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後的一個晚上,唐楓去了李瑞祥的家裏。
敲了敲門,過了好半天,保姆才過來把門打開。
他并不認識唐楓,但是保姆甚至自家老爺在廊坪市的地位,那可是堂堂的副市長,手上大權在握。
雖然最近有些不景氣,來拜訪的人也不多了,但是,市長就是市長,瘦死的駱駝也比馬大。
而且,保姆都知道,凡是晚上來親自登門拜訪的,都是有求于他們家老爺的,這個時候,給不給進屋彙報,就是她當保姆的特殊權利了。
保姆先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唐楓,看着穿的衣服規規矩矩,不像是大富大貴的人,便沒有了好臉色,冷言問道:“有什麽事兒嗎?”
唐楓心裏罵道:“廢話,大晚上來了,當然是談事的,難道閑着沒事按别人家的門鈴玩是嗎!”
“我找李副市長。”唐楓說話的時候,不苟言笑,完全也沒有給這個小保姆好臉色。
今天他來,是茬架來的,不是來這裏套關系走門路來的,所以,别說跟這個保姆了,就是見到了李瑞祥,他也絕對不會低頭。
“找我們家老爺有什麽事情嗎?”保姆依然不客氣的問道,身子堵着門口,就是不讓唐楓進去。
在保姆看來,一般想要順利見到市長的,都要給保姆紅包,唐楓雖然知道這個潛規則,但是,他一分錢都不會給。
“有事能跟你說啊!”唐楓硬氣的回了一句。
保姆一愣,心想着來家裏的人這麽多,還沒見到幾個敢這麽說話的,這可不是一般的不懂規矩啊,簡直太不懂規矩了。
“你……你這人怎麽說話呢,動不動禮貌啊!”
“你讓我一直站在你們家門口你覺得你有禮貌嗎,一點待客之道都沒有,不愧是李瑞祥養的狗!”唐楓更加兇狠的罵道。
“你……你說誰是狗呢,你嘴巴幹淨點!”保姆怒氣沖天的吼了一嗓子。
唐楓也是不管三七二十一,擡手就是一巴掌,給了保姆一個打耳光,删了個趔趄。
保姆這時候在意識到,眼前的這個人,不是平常來這裏串門的客人,這人恐怕是找事來的。
她終于不敢再多跟唐楓廢話樂,扭頭就跑到屋裏,一邊跑一邊喊:“老爺,老爺!”
李瑞祥正在二樓的書房,聽到保姆這麽大驚小叫的,非常不爽,本來這幾天被反貪局和紀檢委的查的就非常不爽了,天天茶不思飯不想的就想着怎麽過去這一關,即便是再書房看書,心也靜不下來,現在聽着保姆在大呼小叫,心裏就更是不爽了。
但是馬上,李瑞祥就預感到,能夠讓保姆這麽大呼小叫的,肯定是有什麽事情要發生,而且,還是不好的事情!
李瑞祥的妻子攔住了保姆,生氣的問道:“你吓咋呼什麽啊,腦袋被門闆擠了啊!”
“夫人,外面,外面有個人,好像是來找事的,罵老爺是條狗,還動手打我!”保姆添油加醋的說道。
“什麽,誰這麽膽大包天,鬧事鬧到家裏來了!”說着,女主人就要出去看看,以爲是個鬧事的小兔崽子就是咋呼兩句呢。
但是,誰會想到,唐楓竟然走進了屋子,已經站在了李瑞祥老婆的面前。
這女人一眼就認出是唐楓,恐慌的說道:“你……你怎麽來了!”
唐楓倒是不客氣,不苟言笑的晚上發上一坐,二郎腿一竅,茶幾上擺放着水果和糖塊,挑了一塊大白兔奶糖,放在嘴裏。
“你到底來幹嘛,我兒子已經被你們害的那麽慘了,你還要來找事是嗎!告訴你,我兒子早就不在家裏住了,已經搬走了,你别再來了!找不到他的!”女人沒頭沒腦的瞎嚷嚷。
“大嬸,首先,我要跟你說的事,你兒子,不是我害的,是聯勝義的人,其次,我這次來,不是找你兒子來的,我是找李瑞祥的,叫他出來!”後半句話的時候,唐楓提高了嗓門,幾乎是吼出來的。
李瑞祥在書房也坐不住了,本來想躲起來,但是一想,這是自己家啊,自己一個堂堂的廊坪市常務副市長,憑什麽怕他唐楓一個毛頭小子啊!
李瑞祥走下樓,看到唐楓在沙發上坐着,朝着妻子和保姆擺了擺手,讓他們離開。
妻子和保姆都走了之後,李瑞祥坐在唐楓對面的沙發上,端着自己的茶杯,喝了一口水,他手有一些顫抖,這個細節被唐楓注意到了,顯然,現在的李瑞祥是有點緊張的。
他穿着絲綢睡衣,但是右側要不鼓鼓囊囊的,顯然,裏面是藏了一把槍,看來,他是早有防備。
“怎麽着,找我有事情嗎?”李瑞祥故作鎮定的說道,他已經想好了,一但唐楓采取什麽特殊的舉動,他以前跟就打死唐楓,反正這個人沒什麽後台,随便安個罪名就是了。
而唐楓,擡起頭,把嘴裏還沒有吃完的奶糖吐在茶幾上,有點惡心。
他眼神冷漠,盯着李瑞祥,說道:“這次來,沒别的意思,就是想問問你,打算怎麽辦?”
“什麽怎麽辦?”李瑞祥一頭霧水。
“你所有貪污腐、敗的證據,都已經被提交上去了,證據确鑿,而且,聯勝義那邊,早就偷走了你的賬本,據說,還有更多的證據會被提交上去,左右你都是死路一條,你在掙紮也沒用,束手就擒吧。”
李瑞祥笑了,他确實覺得可笑,看了唐楓一眼,說道:“你以爲你是反貪局的,有這種口氣跟我說話,你有資格嗎?”
“我确實沒資格,但是,我是代表焦廣盛來的。焦廣盛想問問你的意思,如果你要是垂死掙紮的話,肯定把他拉下水。所以,他勢必要采取措施。”
“哈哈哈,采取措施,什麽措施?就派你過來吓唬我?我告訴你,雖然我李瑞祥現在在官場上沒有勢力了,但是我江湖勢力,照樣所向披靡,我一句話,我的人馬,分分鍾就能夠把你,把焦廣盛都弄死!”
“我就不明白了,你爲什麽非要拉着焦廣盛一起完蛋。”
“因爲是他要害我,他看中了我的位子,想把我擠下去,他做這個常務副市長!都是他害的,所以,你回去告訴他,就算我官場上完蛋了,我也會用道上的手段,把他滿門抄斬……”