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寂寞英雄
“您的意思是?”唐楓問到。
“這個金林楠是我安排的,雖然他也蒙在鼓中,但我讓他去了,去的目的,就是能夠給你們脫離現場的機會,很慶幸的是,你小子腦瓜子靈活,把這個事情運作的天衣無縫。”
“你也是運籌帷幄啊,在我們這些當事人都不知情的情況下能夠把這個事情都很好的完成。”
“隻能說我比較會用人。唐楓啊,我沒有看錯你,所以,等到愛櫻大婚之後,我就準備讓你回公司。愛櫻會全權接手楊武光的工作,成爲公司的總經理之一,而你,我準備讓你做副總的之物,而且,之前楊武光的白鹿原茶館,以及他一直運營的幾個娛樂場所,全都歸你來管理。”楊武勝說到。
唐楓有幾點疑惑,問到:“您的意思是,大小姐要完婚,她跟誰結婚?”
“跟金林楠啊,我已經暗中派人去談了。”
唐楓頗爲震驚,趕緊說道:“怎麽可能呢,金林楠已經結婚了啊,也結婚幾年了,您想要大小姐當人家二老婆啊,先别說法律允許不允許了,這情理、道理、面子上,也都過不去啊!”
“你看你激動的,你這孩子,有時候腦子挺靈,但是遇到這感情的事情,你就特别木讷,怪不得你一直都是感情受挫呢!誰說我讓我閨女去給人家當小老婆了,我閨女能幹那種事情嗎?”
“可金林楠早結婚了,您總不會不知道吧。”唐楓提醒一句。
“我當然知道,但是結婚也是可以離婚的啊。這個金林楠,是見錢眼開唯利是圖的家夥,曾經因爲他現在這個老婆能夠給他大筆的金錢和幫助他們公司發展,他就抛棄了我女兒,現在,我們四海集團已經脫胎換骨,從以前的那個小作坊成爲了涉足各個行業的旗艦企業,旗下光上市公司就有三個,他那個小小的能源公司,在我們眼裏都不值一提,現在,身份地位都有了變化,我對他抛出橄榄枝,他能不接嗎?”楊武勝牛氣沖天的說到。
雖然看着老狐狸一臉暴發戶是的榮耀,但是,他說的沒錯,短短幾年時間,随之四海集團資本運作的屢屢成功,企業有了突飛猛進的發展,從一開始單純的服裝批發,到現在涉足到了各個行業,無論是房地産,還是副食品,甚至是金融貿易和互聯網,他們都緊鑼密鼓的全面布局,讓自己成爲了整個河東省市值最高的公司之一,至少能夠排進前三。
現在的四海集團可是一個航空母艦的的态勢存在,甚至可以說成是一個航母戰鬥群,對于林楠能源集團那樣的小企業,都是看不上眼的,但是,既然看不上眼,爲什麽要讓自己的女兒嫁給那個金林楠呢?再怎麽說,這金林楠也是個二婚,而且,現在還有婚姻,想要把人家婚姻拆散,然後讓女人嫁給一個二婚的男人,還比自己家企業小那麽多的小老闆,這看上去有點吃虧啊。
唐楓帶着這些疑惑,問到:“楊總,我有件事情不太明白啊,爲什麽……”
這次,沒等唐楓問出這話,楊武勝就沒有耐性了,說到:“你問題真多,我知道你不理解,但是現在我都告訴你了,也沒有太多的意義,你隻需要按照我的安排走就是了,行了,我要下樓去楊武光家裏處理事情了,你去一趟地下室,阿龍在下面關着。”
“阿龍?我見他有什麽用?”
“殺了他!”
“殺了!這……這……”
“怎麽?不敢啊?”
“殺人我當然敢,隻是……隻是在您家裏動手,多不幹淨啊。”唐楓很爲難,他不想在讓自己的手上沾血了。
“當然不能在家裏,你帶着他去外面,找個荒郊野嶺的,做掉他,一了百了。”說完,楊武勝似乎不想在回答唐楓的任何問題,走出了辦公室。
唐楓下樓,下樓的時候看到楊武勝的小老婆。雖然是小老婆,但是她是跟楊武勝有結婚證的,隻是他的年紀比較小,比唐楓大不了幾歲。至于楊愛櫻和楊愛芸的親媽是誰,她現在在哪,唐楓是不知道的,也沒有人跟他說過,這種事情當然也不能去問。
“唐楓,什麽時候來的?”楊武勝的小老婆問道。
這女人似乎是知道家裏有喪事,特别換了意見黑色的連衣長裙,是那種比較修身的,裹在身上,前、凸、後、翹。這女的長得就像個狐狸精,身材更是像個小妖精,走起路來,屁股扭動的非常厲害,胸脯顫抖的也特别誇張,說話的聲音也是酥酥麻麻的,就連她看人的嚴重眼神,似乎都是在勾引你犯罪。
女人站在二樓樓梯口,看着唐楓,唐楓其實不太習慣看着這種情、婦眼神,慌亂中說到:“來了一會了,現在要走了。”
“一會兒留家裏吃飯吧。”
“您家裏有事情,我就不打擾了。”
“能有什麽事兒啊,那是楊武光家的事情,你别客氣了,今天家裏人都在呢,你就留下吧。”
“楊夫人,我還有事情,您要找我的話,咱們改天……改天再聊。”
“哎,好吧,你是個大忙人,那我耽誤你了,你趕緊去吧。你要是去處理地下室那個家夥的話,最好小點聲音。我讨厭殺豬時候的豬叫。”
“明白,楊夫人,告辭!”說完,唐楓快步下樓,他一分一秒都不想在這個女人身邊多耽誤。
到了地下室,打開最裏面的一扇門。其他的門都是實木門,隻有這扇門,是鐵門。屋子裏沒有窗戶,隻有十來平米那麽大,兩者一站昏暗的射燈,估計這裏面輕易沒有别人回來,燈光的亮度,隻有手機上手電筒的亮度。這束燈光從天花闆上照射下老,照在阿龍的身上。
阿龍被五花大綁,把他綁的跟肉粽子似的,蜷縮着身子,腿都伸不直,躺在冰冷的地上,嘴巴上也貼着封條,好幾層的黃色寬膠帶封住他的嘴巴,想說什麽都說不了。
阿龍看到唐楓進來,一臉驚悚,怎麽也想不到,上午還看不起的人,現在就要決定他的生死了。
唐楓一把把阿龍扛起來,趁着沒人,從别墅的後門出去,開着那輛接送楊愛芸的商務車,把阿龍帶到了遠郊。
這個時候,已經接近黃昏,日頭已經西去,散發着殘紅的光芒,荒野旁邊的小樹林裏,樹木高大,擋住了大片的夕陽照射,陰風從樹木枝葉中間穿過,使人發冷。
這裏沒有人,唐楓戴上手套,他殺人的話,不需要用任何武器,直接一手掐在阿龍後脊梁骨的第三根骨頭上往上一提,阿龍大筋脈就會被卡斷,讓人直接死亡。當然還有一種比較殘忍的,一拳頭砸在阿龍的喉嚨上,阿龍會馬上噎住氣,生生的被憋死。
唐楓不用任何武器,能夠有一百種以上的辦法殺死阿龍,以前,在龍族特戰部隊的時候,殺人對唐楓來說,和碾死一隻螞蟻還要簡單,但是那樣殺人,殺的都是壞人,都是站在國家的利益,爲了國家,爲了人民去懲奸除惡,去殺恐、怖分、子。
但是現在,阿龍是不是壞人,這個還有待商讨,隻是他去爲了楊武勝去殺人,他就覺得,有點不像話,楊武勝是個大魔頭,幫着這種大魔頭做事,這違背了唐楓的原則啊!
唐楓看着阿龍,看着他臉上的驚恐,眼睛等的老大,顯然他是有話要說的,這四下無人,他幹脆吧阿龍的嘴巴上的膠帶撕掉。
對于唐楓的這個舉動,阿龍有點吃驚,沒想到唐楓還會給他說話的機會。
“想說什麽,說吧。”唐楓說話的時候,已經把一雙白手套戴在了手上。
“其實我沒有什麽要說的,你要動手就動手吧,死就死,出來混,都是要還的,我今天還了,你唐楓,也早晚會有這一天的。”說完,阿龍嘴角露出了猙獰的笑容,這就是人在臨死前,突破了自己的恐懼,展現出來的一種對死亡的蔑視的時候才能夠擁有的笑容。
那一刻,唐楓在想,如果真的有一天,自己面對死亡的時候,能不能有這種突破死亡的恐懼,能不能用一顆頑強的心去面對。
每個人都會死,每個人都要有面對死亡的那一天。唐楓突然在想,自己付出了這麽多,拼搏了這麽多,爲自己也好,爲公司也好,爲軍隊也好,爲這個國家也好,自己做了這麽多,是爲了什麽,人生的意義又是什麽?活着時候一直都是在拼,自己就像是一個永遠服從别人的機器,沒有自己的思想,隻有什麽組織的任務,隻有什麽上級的命令。當一次又一次的完成這些任務,完成這些命令的時候,自己得到的是什麽?自己什麽都沒有得到,要名沒有名,要錢沒有錢,要地位,沒有地位。功名利祿,唐楓不需要,哪怕連最簡單的安靜的生活,普通人的生活,他都沒有,自己所作所爲的一切都是什麽,難道自己永遠就當這麽一個國家機器嗎!
看唐楓愣在那裏,阿龍也迷惑了,催促道:“趕緊動手啊,大老爺們的墨迹什麽呢,是我死,又不是你死!”
“你敢去投胎是嗎,送死還這麽着急!”唐楓說了一句,然後往地上一坐,靠着大樹,從旁邊地上揪了一根草,草頭已經有點發黃,這是進入秋天的标志,他把發黃的草叼在嘴裏,看了看夕陽,又看了看即将走向生命盡頭的阿龍。
“你爲什麽要背叛?老闆就過你的命。”
“他确實救過我,但是,我也救過他的命。我們早就扯平了,我隻是不想被他要來喝去,不想我的生命在被任何人控制。我要過我自己的人生。不是我阿龍貪圖榮華富貴,想要自立門戶,隻是我覺得,我不能再一直當一條狗!”阿龍說到。
“活着就得當狗,其實我也是。”唐楓慘淡的笑了笑。
“對,你也是,你們都是,生活在這畜生雲集的社會裏,要麽當狗,要麽當豬,要麽就當王八。百分之九十的人要被百分之十的富人騎着脖子拉屎撒尿,這就是這個社會!誰也改變不了。”阿龍說到。
“與其這樣,還真的不如去死。”
“好好活着吧,說不定你能成爲百分之十的騎在别人頭上拉屎撒尿的富人呢。”
“借你吉言吧。”
“我都快死了,沒有什麽吉言,說的都是喪氣話。”
“我不想殺你。”
“你必須殺我。”
“你這麽想死?”
“你不殺死我,也會有人來殺死我的。在你出來的時候,楊武勝早已經派人來盯上我們了。他讓你動手殺我,一來是看你到底值不值得他信任,二來是看你有沒有殺人的膽量。你殺了我,就算你考核成功,你不殺我,我照樣會死,而你的行爲,也會傳到楊武勝那裏,或者說,你很有可能也走不出這個林子,因爲你這條狗,知道的太多,又不值得他信任,殺你,也是輕而易舉的事情。”阿龍說到。
阿龍分析的非常透徹,以他對楊武勝的了解,料定楊武勝一定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唐楓笑了,掏出一把匕首,阿龍以爲他要動手了,閉上了眼睛,但是唐楓的匕首不是用來殺人的,而是把阿龍身上的麻繩全都解開。
阿龍一愣,睜開了眼睛,驚訝的說道:“你……你這是幹什麽?”
“你右腿右腳,能跑多遠就跑多遠,如果你死了,别怪我,我隻能幫你到這麽多了!”說着,唐楓站起身子,甚至還從兜裏掏出幾百塊錢扔給阿龍。
“你什麽意思?我剛才說的話你不明白嗎?”
“你分析的對,楊武勝又他的路子,但是我也有我的原則,殺人不殺人的,一念之間,我這一念,就是不殺,你走吧!”
“好,我欠你一條命,如果我今天能活着出了這個林子,日後一定會回來報答的!”
“如果我能活着出了這個林子,我等着你以後回來報答!”
說完,倆人對着看了一眼,不再有任何交流,幾乎同時轉身,朝着完全相反的方向漸漸走遠。
樹林中,風聲依舊,夕陽的光影透過枝葉灑在他的身上,兩個人,兩個方向,兩個命運。
英雄總是寂寞的,但是英雄的命運,卻各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