富麗堂皇的五星級酒店,一場空前盛大的婚禮正在秘密舉行。
這場婚禮并未公開,隻宴請了雙方少數親友。誓詞念完,劉文卿擡眼和他對視,說出‘我願意’三個字時,台下響起了祝福的掌聲。
她朝觀衆席上的奶奶看去,見老太太一臉欣慰的微笑,心裏放下了一塊大石頭。
然而這樣的輕松氣氛并沒有持續多久,她的笑意很快就僵在了臉上——
觀衆席上,竟然出現了杜文升的身影!
“劉文卿!你做掉我們的孩子,就是爲了和這個男人結婚?!”
杜文升聲嘶力竭的質問,眼睛血紅,刻意将音量放大,好讓所有人聽清。
劉文卿難以理解的看着他嘴唇一張一合,本能地反駁,“你在胡說什麽?”
一語激起千層浪。話一落地,台下的所有人已經開始議論紛紛,指指點點起來,看向她的眼神漸漸由驚訝變成了不屑和鄙夷。
“什麽意思?這個男人說,新娘因爲拜金而堕胎?還始亂終棄?”
“誰說不是呢?現在啊,啧啧,真是什麽女人都有,世風日下啊。”
三言兩語的閑話落入耳廓,在這和睦的婚禮場景顯得尤爲刺耳。
“誰準你侮辱我的妻子?”蘇牧沉沉着臉,周身帶着十足的讓人顫栗的氣場。
杜文升下意識往後縮了一下,但是臉上的笑意卻喪心病狂,“我說的不對嗎?你不過是娶了個二手貨!有什麽好寶貝的!”
他恨!如果不是這個男人,他應該在仕途别有建樹!可是就因爲他的一個電話,現在的他幾乎算是被雪藏!而如今,這是他唯一的報複方式!
劉文卿心裏一陣一陣的發冷,猶如在大庭廣衆之下被扒光了衣服。注意到别人對她的态度變化,心裏的弦緊繃起來,“你不要血口噴人!”
杜文升咧開嘴,滿臉無賴,“口說無憑,我這裏還有照片作爲證據……你們要不要看?”
圍觀的衆人已經紛紛站起,交頭接耳,場面越來越混亂。
“我之前聽了卿卿的話,放過你。”蘇牧沉的臉上竟然露出一抹笑意來,隻是那笑卻不達冰冷的眼底,猶如死神宣告,吐出幾個字來,“現在,我後悔了。”
那張猶如神祗的臉上,俨然是修羅的冷酷神情。
這樣說着,他忽然對旁邊的助理使了個眼色。助理會意,立刻讓人把杜文升按倒在位置上,掣肘着讓他動彈不得。
“你憑什麽抓我!”杜文升眼裏透露着兇光,用盡全力掙紮,“我會報警!”
“就怕你不報警。”蘇牧沉眼底的光芒冷肅,轉頭看了看台前的大屏幕,嘴角勾起一個意味不明的笑,上前幾步,打開了連接投影的電腦。
衆人面面相觑,不知道他到底要做什麽。
蘇牧沉分外淡然,但渾身的煞氣已經有些外露。
視頻點開,一陣銷魂蝕骨的聲音從音響裏發出。
劉文卿莫名覺得這個場景有些熟悉。定睛看去,竟然是昨天酒店裏杜文升和商萱萱滾床單的場景!
底下的觀衆無不面紅耳赤,然而又新奇地睜大眼睛,興奮的往下看。
畫面裏,杜文升嚣張地瞪視着劉文卿,“你不讓我幹,我幹你閨蜜怎麽了?”
全場嘩然。
蘇牧沉将視頻暫停在這一幕,看着杜文升,一字一句道,“這是昨天的視頻。試問你昨天還沒有和我的妻子發生關系,何來她去堕胎一說?”
“這……”杜文升完全沒有料到他竟然掌握了最直接的證據,登時啞口無言。
蘇牧沉目光淡淡在所有人身上掃了一眼,關掉視頻,繼續調出文件。
他将那些東西一一攤開,嘴角維持着殘忍的微笑,“洗黑錢?挪用公款?随便哪一項,都可以讓你把牢底坐穿!”
杜文升的臉上頓時褪盡了血色,負隅頑抗掙紮道,“蘇牧沉!你未經我允許侵犯我的隐私權,我要告你!”
“等你出獄後再告吧。”蘇牧沉根本不屑再和他多說一句,揮了揮手,對助理開口,“直接送去警局。”
杜文升血紅着眼睛,大喊大叫,死命想掙脫,然而最終卻無能爲力,被幾個保镖強行帶了下去。
劉文卿的目光原本緊跟着這邊,然而觀衆席又爆發出了另一股騷動。她不由順着聲音方向看去,随即驚懼地瞪大了眼睛!
幾個人圍成的圈子裏,奶奶緊閉着眼睛倒在座位上,已經面如土色,看不到呼吸起伏!
“奶奶!”
劉文卿尖叫一聲,腦子裏一片空白,猛然推開圍觀者,拔足狂奔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