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調令已經下來了,下周一就來廣陽縣公安局上班。”肖菲兒突然說了一句。
“你也算是咱們燕趙省最年輕的縣公安局副局長了吧。這麽一想,我還真有點配不上你,我現在連工作都沒有。”唐楓苦笑的說道。
“我正要跟你談這個事情。我已經給你跑好關系了,你也來縣公安局。縣公安局缺個司機。你來警車機動車隊當司機吧。”
“你當副局長,我當小司機……”
“怎麽?你還覺得委屈了啊。乖,以後跟着姐姐好好幹,姐姐不會虧待你的。”說着,肖菲兒還開玩笑的伸手拍了拍唐楓的頭。
這是她第一次跟唐楓開玩笑。唐楓還真有點接受不了。不過馬上,他就适應了。突然一個翻身就壓在自己老婆身上,不由分說的把嘴巴貼在肖菲兒的香唇上。
肖菲兒一開始還掙紮着拒絕,但是幾次擺脫沒有成功之後,她的身體就癱軟下來,她閉上眼睛,雙手勾住唐楓的脖子,倆人激烈的親吻在一起。
就在倆人即将投入情感的關鍵時刻,突然,唐楓的手機響了。
唐楓本來不想去管,但是手機鈴聲響個不停,鬧的肖菲兒心裏也鎮定不下來。
“還是先接電話吧。”肖菲兒說道,然後一伸手,把手機從床頭櫃上拿了過來。
唐楓接過手機,一看上面的電話号碼,竟然是前妻陸瑤的。
唐楓沒接,把電話按了。但是沒有兩秒鍾,電話又響了。唐楓心裏很複雜,肖菲兒看着他,問道:“是你前妻嗎?”
唐楓不好意思的點點頭。“接吧,也許她就是想祝福你一下。”肖菲兒很理解的說了一句。
唐楓起身,披了一件衣服,拿着手機走出卧室。然後接通了電話。
“找我什麽事?”唐楓不帶好氣的說道。
“唐楓,你……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我……我恭喜你……”電話那頭,傳來陸瑤斷斷續續的聲音。
“謝謝啊,沒什麽事先挂了。”說完,唐楓就要挂電話。
“别……别……唐楓,我……我本不該這個時候打擾你的,但是……我想在最後聽一聽你的聲音。以前的事情,都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知道一切都已經來不及了,來不及了……我真後悔……”
唐楓聽到陸瑤說話有氣無力的,而且她這精神狀态也很不對勁。
多嘴問了一句:“你……你沒事吧,事隋都過去了,别老放在心上,希望你也能盡快找到一個好男人。”
“找不到了,你離開之後,我才知道,你是我今生遇上的最好的男人,沒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唐楓,如果有來生的話,我們來生再見,到時候,我一定乖乖的當你的妻子。”
“喂……陸瑤,你……你冷靜點,你别想太多了,你千萬要珍重,這輩子還沒結束呢,你先别想下輩子的事情!”
唐楓越聽,越覺得陸瑤有點不對勁。
“唐楓……我……沒有你我活不下去了,真的,你能不能,能不
能再見我最後一面,就最後一面……我就在家裏等着你……”說完,電話挂了。
唐楓馬上把電話撥回去,但是對方已經關機。
唐楓也來不及多想什麽。畢竟,和陸瑤夫妻一場,她要是真有個三長兩短的,唐楓心裏肯定過意不去,這一輩子都得在陰影當中度過。
唐楓着急忙活的穿好衣服,肖菲兒并沒有問他要去哪。她是個絕頂聰明的女人,這種事情,她不用問,都知道是怎麽回事。
“我……我去一趟廊平市,明早就回來,陸瑤……就是我前妻那邊好像出什麽事情了。”
“哦,去吧。”肖菲兒冰冷的說道……
……
回想當初,唐楓和陸瑤結婚沒多久,唐楓就找了一份給領導開車的工作。
和陸瑤離婚那天,急着趕回去,出了車禍。
部門經理的那輛三十多萬的奧迪車被他撞報廢了。
雖然後來亢責是前面卡車占用快車道,且并道不打轉向造成的事故,對方賠了百分之八十。但唐楓家裏也掏了百分之二十。掏了錢不說,工作也就這麽丢了。
雖然部門經理不想讓唐楓離開。可是他當時傷的太重,院方說都沒有生還的希望了,公司自然而然的和其解除了勞動台同,部門經理也是愛莫能助。
以前,唐楓在公司和部門經理楊爰櫻關系混的不錯,他進公司隻有兩三個月就和這個銷售部門的經理情投意合,倆人總是姐弟相稱,關系非常好。
就連唐楓住院,和公司自動解除了勞動合同之後,楊爰櫻經理還親自來醫院看過唐楓。
隻是她去的兩次,都趕上唐楓在熟睡中,她也沒有驚動自己這個曾經的專職司機。
以前和楊經理關系處的好,所以,唐楓能開着公家車到處跑。
現在,沒有公家車了,唐楓就隻能開着父親的那輛綠色的北京吉普從廣陽縣城驅車來到廊平市。
廣陽縣是廊平市的下屬的八個縣城之一,離市區起碼有四十多公裏的路程。
開這那輛老款的墨綠色北京吉普,半個小時也就到了。
車子停在了熟悉的樓下,唐楓急急忙忙的跑上去。
當時已經是晚上十一點了,北方一到冬天,家家戶戶睡得都早,尤其是這種老式小區,住的都是上了年紀的人,一到這個點,整個小區基本上都陷入了一片沉寂,整棟樓裏面,沒有幾戶是亮着燈的。
别的家不亮燈還可以理解,怎麽連陸瑤所在的房間的窗戶也是漆黑一片呢?難不成陸瑤真的做了什麽傻事!
唐楓越想心裏越好怕,終于跑到了門前,伸手一敲門,沒想到,門竟然沒鎖。
“吱呦”一聲,門被唐楓輕而易舉的推開了。
裏面一片漆黑,聽不到一絲的聲音。
唐楓往裏走,一邊走一邊叫道:“陸瑤,陸瑤你在嗎?陸瑤,我是唐楓!”
沒走兩步,他突然感到身後有動靜,他機敏的轉過身去。隻感覺雙眼被什麽東西噴了一下,不是辣椒水就是防狼噴霧劑。
唐楓的一雙眼睛火辣辣的疼痛,根本就睜不開,一睜開,就大把大把的眼淚往外湧。
就在這時,唐楓肚子上挨了一腳,對方力氣很大,但是唐楓站的穩當,馬步紮的非常紮實,對方一腳沒有踹動他。
緊跟着,一把鐵鏈子朝着唐楓的腦袋劈頭蓋臉的掄過來,唐楓雖然看不到,但是他能夠感覺到有東西朝自己甩過來,他憑借着自己的經驗,努力向後撤了一步,鐵鏈子沒有砸到他的頭,但是輪在了他的肩膀上。
這下挺疼,不過這點疼痛對唐楓來說,也算不得什麽。
此刻,唐楓意識到,自己肯定是中了埋伏。陸瑤給自己下的陷阱,屋子裏面,估計得有四五個人要對他下陰手!
此地不宜久留,唐楓忍着眼睛的劇痛往門外沖。剛跑起來,他感覺身旁有東西朝着他打過來。
憑借着自己的經驗和靈敏的伸手,唐楓躲過幾次重擊,但就在他即将跑到門口的時候,突然聽到“碰”的一聲,房間的門,被關上了。
他感覺到自己面前有個人,這個人在朝着他沖過來。唐楓卯足了勁頭,也朝着對方沖上去,這個時候,不能後退了,想要保命,唯一的辦法就是使勁沖。可是,就在他以爲自己可以順利脫身的時候,腳下被一根兒粗麻繩絆住,他剛要擡腿,粗麻繩往上一提,到了他膝蓋處,一步沒有邁過去,直接把唐楓絆倒在地上。
随後,屋子裏的幾個人沖上來,拿着鐵棍子、鐵鏈子等硬家夥就往唐楓身上招呼。
唐楓雙手抱着頭,忍受着一次又一次的重擊。一幫人圍着唐楓打了足足二十多分鍾,終于把唐楓打暈過去。
等唐楓醒來的時候,艱難的睜開眼睛。看到客廳裏面亮着燈,自己的身體被五花大綁的扔在地上。對面的沙發上,坐着一個滿臉抱着紗布的男人。光從這男人的扮相上看,根本不知道他是誰,但是男人一說話,唐楓一下子聽出了他的聲音。
“唐楓,你不是能打嗎,我他媽的看你現在還怎麽打!”說話的人,就是滿臉抱着紗布的男人,這個人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前妻有一腿的那個嚴少華!
嚴少華身邊,還站着五個光頭,一看這幾個人的樣子,就知道都是道上混的。
嚴少華以前就是個混子,後來有了工作之後,做出點成績,也是多虧了道上的關系,他和黑道,就從沒有斷過聯系。
這幫人肯定是他叫來報複唐楓的。
之前陸瑤半死不活的給他打電話,也絕對是他們一起設計的計謀。
嚴少華是那種睚眦必報的人,不管自己有沒有理,隻要自己被欺負了,那就一定要報仇洩恨!
陸瑤也在另一側的沙發上坐着,她不敢隻是唐楓的眼睛。低着頭,嘴裏嘟囔着,“唐楓,别怪我,我……我也是被逼的,你誰都别怪,誰讓你得罪了華哥呢……”
“華哥?哼!就他媽的是一個混子而已,裝什麽黑社會啊,要殺要挂的,你來啊!”唐楓咬牙切齒的吼道。
“行啊,你小子骨頭還挺硬的,被打了這麽半天,竟然還這麽有精神,底氣十足啊,我看你還是沒挨夠,給我繼續打!”嚴少華一聲令下,身邊的幾個人拿着家夥又圍了上去。
鐵棍子照着唐楓的頭就掄下去,陸瑤吓得連聲尖叫,雙手捂着自己的眼睛不敢再看了。
唐楓躺在地上忍受着毒打,他一聲也不吭,頭上的鮮血把臉都染紅了,但是他的眼睛眨都不眨一下,他死死的看着嚴少華。
“嚴少華,有本事,你今天就把我弄死,你弄不死我,我一定讓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