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盛全?”溫暖不可思議的看着薛楚。
薛楚笃定的點點頭,“就是他。半年前,他回到國内,在這邊拓展公司業務。不過,我也不知道爲什麽薛璐璇那丫頭會和他扯上關系。”
溫暖最近讓薛楚幫忙調查有關蕭家以及自己身世的事,薛楚無意間得知,蕭盛全如今正在國内,并且他和薛璐璇還有關系。于是,他便都如實告知給了溫暖。
溫暖深深地鎖着眉心,覺得這事情是越來越複雜了。
她平白的有了個蕭家走丢多年的千金的身份,得知自己有個比自己大三歲的同父異母的哥哥,而如今,那個哥哥居然還是薛璐璇的“男人”。
“呃……照這麽發展下去,嘶……啊……呃你說我管璐璇是叫小姑好呢,還是叫嫂子好呢?”溫暖摩挲着自己根本不存在的胡子一本正經的說道。
薛楚的眼角抽了抽,她居然還有功夫胡思亂想這些。
他覺得這事情絕不單純,起碼蕭盛全不會是個省油的燈。
他一個暴栗敲在溫暖的腦門上,“想什麽呢?”
“唔……”溫暖捂着自己疼痛不已的腦門,幽怨的瞪着薛楚,“你幹嘛使這麽大力,我這是腦瓜,不是西瓜。”
薛楚沉着臉,聲音低沉而又悠悠的道,“兩者有什麽區别嗎?”
溫暖的眼珠子翻到要起飛。
薛楚又接着說,“我覺得眼下的耽誤之急,是要搞清楚蕭盛全回國的真正目的是什麽。”
“沒錯。蕭盛全明顯來意不善。他現在和璐璇糾纏不清,璐璇又對他諱莫如深,故意避而不談,說不定真的有什麽把柄落在他手裏,受到了某種威脅。”
“她一個小姑娘能有什麽把柄……”薛楚實在是有些想不通。
笃笃笃。
門外突然響起了一陣敲門聲。
溫暖渾身一凜,緊張的氣氛猶在,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門口,對着門縫道了句,“誰?”
薛楚簡直要敗給她了,她最近迷上了武俠劇,舉手投足都帶着神經質的氣場,而且一言不合就會借機自由發揮。
“你走開!”薛楚立在她身後,居高臨下的對她冷聲說道。
“呃……”溫暖扁扁嘴,悻悻的走到一邊。
薛楚将門打開,見是小紅站在門外。
“少爺,少奶奶,老爺夫人讓你們到樓下去,家裏來了客人。”小紅說道。
“好,我們馬上下去。”
薛楚說完,又将門合上。
溫暖賊兮兮的對薛楚說,“隔牆有耳,你說小紅萬一聽到我們之前的談話,我們是不是該……”說話間,她的眼睛裏閃過一抹陰毒的殺機。
薛楚抽着眼角轉過身去,真的不忍心再看她那副白癡一樣的嘴臉。
“你還有完沒完了?”他嫌棄又煩躁的道。
溫暖挑眉狡黠一笑。
這是段一凡新給她出的招數,不去直接惹毛他,而是耍賤給他看。
段一凡說,“男人都怕黏,你越是想擺脫他,你就越得黏着他,黏還不是簡單的黏,還要黏的有技巧,比如,刻意制造機會多和他單獨相處,還得在他面前表現的很缺心眼兒,男人都是沒有耐心的動物,一開始可能還能忍,時間長了肯定恨不得一腳把你踢開。到時候,不用你開口,他會自個主動提出跟你離婚的。”
溫暖現在就是一有機會就在薛楚面前裝瘋賣傻撒嬌弄癡,像個神經病一樣,搞得他時常雞皮疙瘩落一地,而且時常有要對她爆粗口的趨勢。她覺得照着形式發展下去,他鐵定會盡快提出跟她離婚的。
她此時搖頭晃腦的跟在薛楚的身後,兩人一同下樓去。
客廳裏,薛正鵬段羽纾以及薛浩都在,除了他們還有薛璐璇,以及一位“客人”。
此時,氣氛有些說不出的詭異。
溫暖不動聲色,特自然的挽上薛楚的胳膊,似乎是有什麽特殊的用意,又似乎隻是對他恨單純的依賴。
薛楚倒是微微一怔,微微撇頭看了一眼她放在他胳膊上的一雙素手,纖細小巧十分秀氣,他不由得嘴角微微上牽。
“爸,媽!”溫暖甜甜地叫了一聲。
她說話的時候,裝作無意的想薛璐璇那邊瞥了一眼,目光正好掃過那“客人”。她不由得在心下微微吃了一驚,那男人她好像在哪見過。
“快坐!”薛正鵬說道。
溫暖和薛楚在沙發上坐下來,溫暖發現此時薛璐璇臉色蒼白,坐在沙發裏顯得特别的拘謹,這完全不似她平日裏的作風。
難道是因爲與那個人有關?溫暖兀自納罕。
她眼睛看向那個男人,他朗眉星眸,好生俊俏,隻是隐隐的透着一股子邪氣,不像是好人。
男人發現溫暖在打量她,便毫不避諱的與溫暖對視,并且朝溫暖微笑。
女人的笑,可以百媚橫生。
溫暖第一次覺得,原來的男人的笑,也可以那麽妩媚動人。
他,簡直就是個妖孽。
薛正鵬喝下一口茶,然後對溫暖和薛楚說,“你們大家都相互認識一下,盛全,這兩位便是我的大兒子和兒媳,暖暖,小楚,這位是盛全,M&Z公司的負責人,年輕有爲,前途不可限量啊。”
蕭盛全天生是一雙笑眼,即便不笑也給人一種很親切的感覺,舉止也是彬彬有禮,他爲薛正鵬重新續了新茶,又不緊不慢的說,“伯父過獎了。”
眼下客廳裏一共坐着六個人,唯獨薛正鵬和段羽纾不知蕭盛全真正的人品,隻覺得他是個謙和君子,薛璐璇能和他在一起那是她莫大的福分。
段羽纾格外滿意蕭盛全,她看着薛璐璇,笑着道,“我家璐璇年紀小,不懂事,之前還因爲……咳,和薛伯父大吵一架。”她可以避開薛璐璇未婚卻又意外懷孕的事不說,想來即便對蕭盛全十分滿意,但是對這種事依然很忌諱。
薛楚沉默着,臉色依舊如往常一般陰沉。他心下覺得段羽纾這人實在是裝模作樣,說的跟自己是個多麽循規蹈矩又安分守己的女人一樣。當初,她不也是未婚就和薛正鵬有了孩子嗎?
她那話,他隻覺得聽了惡心。
此時,段羽纾又接着說,“不過,眼下我們是都放心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舉行婚禮?是盡快,還是等孩子出生以後?”
“媽!”薛璐璇,薛浩以及溫暖同時出聲。
三個人異口同聲,把段羽纾都叫樂了。
她好笑的看着他們三個人,“怎麽了?你們三個居然一同叫我,又一個個的這樣看着我,有問題嗎?”
溫暖率先緩和了臉上緊張的神色,看了一眼薛璐璇和蕭盛全,搖頭說,“沒事,沒事!”
薛浩瞥了一眼溫暖,暗籲一口氣,然後容色沉然的說,“現在就給他們操持婚禮,是不是太倉促了?”
“倉促?”段羽纾覺得薛浩的好着實好笑,她怎麽看蕭盛全都是個可靠的男人,“怎麽會倉促呢?再說了,大人等的了,孩子可等不了啊。”
“可……”薛浩也不知道該把話怎麽繼續說下去。
他最近調查了解到,這個蕭盛全的背景很複雜,他不想就這麽倉促的讓薛璐璇嫁給一個臉他是什麽底細都摸不清楚的男人。
“終身大事,我們畢竟說了不算,還得看他們兩個人的意思。”薛正鵬突然說道。
問題的最終決定權到了薛璐璇和蕭盛全的手裏。
蕭盛全眯起溫和的眸子,遮住眼底冰冷的光,扭頭笑着,視若珍寶一般的凝視着薛璐璇,寵溺的摩挲着她嬌嫩的臉頰,道,“我聽璐璇的。”
薛璐璇暗自咬咬牙,并在心中暗咒一句,“該死的臭男人。”
她此時手心裏都是汗。說真的,她不想嫁給他。
可是……
她擡眸深深地看了一眼薛正鵬……
“我覺得還是等孩子生出來以後再舉行婚禮吧,萬一累着了,孩子有什麽閃失該怎麽辦?”薛璐璇說道。
溫暖看了薛楚一眼,薛楚示意她不要說話,她暗自咬着嘴唇,并爲薛璐璇表示擔憂。
段羽纾這時候開口說道,“璐璇說的也有道理,那就盡快領證,然後等孩子生出來以後再辦婚禮。”
“好!”薛璐璇臉色蒼白的道。
薛浩恨自己不能護着薛璐璇周全,暗自緊緊地咬着牙關。
午飯之後,花園裏。
薛浩緊緊地抓着蕭盛全的衣襟,咬牙切齒的道,“你以後要是敢欺負她,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聽到了沒有?”
蕭盛全溫和平靜的笑着,一雙眸子冷靜又可怕,他一點一點扯掉薛浩的手指。
“這話是怎麽說的,我那麽愛她,又怎麽可能會欺負她呢?”
薛浩覺得蕭盛全實在是太可怕了,一個完完全全的笑面狐狸。
他此時怒不可遏,胸口因爲極大的憤怒而劇烈的起伏着。
蕭盛全十分好心的幫他拿掉肩膀上沾着的一片樹葉,道,“大家以後都是一家人了,隔何必如此劍拔弩張,傷了和氣?”
“我還是那句話,不許欺負她。”
“這個你盡管放心,隻要她乖乖呆在我身邊,沒人能把蕭盛全的女人怎麽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