玩的表情,拿起沙發上的衣服,轉身要走,卻猛然覺得手腕一重。
她低頭,發現他的大手正緊緊地攥着她的手腕。
“你放開,我要去換衣服……啊……”
她猝不及防的身體向下一倒,下一秒就被他緊緊的箍在了懷中。
心髒砰砰的亂跳,臉頰也變得通紅滾燙。
她驚愕的看着他充滿了戲谑狡黠神色的眼睛。
“你放開我,别鬧了,放開……”她一陣掙紮,他卻淡定如許,拇指腹再次覆上她的唇瓣。
溫暖心下一沉,發現他的眼睛裏有一種火熱的叫做的情欲的東西,炙熱至極,像是能瞬間将她燒成灰燼。
這是……怎麽回事?
她有些懵了。
難道說……
“唔!”她還來不及多想,唇上就再次傳來了柔軟的觸感,輾轉輾磨,霸道又溫柔。
他一天吻了她兩次,他是……他是蹬鼻子上臉了吧?
溫暖心裏實在是怄的慌,抵在他胸前的雙手使勁兒将他向上推。
而此時,她體内的力氣像是被他攫空了一般,根本是不是全力,隻能任由他在她身上肆意妄爲。
直到她快要窒息的時候,他的唇才肯離開她,手臂卻還緊緊的抱着她的身體。
“你你……”溫暖拼命的喘息着,紅着臉,驚恐的瞪着他。
她感覺整個惡魔要蛻變,蛻變成一個超級大惡魔。
他居然對她越愛越放肆了。
他之前因爲舒姨的事情不是很傷心嗎?怎麽這會兒……
果真,男人都是下/半身動物,一旦發起情來,不管黑夜白天,不論悲傷歡喜。
他摩挲着她紅腫的嘴唇,似乎很滿意自己的傑作一般,嘴角噙着淡淡的滿足的笑意。
“你放我下來。”溫暖懊惱的掙紮着。
可她越是掙紮,就越是抱得緊。
“你的手……摸哪兒呢……啊……”
“我們去床上。”
什麽?
溫暖如遭雷劈。
“不要,你放開我,我衣服還濕着,我要去換衣……唔……”她的話又被他用唇堵在嘴裏。
這個混蛋,親上瘾了是吧。
她懊惱的在他身上又抓又撓,可卻好像刺激了她的征服欲一般,他落在她身上的力道越來越大。
“薛楚,你住手,你瘋了嗎?”她費力的喘息着,憤憤的道。
他突然停下啃食她脖頸的動作,稍稍擡起一些臉,凝着她赤紅的臉頰。
“沒錯,我是瘋了,所以才該死的居然喜歡上你。”
轟。
溫暖隻覺得自己的腦海裏像是有什麽巍峨的巨物坍塌了一般,她的理智也随之分崩離析。
他居然……喜歡她!
“我愛你!”他的唇瓣含住她的唇珠,嗓音粗噶,語氣含混的道。
溫暖腦海裏那最後一根緊繃的弦瞬間斷掉了。
她失去了反抗,漸漸的迎合起了他的動作。
幾度雲雨過後,薛楚終于從她身體裏抽出,并擁着她沉沉的睡去。
溫暖此時也很累,卻毫無睡意。
她不知道事情怎麽會這麽快就發展到根本無法收拾的地步。
在這場形同鬧劇的婚姻裏,與之相關的所有人,當初都沒有預料到它會完全偏離當初預想的軌道。
接下來,她又該怎麽辦?
關子琪怎麽辦?
他說他喜歡她。
那關子琪呢?
他還喜歡嗎?
無論是在什麽年代,一個有獨立人格的女人都不會希望自己的男人心裏還戀着别人。
可是,她算什麽呢?
他的妻子?愛人?還是……小三?橫亘在薛楚和關子琪之間的小三,破壞人家感情的壞女人。如此想來,那麽她和楊欣有什麽區别?
是誰說的,我們終将變成自己當初所讨厭的樣子。也許這就是宿命,是上天對所有人類的懲罰。
翌日白天是周末,薛楚起的很晚,并且起床後心情很好,很惬意自在,下樓的時候腳步也十分輕松,給人一種人逢喜事精神爽的感覺。
他看到溫暖正坐在客廳的沙發上和小紅一起學插花,她的側影,就像是一幅精緻的剪紙畫,她認真的神情很美,美的叫人有點移不開眼。
“少爺。”小紅看到薛楚從樓上下來,連忙恭敬的颔首叫到。
溫暖這才反應過來,回頭,對上薛楚一張微微含笑的俊臉。
他看上去心情很不錯,可是,她卻對他笑也不笑,甚至比平時還要冷漠幾分,很快錯開目光,不再看他。
薛楚臉上那難得的笑意漸漸消失掉,繼而往她旁邊的沙發上一坐,目光如炬的凝視着她。
她就感覺旁邊有兩盞大燈直射她一般,叫她渾身都不自在,呼吸變得有些急促起來。
小紅隐隐的覺出薛楚和溫暖之間的氣氛有些不對勁兒,小姑娘有種被夾在中間做夾心餅幹的悲催感。
于是,小紅低頭硬着頭皮道,“少奶奶,我去廚房給您和少爺倒杯茶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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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階段的溫暖和小楚都會和别扭,親們耐心看,主人公們會慢慢的正視自己内心真正的情感的
還有就是,我因爲辦婚禮忙活了好多天,也沒能給親人們定時更新,很抱歉,在接下裏的一個月,我會不定時的加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