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院之後,肖菲兒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放了正在拘留所關着的王文舉。
王文舉從拘留所出來的時候,頭發已經被剪短了,妻子李玉蘭抱着孩子,站在一輛綠色的吉普車前面,眼含熱淚朝着自己的老公揮手。
王文舉不知道自己爲什麽被放出來,他還以爲,當自己在三号公路上面對警察打擊報複的時候,一旦被抓,就注定要受到法律的嚴懲,甚至,會把牢底坐穿!
但是沒想到的是,僅僅是在拘留所裏面關了幾天這就被放出來了。
當時在三号公路被他襲擊的兩個人,一個郭占海已經失蹤了三天了,到現在也沒見這小子的人。
而另一個肖菲兒已經不追究他的責任,不但要求放了王文舉,把和他在一起的幾個村民也都放了出來。
王文舉當然不知道他爲什麽會這麽輕松的出來。
當他帶着重重疑惑走出重重的鐵門,看到重重陽光之下,站着的老婆和孩子,他的所有疑惑都打消了,所有的顧慮也都沒有了。
他在監獄裏最擔心的老婆和孩子,就在他的面前,完好無損的站在他面前接他回家。
王文舉跑上去和老婆擁抱,然後又抱着那個裹在被單兒裏的孩子一頓熱情的親吻,直到親的孩子娃娃啼哭這才停止。
“上車吧!”唐楓探出頭來招呼道。
王文舉看了一眼,當時就吓呆了,一看這小子他認識,就是那天在三号公路上面一個人打趴下他們一堆人的硬漢!
自己的老婆怎麽和這個男人在一起?
這個男人怎麽也會來這裏?
老婆和這個男人是什麽關系?
一層層的疑問,再一次出現在這王文舉的頭腦中。
“還愣着幹啥,趕緊上車啊!”
“我不上,我等着黑狗子他們,沒準他們一會估計也放出來了,咱自己村兒的一起走,幹嘛跟他走!”
“你那幾個同夥得明天放出來,你比他們早一天,公安局都把這個日期安排好了,你趕緊上車吧。怎麽?是不是因爲我打過你,你小子記仇啊。”唐楓笑着說道。
“你怎麽會在這?怎麽會跟我老婆在一起?”
“你上車,你上車之後,讓你老婆把來龍去脈跟你講清楚了。”唐楓說道。
這王文舉還是上了車。
在車上,她老婆把事情原原本本的說了一遍,唐楓又加上了一些補充。
告訴王文舉,那天他在三号公路上面打劫的人是他的老婆,同樣也是縣公安局的副局長。
“我的媽呀,我……我竟然惹到副局長頭上了,你替你老婆出頭打我,我活該!你們能夠親自去我們村裏面查這個事情,要是能夠把那幫混蛋村官和那幫黑社會開發商們鏟除的話,我王文舉以及我手下的族人,願意爲你們當牛做馬!”王文舉激動的說道。
“這個事情還不太好辦,牽扯到縣裏的一些大官兒的利益。證據很難掌握。”
“難掌握?我媽都死在他們手裏了,那麽多房子被強拆了,這都不是證據?”王文舉舉動的說道。
“有視頻錄像嗎?”
“沒有。”
“有目擊者作證嗎?”唐楓又問道。
“有啊,我和我老婆!還有我的族人。”
“你和你老婆都沒資格當證人,你的族人的說服力也不會得到法官的認同的。隻要是上面的人稍微運作關系,很可能最終會變成你們污蔑!”唐楓說道。
“那咋辦?那我就隻能眼睜睜的看着自己的家被拆,我和我的媳婦、孩子流離失所?我老娘的仇也報不了!這國家的法律有啥有啊!你們這當官的不但不爲人民做主,還要欺負我們!如果要是這樣的話,我還會帶着我的兄弟們去攻擊公安局,我們會做土炸藥,下一步,我們直接去炸縣政府,炸死那幫狗官!”王文舉激動的吼道。
“你說這些是啥話啊!人家肖局長和唐大哥可幫了我們不少忙了。而且,肖局長親口跟我說了,一定會幫咱讨回公道的。現在,他們就把咱接到他們家去住!肖局長這些日子一直都在爲咱們村的拆遷案忙前跑後,争取讓公安局早點立案!咱們得積極配合,不能給肖局長找麻煩知道嗎!”
唐楓笑着說道:“還是你老婆有水平!你得多跟你老婆學,沖動能解決什麽問題嗎?你覺得你和你的兄弟們造個土炸藥,能去縣政府炸死幾個人?沒準你們還沒進門口就被人抓了,得不償失啊!你們現在要做的,就是積極配合我們的工作,我們會給你們争取到最合理的搬遷補償,不會讓人民群衆吃虧,更不會便宜了那些黑心開發商和不法村官,他們欠下的債,咱們要讓他們血債血還!”
“行,大哥,有你這句話,我就跟你!隻要我王文舉能幫的上你和嫂子的,你盡管說,反正我們現在都已經這樣了,殺人放火的事情,我都敢幹,隻要能懲治那些混蛋們!”王文舉激動的說道。
“殺人放火那是黑社會幹的事情,你們要相信法律,相信國家機關。即便有少數人破壞了國家體制的公正和公平性,但是,終究會有正義之師把這根秤杆扳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