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這個答案的刹那，商萱萱站立不穩，如煮爛的面條般迅速癱軟在地上。

她蒼白的臉淚流滿面，嬌弱的目光委屈無助，可憐巴巴的看向蘇牧沉，以往，每當她露出這種表情，總是能讓各種男人憐香惜玉。

可是這裏的人都看清她的真面目，誰也不會因此就動恻隐之心。

商萱萱轉過頭，看向劉文卿，“卿卿，你真的要做這麽絕嗎？難道就不能看在我們多年姐妹情誼的份上，放過我，這對我來說實在太過屈辱。”

劉文卿冷笑，還有什麽多年情誼？

“商萱萱，你想要利用我時，就想起多年情誼了？就憑你做的這些下三濫的事兒，你就不配提情誼兩個字。”

劉文卿不僅不爲所動，反而森然的看向商萱萱，指着老太太的遺像，“既然認錯，就要有個認錯的态度！到底原諒與否，還要看我這個少夫人的态度，對吧？”

最後這話，她是問的蘇牧沉。

蘇牧沉才是商萱萱害怕的人，而害怕的，便是蘇家的權勢。

劉文卿從未想過利用少夫人這個身份做什麽，今日是第一次，還有些生疏。

可這在蘇牧沉看來，全然不是這樣。

女人冷淡的臉皎若明月，平靜的雙眸下掩飾不爲人知的悲傷，可她又那麽高傲，氣勢淩然，雖是在詢問，可心底卻已經有了答案。

矛盾又和諧的交織出她獨特的氣質。

這女人，總能打破他的認知，蘇牧沉點頭，“一切都聽夫人的。”

“你聽到了。”劉文卿得到答案，冷漠的目光落到商萱萱的身上，這一刻的狐假虎威，用得順暢極了。

商萱萱難以置信的盯着蘇牧沉，不明白一向英明的蘇牧沉，爲何會看上劉文卿這種膚淺又無恥的女人？“蘇總？”

“哼！”

劉文卿冷哼。

商萱萱見狀，臉白了紅，紅了青，如調色闆七色變化。

她雖無恥，卻也能屈能伸。咬着牙，掩飾着雙眸中的恨，“撲通”跪在劉文卿跟前，“我錯了，大人大量……”一類的話，不要錢似的脫口而出。

甚至，她還爬到老太太遺像前，一巴掌拍在自己臉上，果然如蘇牧沉所說，忏悔認錯。

商萱萱把今天經曆的一切，當成恥辱，眼角的餘光，死死的盯着劉文卿。

“憤怒吧？痛苦吧？是不是恨不得毀了這個世界？”劉文卿任由商萱萱盯着，她同樣冷冷的盯着商萱萱，“記住你這些情緒，這些你和杜文升加諸在我身上的痛苦，現在輪到你一一體會！好好品嘗。”

“劉文卿！我恨你！”

商萱萱看着劉文卿，大聲嚷嚷。

劉文卿轉過身，就如沒聽到般，走出靈堂。她在走廊上透氣，現在已是晚上八點多，從走廊的窗戶看出去，外面燈火璀璨，可這萬家燈火，卻再也沒有一盞是爲她點亮。

初春的風還帶着一股寒氣，吹在身上，有些冷。

劉文卿雙手抱着手臂，跺了跺腳，身後忽然一暖，淡淡的古龍水氣息帶着如陽光般的溫暖裹挾而來，她回頭，就看見站在她半米之外的蘇牧沉。

蘇牧沉把外套搭在劉文卿身上，自己則隻穿了一身白色襯衣，他看見了她回頭，臉上露出溫和的笑，“别爲難自己，奶奶看見了，也該傷心。若是實在不忍心，我替你想法子懲罰她。”

劉文卿聽到“不忍心”三個字，就笑了，隻是這笑容如這風，沒有任何溫度，“我隻擔心便宜了她，凡是背叛我的，都不再是朋友。”

蘇牧沉點頭，“好，我們的目标就是讓那些背叛的人永生難忘，後悔不已。”

夜晚時分，最容易勾起人心底的脆弱，劉文卿想奶奶了，開始走神，她繼續轉過身看窗外的風景，并未聽到蘇牧沉的話。

蘇牧沉也不在意，一直站在劉文卿身後，一直站了半個小時，才回靈堂。

商萱萱在靈堂裏忏悔，蘇牧沉出靈堂時吩咐保镖守着她，她愣是不敢有絲毫的馬虎，在老太太的遺像前磕得頭破血流。

劉文卿和蘇牧沉進來時，就看見披頭散發，人不人鬼不鬼的商萱萱，被保镖按着在磕頭，因爲此時她已經完全脫力。

劉文卿讓商萱萱交出裸照，商萱萱也不敢當着蘇牧沉的面耍花樣，她甚至還再次确認之前達成的協議：蘇牧沉對杜文升的事既往不咎。

“今天的事，我不會就這麽算了。劉文卿，我們不死不休！”商萱萱走之前，看着劉文卿，内心在咆哮，心底已經想好一萬種折磨劉文卿的方法，隻是她依然沒把劉文卿看在眼裏。

“如果今天不是你的身份，誰勝誰負，還很難說，劉文卿，我們倆日方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