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扶你去房間吧?”薛璐璇說道。
溫暖搖搖頭,“沒關系的。”
“我看你……臉色也不大好。”薛璐璇探究的道,“你是不是生病了?”
說話間,薛璐璇擡手探了探溫暖的額頭,“啊呀,額頭怎麽這麽燙啊?”
溫暖探了探自己的額頭,果真是有些燙的。
“快點,别撐着了,我先扶你去房間,然後給大哥打電話,讓他快點來接你。”
溫暖點頭說,“好。”
“璐璇,讓我來吧。”關子琪突然說道,“這裏我比較熟悉。”
薛璐璇想着自己找個時候确實不太方便,畢竟肚子裏還有一個,萬一用力過猛,累着抻着,都是對寶寶不負責任的表現。
她于是點點頭,“那好吧。”
關子琪将溫暖從椅子裏攙扶起來,還小心提醒她道,“慢點。”
“好,謝謝你啊。”
“不用客氣。”
關子琪扶着溫暖去找空房間。那畫面正好被蕭盛全看到了。他眸色一暗,朝着薛璐璇走過去。
“怎麽回事?”
薛璐璇原本正想給薛楚打電話,猛地聽到有人說話,手機差點從手中滑落。
她擡頭看向蕭盛全,聲音幽幽的道,“我說你這個人怎麽走路沒聲啊,吓死我了?”
“是我走路沒聲音,還是你心中有鬼啊?”
“我薛璐璇行的端做的正,怎麽可能會心裏有鬼?”
“既然心裏沒鬼,爲什麽手機差點掉在地上,分明就是你心虛。”
薛璐璇狠狠地咬了咬牙齒,“你這個人怎麽這樣啊,這麽喜歡往别人的頭上安加罪名。有句話怎麽說來着,欲加之罪,何罪之有?我真的是比窦娥還冤呢我。”
“廢話真多。”他一把奪過薛璐璇的手機。
“你……”
“薛楚?”
“是啦,我要給大哥打電話,告訴他我大嫂突然不舒服,讓他過來接她回家。”
蕭盛全突然眉頭一皺,“你是說溫暖她突然不舒服?”
薛璐璇悻悻地打量着蕭盛全,“是啊,怎麽了?”
他此時眉頭緊皺,眼睛裏充滿了緊張擔憂的神色。
她不由得在心中暗道,什麽嘛,又不是你老婆,你有什麽好緊張的?
蕭盛全把手機塞回到薛璐璇的手裏,“拿着。”說完,他就急匆匆要走。
“你要去哪裏?”
蕭盛全來不及跟她解釋,隻說了句,“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走。”
說完,他就急急忙忙的離開了。
薛璐璇心裏突然有些不是滋味。
“什麽嘛,那是我大嫂诶……”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難過什麽,隻是一想到蕭盛全那麽擔心溫暖,她就感覺自己又是難過又是生氣,腦子裏也亂七八遭的。
蕭盛全迅速到了酒店的住房部,到了服務台二話不說直接拎起服務台的服務員,拖着他就往前走。
“先生,咱有話慢慢說……”
服務員像是小雞仔似的被蕭盛全拖拽着。
“慢慢說,再慢恐怕就要出大事了。”蕭盛全咬牙切齒的道。
“你說,剛才有兩個女人一起上來,有一個看上去還病歪歪的?”
“先生,您先松手。”服務員戰戰兢兢的道。
“廢話少說,有沒有看到?”
“看看看到過。”
“在哪個房間?”
“三三三零六号房。”
“過去,把門打開。”
“把門打開?”服務員似是有些爲難,“這不合适吧?”
蕭盛全狠狠地攥着服務員的衣領,咬牙切齒的逼視着他,“找死?”
“先先生……”
“嗯?”
“我開,我開!”
服務員迫于蕭盛全的淫威,最終還是打開了三零六的門。
此時,溫暖正躺在床上,渾身燥熱難耐的她,自己在扯自己身上的衣服,嘴裏不斷發出痛苦的呻/吟。而地上站着個男人,長得十分猥瑣……
“混蛋!”蕭盛全立時飛起一腳,踹在那男人的心窩上。
男人被倒在地上,嘔出一口酸水,扭頭瞪向蕭盛全。
“怎麽?不服?”蕭盛全一改往常溫和神色,此時渾身都充滿了駭人的戾氣。
他擡腳一腳踩在地上男人的臉上,“你知道她是誰嗎?”
男人的臉和地闆緊緊地貼在一起,說起話來十分的困難,“老子……咳……老子管她是誰。我隻不過是拿人錢财,替人消災。”
蕭盛全大怒,又一腳踢在男人的心口上,“混蛋!”
“唔……噗……”
蕭盛全這一腳踢得極重,那男人居然噴出一口鮮血來。
服務員早就被蕭盛全那狠戾的模樣吓得屁滾尿流的了,雙腿發軟,想跑卻又跑不動,隻能雙手勾着門框哆哆嗦嗦的還能勉強站着。
蕭盛全将腳下的男人提到一邊去,折身走到床邊。
此時,溫暖身上的衣服已經被扯爛了,歪歪斜斜的挂在身上而她臉頰上浮着一抹不正常的紅。
“熱,好熱……救命……好熱……”
“忍一忍。”蕭盛全居高臨下的看着他,一雙眸子冷靜而又深沉。
他直接用床單将溫暖包裹住,然後抱着她迅速的向外走。
溫暖此時意識相當模糊,但是她有感覺,有人将她從床上抱了起來。
“你是誰?”她嗫嚅着,嗓音粗嘎的道。
“你先别說話,我這就送你去醫院。”
“我好熱……”
“很快就會好的,先忍一忍。”
要想出酒店,就必須經過酒會的大廳。
蕭盛全抱着渾身滾燙的溫暖,閉了閉眼睛,大有一種豁出去了的架勢。
他将溫暖的臉用床單蓋住,抱着溫暖就大步流星的向酒會大廳走去。
當他抱着溫暖走入人們的視線,在場的賓客一陣嘩然。
“這是怎麽回事?”
“那人是誰啊?”
“對啊,怎麽還抱着一個,怎麽回事?”
薛璐璇亦是一頭霧水,不知道這到底是發生了什麽事?
“怎麽回事?”她連忙走到蕭盛全面前,“這……”盯着他懷裏那具用白色的床單包裹起來的身體,一臉迷惑不解。
“你先走,快點,她要堅持不住了。”
“她?”
“快走。”蕭盛全忍不住喝了一聲。
薛璐璇頓時眼裏氤氲出兩包淚來,卻又十分聽話的迅速走在前面,幫他們擋開庸擾的人群。
人群中,有人用陰冷的目光憤憤的注視着他們。
蕭盛全抱着溫暖走的極快,原本走在他們前面的薛璐璇被他丢在了身後。
薛璐璇隻能小跑着,卻又小心翼翼的不敢跑的太急,生怕影響到腹中胎兒。
蕭盛全将溫暖抱上了車後座之後,沒有上車,而是折回去,又大步走到薛璐璇面前,“怎麽這麽慢?”
薛璐璇好生委屈,“我……”
她話還沒說出來,就覺得雙腳突然懸空。
“啊,你要幹什麽?”薛璐璇的雙臂在空中胡亂揮舞着,喊道。
“别廢話。”
蕭盛全完全是因爲嫌棄薛璐璇走的太慢了,還不如他抱着她走的更快一些。
薛璐璇坐上了汽車的副駕駛座後,回頭看後面的人,頓時大吃一驚,“大……大嫂?”
蕭盛全坐了進來,用力的關上車門,“系上安全帶。”
“哦哦。”薛璐璇一時間不能反映過來,一邊急急忙忙的扣上安全帶,一邊結結巴巴的問,“大嫂她她是怎麽了?”
“被人下了藥了。”
“下藥?”
薛璐璇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麽可能,之前大嫂一直跟我坐在一起的……”她突然像是想到了什麽時候,睜圓了雙眼,“不會是……”
關子琪?
薛璐璇不敢相信這是真的。
“你是說是……”薛璐璇實在不忍心将關子琪的名字說出來。
“你以爲呢?”蕭盛全邊開車邊說,“知人知面不知心,你以爲任何人都跟你一樣天真無知嗎?”
薛璐璇仿佛是受到了不小的驚吓,臉色變得蒼白起來,“子琪姐她居然……”
她又回頭看了一眼正在後座上痛苦呻/吟的溫暖。
“大嫂,你再忍一忍。”
“給薛楚打電話,讓他不必去酒會了,直接去醫院。”蕭盛全說道。
“哦,對,我怎麽把這個給忘了。”說着,薛璐璇便拿出電話給薛楚打電話。
當時薛楚正像個沒頭蒼蠅一樣在酒會上找溫暖,找了一大圈都沒看到溫暖半個影子。他正準備給溫暖打電話的時候,他的手機便響了。
電話裏,薛璐璇告訴薛楚溫暖出事了,現在她整個蕭盛全把溫暖送去醫院。
薛楚挂斷電話之後,連忙向醫院趕去。
溫暖被緊急推進了急診室裏,當薛楚到達的時候,蕭盛全和薛璐璇正在急診室外面等着。
“她呢?怎麽樣了?”
薛楚氣喘籲籲的問道,額頭上不滿了豆大的汗珠。
在來醫院的途中,薛楚遇到堵車,十分着急的他居然中途下車跑着來的醫院,此時,他看上去臉色很不正常。
炎炎夏日,他居然跑着來醫院,非中暑不可。
“大嫂她還在裏面,你先坐,我去給你接杯水。”薛璐璇說道。她從沒見薛楚這麽狼狽過。
薛楚擺擺手,又點了點頭,咬着牙,表情痛苦的坐下。
當薛璐璇接水回來之後,薛楚已經緩和的差不多了。
“大哥,喝水。”
薛楚剛接過水杯,醫生便從急救室裏出來了。
“誰是病人的家屬?”
“我們是!”薛璐璇沖在最前面。
薛楚來不及喝水,連忙上前,“醫生,我妻子她怎麽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