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文升和商萱萱正式回歸辦公室。
商萱萱借着蕭家的名頭,剛出差回來,就去人事部遞交了轉正申請,她現在有後台,轉正也變成百分百的必然事件。
劉文卿剛到辦公室,屁股還未坐熱,就被同時拉着說八卦。
“現在了不得了,山雞以爲撿到兩根孔雀毛就敢戴在頭上裝鳳凰,小人得志,不就是個小三,看她能猖狂到什麽時候。”
“話不能這麽說,創越現在被蘇氏集團收購,集團還未對公司進行内部整合,要知道這整合的第一步就是裁員,商萱萱現在有杜總以及蘇氏股東做靠山,她想整人……”
有人說道這裏,便意味深長看向劉文卿。
商萱萱杜文升以及劉文卿三人恩怨情仇,小三上位等等傳聞,在公司鬧得沸沸揚揚,現在小三得勢,無依無靠的劉文卿自然就要倒黴。
有了這話,不少人打量劉文卿的目光就變得複雜,同情。
這邊說着話,商萱萱嬌嬌弱弱笑着杜文升辦公室出來,直奔八卦中心,走到劉文卿跟前,仿佛什麽事都沒發生,親昵的笑去拉劉文卿的手,“卿卿,杜總讓你進去,有事找你。”
她不再是在咖啡館找茬時兇神惡煞和歇斯底裏,也不是公司門前陰毒的故意挑釁。
有了靠山底氣也就回來了,也就有了扮演無辜白蓮花的矯揉做作的心情,在公司,商萱萱給自己定的柔弱人設,從未崩過。
劉文卿在商萱萱靠過來時就退後一步,她見商萱萱立即就雙眼淚水汪汪,做出受傷模樣,頓時就如吞了蒼蠅般惡心得厲害。
“别演了,合着以爲大家不知道你是什麽本性。”劉文卿一點兒臉都沒給商萱萱留。
話音落下,她就見商萱萱臉色頓時一僵。
她不再搭理商萱萱。
辦公室的八卦,有不平商萱萱一朝小人得勢,也有人發現機遇,巴結商萱萱,企圖得到一絲好處。
辦公室也如一個小戰,各人有各人的心思。
劉文卿不理會巴結商萱萱的人指桑罵槐的什麽“對好朋友太過,當初誰先出軌還不一定……”一類的話,等到心中提高警惕,走出辦公室。
總監辦公室在策劃部大辦公室隔壁。
劉文卿敲門進去,就見杜文升絲毫不見昨天的狼狽,人摸狗樣坐在沙發上,看向她的目光,虛僞又做作,“杜總。”
“卿卿啊!萱萱總是這樣莽撞,你也知道她一貫是個嬌嬌公主,沒心沒肺,昨天的事情你不要和她一般見識。”杜文升坐在沙發上,沙發的茶幾上放着一盒利好來的半熟芝士。
他招呼劉文卿坐,把糕點推到劉文卿跟前,“是你一直喜歡的口味。卿卿,我和萱萱一直對你有愧疚,我想了又想,你依靠蘇總不是辦法,他到現在都沒公布你的身份,想必根本沒把你放在心上。倒不如我給你機會,讓你在事業上打仗拳腳……”
這侃侃而談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爲出軌的是劉文卿。
偏偏杜文升自己絲毫不覺得自己惡心,笑眯眯的站起來拿起辦工作上一份藍色外殼的文件夾,遞到劉文卿手上。
“隻要你把這個廣告拿下,我立即就給你轉正,還給你加工資。”
劉文卿沒有接,杜文升說了那麽多惡心得要死的話,就是爲了鋪墊最後這一句,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這是個陰謀。
“實習期三個月過後,人事部會來說轉正的事,至于現在,還是把這麽好的機會留給你的嬌嬌公主好了。”劉文卿說起“嬌嬌公主”這三個字,遍體惡寒。
她越發覺得這兩人就是個神經病。
神經病的發病特征,那就是你不知道他什麽時候發病,杜文升臉上笑容不變,看向劉文卿的目光變得陰冷,冷笑,“卿卿,我不是在跟你商量,這是命令!”
官大一級壓死人,杜文升是總監,比劉文卿大了絕不隻一級。
“這個廣告案你必須完成,不然就給我滾,公司不養廢物!”
他拿起桌上文件夾,扔到劉文卿的腳邊,目光卻緊緊盯着劉文卿一舉一動,見她沒有立即掏出手機找蘇牧沉告狀,杜文升那懸在半空中的心定了定神。
果然如萱萱說的一樣,劉文卿和蘇牧沉有問題。
軟硬兼施後,他心情放松的端起咖啡,眯起眼細細抿了一口,打開大門,“現在你可以走了。”
這件事情,在劉文卿出辦公室後,杜文升立即電話通知了創越廣告部所有高層。消息傳得很快,而八卦又最容易失真。
傳着傳着,就變成劉文卿嫉妒商萱萱轉正,在前男友辦公室大吵大鬧,要作爲總監的前男友假公濟私。
在這八卦裏,杜文升如那正義的勇士,理所當然的拒絕。
劉文卿從渣男小三受害者,變成撒潑耍橫逼迫前男友的賤人,隻用了短短一天的時間,這裏面到底有什麽貓膩,聰明的人自然明白。
權勢的作用,大得驚人,真正的聰明人,自然也懂得保持沉默,獨善其身。
劉文卿,就這麽被杜文升和商萱萱聯手坑了一把。
“她就是劉文卿,我就說杜總監那麽英俊專一的男人怎麽可能出軌?我告訴你,在總監辦公室我都瞧見了,總監笑嘻嘻的還給她送蛋糕,那模樣,根本就不是謠言說的那樣,這個女人,就是心機婊!”
“對啊,對啊,我也瞧見了,以前還覺得她可憐,現在想想,到底是誰先出軌還不一定,說必定就是嫁禍商萱萱和杜文升……”
“聽說是孤兒诶,這種人會是個什麽好東西,最是沒家教的……”
一群人自以爲背着劉文卿,嘀嘀咕咕,當辦公室能有多大,八卦聲隐隐傳入劉文卿的耳朵裏。
此時,她正拿着杜文升給她的任務——創越成立以來從沒拿到的廣告合同。
葉氏集團是帝都四大家族之一,集團旗下以高端珠寶和奢侈品爲主,廣告代理商是業界數一數二的傳媒公司,甚至更多時候,他們更傾向于和國際知名廣告公司合作,聘用國際模特或者國際電影影後作爲代言人。
拿下葉氏集團合作項目,對創越來說,是無法攀登的珠穆朗瑪峰。
杜文升把這個案子交給劉文卿,根本就是爲了趕走她。
“太過分了,那些人越說越不像樣,還不是那兩個人渣有了靠山,故意埋汰你。”和劉文卿交好的同事,拿來葉氏集團近幾年的廣告案例,給劉文卿做參考的同時,又替她鳴不平。
劉文卿抱過同時手中小半米高的資料,放到辦工桌子。
高風險,也以爲這高回報。
“盡我所能吧,隻要是認真工作,上頭的人總能看見。”話雖這樣說,劉文卿整理資料時,一心二用,思考着如何應對,以及——
商萱萱和杜文升送了她一個大禮,不回報一二,反而顯得她不懂人情世故。
“聽說商萱萱準備開始競争小組長了?策劃部組長昨天被人事部經理約談了。”文件太多,一時半會兒也看不完。
同事是劉文卿在公司爲數不多的朋友之一,人也勤快,唯一缺點就是太喜歡八卦,但也沒有什麽壞心思。
念着同事曾經百忙中還抽出時間拜祭了奶奶,那段時間也常常在微信上安慰她,劉文卿頓了頓,非常認真看着同事的眼睛,“這個約談隻是開始,如果還用曾經那套态度對待工作,那在蘇氏,是走不下去的。”
劉文卿言盡于此。
“卿卿姐,你的意思是……”同事捂着嘴,頭皮發麻,她擡起頭就瞧見了劉文卿清澈雙眸中的凝重。
聽道這裏,她開始忐忑未來的前程,又覺得劉文卿聰明,從蛛絲馬迹就能窺探到公司機密,越發覺得劉文卿被商萱萱那種白蓮花羞辱,打壓委實可惜,于是出主意,“卿卿姐,你那麽聰明,要不你幹脆去勾/引蘇總吧,整個蘇氏集團都是他的,再沒有比他更大的靠山,男未婚女未嫁,若是能在一起還能傳爲佳話。”
說完,她雙眼亮晶晶的看着劉文卿,目光殷切。
劉文卿:“……呵呵。”
她能說咱們的蘇總已經不是未婚了,而他的妻子正是她!
這話當然打死都不能說出去。
一整天,劉文卿都埋頭看葉氏集團過往的資料中。
轉眼就到下班時間,策劃部的同事陸陸續續走完,劉文卿偷偷摸摸給蘇牧沉打電話,告訴他,她在早晨下車的十字路口等他。
“不用折騰,你直接上來。”蘇牧沉說話特别的幹脆利落,說完就挂了電話。
劉文卿聽着電話裏“嘟嘟……”的忙音,恨不得把手機直接扔到蘇牧沉的腦袋上。
收拾鑰匙手機等小東西放進單肩背包,她一路偷偷摸摸來到總裁專用電梯,電梯需要密碼,她正爲難時,電梯門開了,沈青滿臉笑容站在裏面。
“少夫人,總裁讓我接你上去。”
劉文卿回以一個笑,上了電梯,一路直達六十八樓總裁辦公室。
公司整個六十八樓是公司最高權力機關,設有秘書辦公室,總裁辦公室,特助辦公室……下班時間,秘書室卻一個人都沒走,電梯門打開,所有人的目光都彙聚到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